陳風搖頭:“父母死前給我改了名,單字風,以前我叫陳蟬鳴。
家裡怕引人矚目就改了。
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能從暴雨走出來的人,靠了從來不是傘。
蟬活八日,向死而生。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我這一路,必定伴隨蟬鳴而行。
家裡以前都是武舉人,也曾被人取笑不應該擂臺認輸,應該死在擂臺上。”
王靜花聽著婉拒的話:“你現在完成了人生三級跳,現在你是守護財富,然後傳遞下去。
這事我應該給李樰說,跟你說這話,身份不對等了。”
王靜花來了一個以退為進,看你怎麼說。
當初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在你身上。
陳風搖頭晃腦,他知道對方這一句話,是殺招,直接頂在自己喉嚨處了:“我目前手裡沒錢,錢都花了,就是自己斷了買嘉禾的念想。
愛拼的人才會贏,愛賭博的人,一定會輸。
因賭是機率問題,拼是努力問題。
我不覺得我每次都能賭贏。
從第一把小說開始,我就是賭徒。
後面電影還是賭,一直賭,一直贏。
人人羨慕大哥威風八面,大嫂霸氣,可不是人人都想當大嫂。
也不是人人都願意提心吊膽的過生活。
小胖可以過過大嫂的生活,她總不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吧。”
陳風下手擰了下她的臀部。
範彬彬嬌喘一聲:“哦,疼,輕點,還走紅毯了。”
範彬彬沒有幫乾媽說話,她也不想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
王靜花看著對方調情,她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求穩了,不過想想也對:“你發了稿費第一件事,是買房子。”
陳風點頭:“是啊,總不能一直住在京城的地下室裡,當一個老鼠居民吧。
狹隘的房間裡,只有愛情。
女孩願意,我不願意。
總不能讓她洗個澡,還抹眼淚哭一會吧。”
王靜花也是毫不猶豫揭穿他:“你為了劉韜換牙,可是毫不猶豫抵押了房子,那是你唯一的房子。”
陳風當然知道這事,很多人清楚:“我大大方方為我的喜歡買單。
我不希望她安裝一口劣質的烤瓷牙。”
王靜花看著她們幾個,想最後爭取一下:“這次,不想為她們幾個,找一個合適的公司嗎?
華藝可是待不下去了,你的公司,可沒有那麼多時尚廣告這些資源。”
陳風猶豫了一會:“當初我們討論過,嘉禾的事情。
花姐沒有做通他們工作。
我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時間,我選擇買地,建設電影院。
我選擇一個最慢的道路,也選擇了當一個江東鼠輩。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我知道我身上目前有些毛病,可是花姐願意跟我接觸,不就是因為我在女人這裡優柔寡斷嘛。
如果我處處絕情,恐怕花姐,也會對我敬而遠之。”
王靜花看著對方,看著他:“我不信你沒有那股狠勁,你絕對可以無情拋棄她們幾個。”
陳風感覺累了:“花姐不用試探,我買下嘉禾去港地,恐怕也不行。
目前港地頂尖製作人都開始北上,市場開始在內地。
我就算有錢買下嘉禾,也沒有一個港地人的身份去管理他。
在港地,有些事情,不是光有錢就可以了,黑白兩道需要通吃的人,才能混的開。
京城這裡。
華藝他是資源的生產者,我也是生產者。
如今華藝已經完成了基本盤。
花姐希望我站出來,恐怕有些問題。
我在京城與他決戰紫禁之巔,來一場pk,就算勝算是有,但是沒必要。
缺少大院子弟身份,這點是致命傷。
有些事情,不是你贏了,你就贏了。
況且,我目前想闖蕩好萊塢。”
王靜花心事不在麻將上,摸到一個胡了的牌,也是沒有糊,她知道陳風缺了一張牌,也是拆開餵了上去。
範彬彬眼神開心,這不是胡了嘛。
陳風也是拆開,打了出去:“如今我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花姐,實在對不起,我需要先讓自己過去。”
範彬彬沒有說話,她不清楚兩人玩的甚麼名堂。
王靜花看著對方,深深嘆氣:“那你說,我該去哪裡?”
陳風搖頭:“最近萬嗒開始建設院線了。
可是手底下人要吃飯,恐怕等不了。”
劉嘉靈真的佩服對方的大局觀,下的每一步棋都非常穩定,她知道自己該回去了:“我先回去,小胖你玩吧。”
劉嘉靈起身後,看了下對方的牌,確定剛剛花姐喂牌了,對方沒要。
王靜花看了下夏宇。
夏宇也是麻溜起身。
陳風直接按住,不讓離開。
夏宇一臉尷尬看著花姐。
房間其她女的,也都發現了剛剛這一幕,一個個也停止了交流。
王靜花開口:“夏宇跟我很久,也是我最相信的人。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陳風手指下意識掏了口袋,忘記了今天沒帶香菸。
李樰也是拿了過來。
陳風也是散了下香菸,抽了一口:“華藝賭藝人不會離開。
如今《功夫》《天下無賊》兩部電影大獲成功。
內地商業片大導演,產量還高的,只有兩個。
馮導,張導。
馮導是商業片的大導演。
他每年一部,甚至兩部。
目前對華藝來講,花姐這裡的藝人,屬於資源過剩。
這些藝人除了能賺點演分成的錢外,其他沒有了。”
夏宇也是第一次聽到,資源過剩這個詞。
王經花反應很快:“手底下藝人雖然多,但是用的上的就幾個。
因為華藝的電影角色,每年也就那麼幾個。”
陳風開口:“你看夏師哥,沒有《調音師》《野蠻》系列,他都沒好角色出演。
他夏雨出道就是巔峰的三大電影節影帝,都混不上好角色,更何況別人呢。”
王靜花看著夏雨,有種無力感:“華藝,站穩了,不需要我了唄。”
陳風點頭:“目前就是這樣。
培養新導演,就需要新的風險。
華藝當初怎麼出來的,不就是摘果子嘛。
摘了一個又一個,摘了三次果子出來了。
華藝起家,從內部渠道,把幾個銀行的LG都拿來下來,然後設計LG賺了第一筆錢。
第二部,拿下其他訂單。
讓很多沒訂單的工廠,換成華藝的名字,完成了公家單位的實地考察。
他用雪花一樣的訂單,開始抽成,沒有生產任何東西,就讓自己從一個廣告公司,完成了初步資本積累。
影視行業賺錢,他們自然看上了。
馮導當初加入好夢公司,然後拍攝作品。
韓總也算推了馮導一把。
結果,好夢公司倒閉,王所遠走美國。
怎麼倒閉了,我不清楚,花姐應該知道。
緊接著,馮導進入了華藝。
那幾部被封禁的電影,也神奇的解封了。
居然從新上映了。
花姐加入華藝,至此華藝坐穩了國內第一公司。
這是他的三步最為關鍵的棋,他居然沒有下錯一步。
後面遇見了西湖的馬運。
華藝有了上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