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這裡享受夜生活時,那邊剛剛試鏡結束。
陳道名和王靜花聊天。(王靜花91年是陳的助理,後面在對方建議下開的公司,陳很多時候稱王“姐”)
陳道名想著白天的事情:“姐,這個陳風你怎麼看?”
王靜花搖頭:“看不透,年紀輕輕,殺伐果斷。
這個《野蠻女友》一開始選的是小胖,小胖猶豫了下,他直接換掉了對方。
在沒有錢的時候,直接強硬選擇開機了。
那個用一張紙寫的片酬,可是讓我記憶猶新啊。
他拿著夏宇寫的欠條,當片酬給小胖,這樣的操作,圈子裡這麼久,見過是見過。
但是沒有這麼當面乾的。
夏宇猶豫了幾秒鐘,他就果斷換掉夏宇,那股狠勁,我當時也是看傻了。
前面他是真拿錢不當錢,一個短片給了20萬費用當敲門磚。
跟他接觸,沒有一秒鐘是可以放心的,他隨時翻臉。
前幾天打電話,那個蔡一農覺得蔣新第二部電影肯定不會換人,她不準備讓出一點好處,結果他說了一句,我給你一個驚喜,我在身邊看著了,他那表情瞬間就冷漠了下來。
他根本不管蔣新是不是他女友,他只知道那一刻,蔣新攔著他的路了。”
陳道名疑惑:“他會換人嗎?”
王靜花點頭:“會換人,肯定會換人,現在女孩父母當面說讓兩人分開,他現在說不定已經準備換掉她了。”
陳道名覺得難纏:“後面呢?”
王靜花嘆氣;“後面電影上映第一天,票房不錯。
他直接追加了1050萬的宣發,把版權賣出的收益都提前拿了出來,直接砸進去廣告裡。
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是多少人心裡的想法。
電影拍攝才300萬。”
陳道名不覺得:“這個人氣度還是有的,跟胡君怎麼回事?
今天這麼多人…”
王靜花還是說了下那天的事情。
陳道名非常不滿意:“沒有一點眼力勁,這個劉韜現在應該和他關係還在保持吧?”
王靜花點頭:“剛剛有人給我說了,劉韜的車停在了他家裡門口。
他現在又沒有女朋友,就算髮現了,也沒有甚麼。
再說以目前他的能力,被曝光了,也對這個女的造不成甚麼影響。”
陳道名想不通:“胡君他看不出來嗎?
這人怎麼會主動去招惹,陳風這一年沒少折騰吧?”
王靜花數了數:“陳風確實沒少折騰。一年零三個月時間,就用短片《調音師》獲得了金熊。
長片電影《我們倆》,已經投了柏林電影節,大機率還會入選。
《野蠻女友》票房4500萬,版權賣了不少。
《野蠻師姐》立項了,《調音師》長片劇本在選角。
一年時間4個長片電影,一個短片。
這哪裡是不少折騰,這比孫猴子還能折騰。
下金蛋的雞出現了,上一個還是李連結,這次換成了他。
韓三爺時刻盯著他,他成長起來,是註定的。”
陳道名當然清楚,這賺錢速度會多誇張:“《調音師》姜導拍攝,《野蠻師姐》作為序列片,必然賺錢。
製作成本300萬,這怎麼可能會賠錢?
這樣潛力無限的人,為甚麼會出現搶女人這種醜事。
女的不願意,還往哪幹嘛?
腦子呢?
他覺得自己是男主,就可以了?
你沒有問下具體怎麼回事?”
王靜花嘆氣:“這事我問過了,這女的一開始願意,後面不願意了。
帶了兩瓶酒,陪他喝點。
最後用布條綁住胡君眼,讓他帳篷裡抓她,這玩的,最後整個劇組都知道了。”
陳道名對這個女的也是非常煩躁,越想越生氣,生氣後冷靜了下來。發現她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了:“他是主演,這女的也是被逼的。
不管怎麼說,任你舌尖生花,也是你的錯。
你趕緊讓人跟這小子道個歉,讓這事儘快過去,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天這場合咱們自己人。
這要是換成公用場合,在整一出,上頭條都是輕的。
這小子現在忙,沒時間,一旦騰出手,兩人不死不休。
搶女人,呵呵,真是大傻瓜啊。”
王靜花搖頭:“今天我說了,對方不信我。
反正我看了,這事過不去。”
陳道名皺眉:“怎麼過不去了?
他在天龍劇組,不是跟你手下那個小姑娘一起嗎?”
王靜花看了下四周:“這事我仔細問了,一開始這劉韜去找了陳風,結果胡君找了劉韜。
這女的找到更合適了,自然不願意了。
放著前途無量的導演,誰還會找一個演員啊。
誰知道陳風帳篷後面,就是胡君的帳篷。
胡君和劉韜的事情,全劇組都知道了,只有陳風沒出來,他肯定都知道了。
這不是妥妥拿刀往心上扎嘛。
且不說人家倆剛剛發生甚麼,就是沒發生,換成我,我也生氣啊。
他當時以助理身份去了,又沒有多少話語權。
這事我聽著都生氣,他居然可以在帳篷裡從頭忍到尾。
這小子,夠狠的。”
陳道名從開始覺得對方窩囊,沒有脾氣,這後面聽著,怎麼感覺不對勁啊:“他就一直忍著,帳篷都沒出來?”
王靜花搖頭:“沒,聽說和蔣新在裡面聊天,帳篷都是開啟的。
當時有人聽見了,兩人聊的挺開心的。陳風學著林黛玉,逗蔣新笑。”
陳道名眉頭緊鎖:“你這是去哪裡,找來了一頭狼啊?”
王靜花也是搖頭不說話。
陳道名抽菸,點上火:“這事不能覺得對方陰險,覺得對方能忍。
她媽的,出事先從自己身上找著原因,找到後,在說別人。
你他孃的是一個大主演,這邊一個小助理,還是找了關係來學習的。
他還能跟胡君打一架?
那女的一個配角,還能怎麼得罪你這個大男主?
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女的一開始,也是有想法的。
現在你讓這女的當場說,她也不可能承認啊。
肯定說是胡君威脅,脅迫她的。”
王靜花當然知道這事都有錯,問題女的不願意了,那就只有男的錯了。
陳道名抽了幾口煙:“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都是精於算計的人。
今天這嘴皮子,我也見了,挺會逗人開心。
一開始我還挺煩他,結果每句話誇的讓人都滿意,一看這就是人才。
比他孃的馮褲子當年還行。”
王靜花點頭:“沒有一個人說他不好,夏宇給他送禮了,他說借的,還打了一個條。
他說這宣發那麼多,是捧蔣新,他心甘情願。
以後還不上這錢,補一個男主角色。
我能肯定,他手裡真沒錢了,目前非常缺錢。
這幾個月他都沒進項了。
港地這裡,每個月賣書籍錢給停了,一些當地有名的團伙壓著出版社不給他錢。
陳風連問都沒問,也沒有尋求韓總幫忙。
他歌曲的收益,也被那幾家公司給停了,他現在就剩下中影結算這點錢,他還一口氣全部準備投進去。”
陳道名沒想到這傢伙真能忍,也真夠膽子:“他目前沒騰出手,騰出手,這錢無數人去給他收回來。
他想要別人的腦袋,也有人給他去剁。
跟過他的女人,資源都給了,誰也說不出毛病。
就是性子上,太果斷了一些,太能忍了一些。
這年頭,不怕你狠,就怕你記仇,怕你能忍。
誰他孃的願意每天防著他啊?”
王靜花看了下四周:“今天選中的女學生,還有那個沒試鏡上的女學生,我看了下,她們兩個應該還是女孩子,沒有睡過。
他不是見女的走不動路的人。”
陳道名覺得更有意思了:“呵呵,你確定?”
王靜花點頭:“這女人和女孩,我怎麼分不清。
今天這試鏡說白了,就算小胖她們去,估計也不行。
少女的羞澀和懵懂無知的單純,是演不出來的。
那個我們倆影片,有人回來給我說了,全程猶如少女的情緒,一開始他們說演技不錯,後面發現,這哪裡是演技,分明就是。
最後包括我,也覺得太噁心了,把別人想那麼壞,最後噁心自己一頓。”
陳道名想了下:“這幾個月就沒發生點甚麼?
呵呵,這人更有意思了。
回頭請他吃個飯,把那個女的叫過來,道個歉。”
王靜花覺得挺對,開始打電話聯絡,發現打不通:“他又換手機號了,我不知道。”
陳道名此刻感覺非常無語:“真她媽的服了,見了女的走不動路,要這腦子幹嘛了。”
王靜花也是覺得這事荒唐。
胡君沒多久出來了,看著面色不佳的兩人,也是不敢吭氣。
陳道名看著對方:“你這事回頭讓花姐約下,一起當面道個歉,我知道這錯不全在你。
他不嫌棄丟人,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尷尬,也可以不去。”
胡君感覺非常冤枉,感覺自己中了仙人跳:“這事啊,唉,也怪我。”
陳道名看著這人,都不打算狡辯了。
王靜花給劉韜聯絡,要到了手機號碼,聯絡到了陳風:“陳老師問你休息了沒,想請你吃個飯。”
陳風下意識拒絕:“這恐怕不好,目前還在試鏡,我這傳出去影響公平。”
王靜花開口:“今天來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看過劇本了。
沒看過劇本的人,他就是來走一個過場,滿懷期待的想被選上,哪有那麼容易。”
陳風也不能拒絕:“明天我請陳老師吧,明天結果應該出來了,我也不想讓導演誤會。”
陳風直接攤牌了,姜聞目前是被禁導,不能擔任導演,他出任製片人。
可是大家都清楚,他就是導演,投資人和今天來的所有人都認的是姜聞。
王靜花看了下陳道名,看到他點頭後開口:“明天帶上劉韜,大家一起吃個飯,認識下。”
陳風眉頭一皺,這事怎麼可能說到明面上。
劉韜當然願意了,這事說到明面上,自己說不定還能直接跟他領證。
電話裡陷入了沉默。
陳風突然開口:“喂,喂花姐,聽見的嗎?
你這裡沒聲音了,喂?
姐姐我這裡聽不見啊?
喂?
我知道了,明天吃飯。
這破電話。”
陳風說著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王靜花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隨後王靜花又接了兩個電話,對方又是喂,喂兩句掛了。
王靜花收到了簡訊,明天在上次吃飯的地方邀請大家,大概有幾位,有甚麼忌口的,簡訊發一下。
王靜花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這孩子,真的服了,這腦子反應真快。”
陳道名也是笑了笑:“哈哈,有趣,很久沒見這麼有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