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力像被掐了喉嚨一樣,臉紅的說不出話。
劉立兵希望事情擺平,而不是這樣鬧騰下去:“小風你繼續。”
陳風緩口氣:“如果對公,我這邊請律師,把學校矛盾,變成個人矛盾。
畢竟張同學第一次威脅想打人,被我聯絡韓總勸退了,這第二次可是被拍攝到了打人。
童搖被打成這樣,對方坐牢就行,對她也有交代了。
學校調查下情況,如果老師和學生的事情是真的,該處理的處理就行。
至於童搖事情就算是真的,也大機率是請假,被要挾了,不得不妥協,那只是道德問題。
媒體這裡也可以解決,這是最差的方案。”
身邊的老師們覺得不錯,媒體,學校,雙方個人都可以給交代。
張國力聽到兒子坐牢,實在忍不住了:“這怎麼行啊,劉”
劉立兵目光如刀看著對方,張國力瞬間啞巴了。
劉立兵覺得這個方案影響太大:“還有其他方法沒?”
陳風想了下:“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就一起說說唄。
刑法的事情說刑法,道德事情說道德,賠錢的事情說賠錢。
不過這樣一旦一起聊,學校這裡會陷入一些不好的訊息裡面。
今天童搖受傷,那不如趁著看人的藉口,把人叫過來問問。
可是張末已經拘留了,現在就是這事對公,還是對私的問題。
還有一點,童搖你還願意和張同學在一起,有嫁給他的想法嗎?
現在情況核心點,兩人是早就分手了,還是沒分手。
如果童搖以前提了分手,那他們就結束了戀愛關係,這張同學打人就是故意傷害別人,畢竟分手就是單方面的,就算結婚了,家暴和婚內強迫也是不允許的”
張國力發現這事情對自己不好:“陳導,他們是戀愛關係”
劉立兵徹底怒了:“不到你說話的時候就別開腔,要不然你先說,我們不打斷你說話。
要不然你現在出去,我們離開後,你在進來。”
張國力不吭聲了,當然不能走啊。
劉立兵開口:“小風繼續。”
陳風繼續說:“就夫妻兩個,男的打人,女的驗傷後,也可以判刑的。
更何況男女之間,現在問題是三方。
張同學說她揹著偷人,說老師和學生有私下交易。
可我聽說,他們兩個很早傳出來分手訊息。
這分手是單方面就可以分手了。
兩個人談戀愛,又不是結婚。
如果童搖提出了分手,是他一直糾纏不清,然後把人約出來給打了。
那這事就是打人事件,毋庸置疑。
張同學家裡,該賠錢賠錢,該補償補償,無論是現金,房子,還是電影裡或者電視劇裡的角色。
都應該做出賠償。
童接受了,那就私下和解,不接受賠償,那就坐牢。
沒有其他可以反駁的依據。”
劉立兵看著被打的人:“你們目前戀愛關係,還是分手關係,分手甚麼時候說的?”
童搖搖頭:“我已經和他提分開了。
跟提了幾次分手,他每次都是打人威脅我。
這次我跟他分手了,他讓同學把我約出來,在學校門口給打了。”
童不傻,她怎麼分不清現在的情況。
只要自己咬死承認是他糾纏自己,那這事就是他的錯。
劉立兵看著陳風,既然有人衝到自己前面,自己沒必要去得罪一些人,年輕人想上位,那就繼續別停:“小風,你繼續。”
陳風開口:“這事既然到了這裡,那就別說童交易,三方的事情了。
這打人的事情,是他們私事,跟學校沒有太大關係,如果硬扯上老師才打人,這也不符合邏輯。
為了前女友出軌,曾經給自己帶了綠帽子的女人,然後打人,這根本不符合法理。
那怕昨天童跟他說了分手,那他們關係就分開了。
即使今天,時隔一天,她成了別人女朋友,那也跟昨天那個男的沒關係了。
女人不是跟你睡了,就是你的。
古代是牽了你的手,就得白頭到老。
想離婚,就是和離。
還得說出女的犯了甚麼錯。
現在可不是了,今天說離婚,立刻就離了。
她也沒有籤賣身契,是你私人物品。
兩人都分手了,前面女的幹了甚麼事情,都和現在的你沒關係了。
覺得損害自己利益了,可以報警,法院判,申請賠償,不能打人。
說句難聽點,就算自己妻子,裸死在別的男人床上,這個丈夫也應該出火化費用。
如果丈夫不出火化費用,哪怕鬧到法院,他也不能改變他是死者丈夫的事情。
我寫書時,看過一些男女案例,這事去法院也這麼判。
這是法理,法理不講人情,不可更改。”
劉立兵點頭,他也想快點解決這個麻煩,雖然陳風說的茶裡茶氣的,也沒說錯:“既然從法理上講,打人是雙方私事了,那確實跟學校沒關係了。
張老師您覺得哪裡不對,可以提出反駁意見。”
張國力看著對方,看著面無表情的陳風,覺得對方就是一個陰險小人。
一句法理,也是徹底堵死自己,徹底堵死了。
張國力開口:“沒意見,還是張末的錯,我該補償就補償,該道歉就道歉。”
劉立兵緩口氣:“陳風,既然法理這麼說了,現在說下人情上面,對他們該怎麼處罰。”
陳風聽到了稱呼的變化,又聽到了處罰,這是提醒自己,該做決定了:“從校規這裡,童無論和老師有沒有私下關係,她取得拍戲請假,一切複合流程。
她只是道德這裡問題,留校觀察。”
劉立兵想開除勸退,但是不可能的:“張末呢?”
陳風不再猶豫:“以前拍戲請假流程,看看是否複合標準,不符合記過。
有沒有按時上課,如果缺課太多,考試不合格留級。
日後實在不符合管教,勸退。
雙方事件如果私下處理,童撤訴,那麼他必須簽約保密協議,不能說任何相關的問題,包括含蓄隱晦的提黃主任,學校甚麼的。”
劉立兵聽懂了,以後他拍戲不允許了,自己留級一下,卡他兩年不得拍戲,他自己就得離開:“關老師,張末同學請假複合標準嗎?”
關贏看著自己的學生,她心裡清楚,這學校教不會的東西,他已經都學會了:“不符合標準,曠課嚴重,考試不到場考試。”
劉立兵開始處罰了:“那就先記過,回頭進行考試,成績不合格,在做其他處罰。”
關贏點頭:“這事情結束,我會專門給他安排考試。”
劉立兵看著張國力:“張老師有意見,或者張末同學有意見,可以讓他來找我反饋。”
張國力當然沒意見了。
劉立兵語氣冰冷開口:“陳風同學,你說下該如何處罰違規老師。”
陳風知道,這是告訴自己,別耍滑頭。
陳風一開始沒說老師,就是想看下校長的態度:“先讓兩人私下一起問下,如果是真的,雙方自願交易,老師先撤銷職位,讓其回家休息。
過段時間在開除,學校不是妓院,女老師也不是老鴇,男老師也不是龜頭,沒有替顧客馴馬的那一套。
童這裡勸退。
如果是老師威脅學生,學生沒辦法,就卡著你,你不願意,那就不批假。
那說明這事很多,已經被弄成潛規則了。
學生記過,留校觀察,老師撤職後,開除。
同時設立匿名或者實名舉報,可以聯絡到學校高層的郵箱,抵制這種老師卡學生的交易。”
劉立兵非常滿意這個回答,他5月份上任,對方對自己態度可是非常不好,現在抓住把柄了,怎麼可能放過他:“那就先說童的事情,這事你代我們和張老師,童同學談。
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先去問下黃主任,再不問下,學校老師不是馴,你嘴裡都甚麼詞?
甚麼詞都能蹦出來。
學校再不管,都成甚麼地方了。
你這三個詞,怎麼想出來的?”
劉校長說不出妓院,馴馬,龜頭,老鴇這些詞。
陳風點頭:“有訊息會及時彙報給校長。”
劉立兵終於緩了一口氣:“張老師,我們還有其他事情,你們先聊。
如果對學校有不滿意可以聯絡我。”
張國力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打擾您了,我們這邊儘量談好。”
劉立兵很滿意:“那就好,我們先走了。”
劉立兵扭頭就走。
關贏看著自己的學生,面色複雜,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嘆氣,這是人情世故,鞍前馬後:“當老師的教不了你這些,以後遇見困難了,可以找老師,老師能幫你就幫你。
遇見大麻煩了,闖出甚麼鍋來,別報老師名字就行了。
真有那天,不管你困在牢籠還是墳地,老師會去看你。
老師想最後勸你一句,別玩火,別牽扯太深,從古到今,沒有幾個玩火有好結果的。”
陳風深深一鞠躬,沒有說話。
關贏明白了他的態度,拍了拍他肩膀,扭頭一起離開了。
陳風等人都離開了,才起身:“張老師您好,又見面了。”
張國力嘆氣,這才一年,短短一年啊,自己已經成了求人家的人:“陳導您好,上次威脅您,這次又打了您,我替我兒子,給您道歉。”
張國力說著就鞠躬。
陳風攔了下來:“不用這樣,受不起。
影視裡我這是後輩,受不起。”
陳風看著童:“鑑定做了嗎?
這個鑑定報告出來了嗎?”
童點頭:“我直接要求鑑定,重傷,抽屜裡,這裡是報告。”
陳風認真看著報告,隨後露出笑容很滿意:“三年以上,跑不掉了。”
張國力明白了,對方一直在等機會,他直接跪了下去。
身為戲子,磕頭正常。
陳風不等對方開口:“您在這樣,我可就直接走了。
咱們還是快點解決問題。
你們兩個先聊下,看看能聊滿意,讓女方撤訴不能。
如果不能,我和她一會再聊。
最後咱們三個一起聊下。”
張國力絕望閉上眼,隨後睜開,如今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只能低頭任由對方砍了:“你們先聊,我在門口等著。”
張國力直接出去了。
陳風看著被打的很慘的人:“怎麼辦,魚死網破跟他拼了,還是接受魚死網不破的結果。”
童痛哭起來。
陳風就安靜的吃著水果,聽著她哭,也不哄她。
門口的張國力收到前妻的電話,電話裡都是咒罵和激烈的吵架。
張國立非常煩,聽了一會受不了:“能不能閉嘴,別吵了。
那小兔崽子四處得罪人,現在對方一心想讓他坐牢,你跟我吵架有甚麼用?
他打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電話裡出現了驚慌失措的詢問。
最後張國力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張國力一個接一個,又打到了姜聞這裡。
房間內的陳風,也是收到了幾個電話。
童搖絕望的聽著對方聊天,也不哭了。
陳風開口:“現在你也看到了,談談你想要的。
不趁機要一點,以後就沒機會了。
你會等著好多年的打壓和幾個人聯合的封殺。”
童看著陳風:“你說我該怎麼辦!”
門口張國力看對方不出來,只能打給自己的底牌了,韓三評。
韓三評罵了一頓後,準備問下。
沒過一會。
陳風接到了韓三評電話:“韓叔。”
韓三評嘆氣:“這打人的事情你處理了?”
陳風點頭:“重傷,可以判三年以上。
我也帶了委託書,只要童一簽字,委託我辦理,他就是三年起步。”
韓三評愣了下,他沒想到陳風會這麼狠:“你想怎麼處理?”
陳風搖頭:“看女方要甚麼,張老師願不願意給。
學校已經介入了,我只能公平公正的去和稀泥。
我最近被華藝給為難不輕,這個月底,就斷糧了。
京城那麼冷,煤球都用不上。
到時候,我只能吃軟飯了。”
韓三評猶豫了下,這事他也聽說了,華藝最近帶頭為難他,老張和華藝走的非常近。
收拾下華藝,也符合自己的利益,不過犧牲老張的兒子就過分了,聽到對方說和稀泥,他也清楚這是警告:“你先問下對方要甚麼,我再問老張。”
陳風掛了電話,看著童:“你覺得,這事能輕易過去嗎?
你現在不過有媒體和驚公了。
除了這事,你沒有任何籌碼和背景。”
童還沒說話,陳風這裡接到了熟悉人的電話。
範小胖打過來時,陳風有些生氣了:“別人都是合作物件,只是工作上認識了。
別人來勸,走一個過場,你想怎麼勸。
這事以後發生了你身上,你讓我怎麼做?”
範小胖愣了下:“我跟她能比嘛,再說你跟她不熟悉。”
陳風猶豫了下:“我代表副校長跟對方說,我目前在病房裡,床上躺著當事人,門口是張老師。”
範小胖捂著腦袋,她清楚這是讓自己出一個主意:“爺,我的爺啊,我怎麼找了你這一個男人。
你準備怎麼辦?
這事就是燙手山芋,換成我,最多要點錢,要是繼續拍戲,只能在圈裡慢慢熬。”
範小胖也是給出了自己理由。
陳風語氣冰冷:“我現在處境你清楚。
我現在出門她媽的油錢都加不起了,我的收入都給我暫停了。
我現在夜裡套錢都買不起。
你來,你再來找我,看你能生幾個。
算了,和劉韜一樣沒腦子,生個孩子,更蠢。
咱們結束了,以後別聯絡了。
你和劉韜一起走。”
範小胖有些著急了,她已經習慣對方了,雖然他有兩個女的,但是自己相信他會選擇自己:“別這樣啊,你打也好,罵也罷,別動不動攆人啊。
我也是擔心,你跟對方撕破臉。”
陳風緩口氣:“檢測報告重傷,可能判三年以上。
換成你,你剛剛大二,你準備要多少?”
範小胖明白了,陳風準備用這事做局。
說不定這事,就是他做的局。
這是逼迫自己,選華藝他們,還是選他。
陳風張嘴就是,那個套錢,還罵人了,說明內心怒火非常大。
她清楚,沒有永遠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今天仇人,明天說不定又和解了。
一個導演,一個公司,兩人不衝突,又不是仇人。
範小胖短暫考慮後,選擇了陳風,隨後咬牙切齒:“600萬,最低的600萬。
一年200萬一點不過分。
反正以後估計被封殺,還不如要錢,買好點房子,剩下存銀行。
換成我,這輩子夠我花了。
要角色不可能,這事驚了媒體,驚了公,這潛規則承諾不可能實現,只要錢。
學校這裡不同意給角色的事情。
錢我自己存著,誰也不給,拍戲都不可能了,我還不能留著自己花?”
陳風點頭:“你可以告訴張老師,準備出血的打算,回頭說吧,我儘量處理下。”
範小胖點頭:“不要騙我,我可只有你了。”
“回頭說。”
兩人掛了電話。
陳風看著床上,失落的人:“不要再做夢了,你說怎麼選,拼到底,還是拿錢。
封殺是註定了。”
童聽到600萬,整個人都傻了,這錢太多了:“600萬,他會給嗎?”
陳風點頭:“會給,我也會問他要,你願意相信我,我就願意替你要。
很多噁心的事情沒有爆出來,真到陽光下,沒有一個乾淨的。
我也不是乾淨的人,我幫你是順帶的。
我有自己的目標,但是需要幫你實現這事。”
童想了很久:“我要錢。”
陳風點頭:“我去讓張老師進來,你讓他跟我談就行,他說甚麼你不答應就行。
給錢這事必須公家人在現場,不然你屬於敲詐勒索,記住了。”
陳風最近被人四處逼,各種錢收不回來,去金馬電影節活動這裡被冷落,談好的事情,還這樣。讓一個吸粉的請自己吃飯,安的甚麼心。
想讓別人不欺負自己,就得告訴別人,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陳風看著臉色慘白的人:“張老師,您請。”
張國力到了現在,怎麼還不明白,自己成了別人博弈的棋子了,他直接攤牌了:“你們的鬥爭,跟我們爺倆沒關係,我惹不起您。
高抬貴手,放他一次。”
陳風搖頭:“您說的,我聽不懂。
如果不想聊,我這邊直接回復學校就行。”
張國力咬牙:“100萬,您買個煙錢。”
陳風擺手:“這事真的與我無關,您不想進去,那就直接三人一起聊?”
張國力只能硬著頭皮進去,哪怕被耍,那也是流程,進去一分鐘後,就出來了:“我們一起吧。”
陳風開口:“張老師已經在名利場打拼了很久,都已經成了千年狐狸了,大家就不玩聊齋那一套了。
別說鞠躬,態度,跪下這種話。
窮才說骨氣,因為他除了骨氣一無所有。
輸了認就行。
2000萬,免除三年牢獄之災,以後他還能承接你的資源。
一旦坐過牢,就只能家裡混吃等死了。
她年紀第一成績,本來星途璀璨,因為貴公子,絕了星途,總得有些補倉。
必須一次性給到位。”
張國力沒想到對方這麼狠,張嘴就是一大口啊,要到動脈了啊:“我,你,她。
童價值二千萬嗎?”
陳風疑惑:“我記得夏於師哥以前不怎麼賺錢,現在一年幾百萬,很輕鬆吧。”
張國力開始坐地還錢:“我沒那麼多錢,最近投了不少電視劇,短時間沒有那麼多錢。”
陳風嘆氣:“那好可惜,我只能等她好了,帶她出國拍電影了。
讓令公子,最近想吃點甚麼,就吃點甚麼,準備坐牢吧。
我這也窮,不然借給您了。”
張國力咬牙切齒的開口,他收到了範彬彬的訊息,今天不讓他賺點好處,自己這兒子死定了:“我手裡有一塊地,在公園這裡,算600萬。
我聽說陳導哪裡有很多錢沒收回來,我可以問下。
這樣您當個好人,給我買了。”
陳風猶豫了下:“那多不好啊。”
張國力沒有心思跟他磨嘴了:“您說了,都是千年狐狸,就別玩聊齋了。”
陳風點頭:“那您的儘快,拘留沒幾天,就得開始走程式了,進了程式,只能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