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陰雲密佈，狂風捲集著巨浪狠狠拍打著礁石。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沿海各大軍事基地上空瘋狂迴盪。
雷達螢幕上，代表敵機的紅點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正沿著華夏東海防空識別區的邊緣線，進行著囂張的擦邊挑釁。
三艘美軍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一字排開。
天空中，F-22“猛禽”和F-35“閃電”戰鬥機群，肆無忌憚地開啟著火控雷達，釋放出刺耳的鎖定訊號。
國內網際網路上早就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網民盯著新聞畫面里美日韓澳聯軍耀武揚威的嘴臉，憤怒的情緒幾乎要將伺服器撐爆。
“欺人太甚！都逼到家門口了！”
“我們的五代機呢？上去幹他們啊！”
“抗議有甚麼用！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巨大的壓力猶如泰山壓頂，全數傾瀉在了軍方的肩膀上。
京城，地下深處的軍委閉門會議室。
氣氛火爆到了極點。
“砰！”
海軍司令吳建邦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桌上，震得茶杯倒飛出去。
“欺到家門口拉屎了！這還能忍？！”
吳建邦雙眼瞪得像銅鈴，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李！我請求立刻出動東海艦隊！把055大驅全都頂上去，導彈全部進入發射程式！”
“他美軍敢越線一毫米，老子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空軍裝備部部長王衛國也按捺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常規軍艦威懾力不夠！”
王衛國轉頭，死死盯著坐在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許燃。
“許總師！西北測試場的訊息我們都聽說了！”
“既然‘玄鳥’已經能飛了，為甚麼還藏著掖著？！”
“拉出來！把那個能橫移懸停的怪物拉到東海上去溜一圈！”
“我要親眼看著美軍那些破銅爛鐵的雷達燒穿！我要看他們被嚇尿褲子！”
幾位鷹派老將軍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年輕人身上。
許燃靠在椅背上，手裡轉動著一支黑色鋼筆。
面對將領們的逼問，他臉上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不行。”許燃吐出兩個字。
“甚麼叫不行？！”吳建邦急了，大步走到許燃面前，“怕洩密？還是怕實戰暴露資料？
許燃，這時候不亮劍，脊樑骨都要被戳彎了！”
李援朝趕緊站起身打圓場。
“老吳，先聽許燃把話說完。”
許燃放下鋼筆，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抬眼環視全場。
“玄鳥的原型機，現在確實能飛。”
“但它的‘熱能潮汐’自供電蒙皮才鋪設了不到百分之三十，電磁軌道炮的充能迴路還在除錯。”
許燃語氣平淡，卻句句戳中要害。
“它現在就是一個擁有極致機動性，但毫無還手能力的超高音速飛行器。”
“美軍這次傾巢而出，就是為了逼我們亮底牌。”
“你們現在把玄鳥放出去，等於讓一個還沒穿戴好裝甲的刺客，去硬抗三支航母戰鬥群的火力網。”
許燃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懾人的寒芒。
“出去，就是個高效能的靶子。”
“我絕不允許303所的心血，被你們拿去意氣用事。”
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
吳建邦憋得滿臉通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重嘆了口氣。
“那你說怎麼辦？”
王衛國急得直抓頭髮，“就這麼幹看著？任由他們在我們家門口拉屎撒尿？！”
李援朝也看著許燃，眉頭緊鎖：“許燃，大局為重，我們必須給出回應，否則國際影響太差了。”
許燃心裡已經有數，他隨手拉過旁邊的全息戰術板，手指在上面飛速滑動。
“他們想看六代機。”
“那我就給他們看半架。”
所有人齊齊一愣。
半架？
甚麼叫看半架？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許燃已經拿起了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成飛工業集團重型裝配車間。
“我是許燃。”
“立刻從退役機庫裡，拖一架即將報廢的殲-10C出來。”
“推到高能鐳射切割機下面。”
許燃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狠狠砸在會議室所有人的神經上。
“從機腹進氣道後方開始。”
“把這架飛機，給我從中間，一刀切成兩截！”
轟！
會議室裡直接炸鍋了！
“許燃！你瘋了？！”王衛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把好端端的戰鬥機從中間切開？這是甚麼喪心病狂的操作？
許燃根本沒理會身後的喧譁，繼續對著電話下達指令。
“保留後半段機身和尾翼。”
“前半段雷達罩和座艙，立刻打包，用最高保密級別的軍用運輸機，連夜運往南海永暑礁備用機庫。”
電話那頭的成飛總師羅陽聽得心臟病都要犯了，聲音都在哆嗦。
“許……許總師，切斷了那還是飛機嗎？它前面是個大窟窿啊！”
“我知道。”許燃語速飛快，“用超輕質碳纖維材料，趕製一個巨大的鈍角整流罩，直接焊在切口上，把那個窟窿堵死！”
“然後，把倉庫裡那臺因為材料不達標、被淘汰下來的簡配版‘燭龍之心’發動機，給我硬塞進去！”
瘋了！
徹底瘋了！
李援朝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半截機身。
前面頂著個大鐵罩子。
後面塞著一臺能噴吐等離子體的超級引擎。
這根本就不是飛機！
這簡直就是一個長著翅膀的超大型飛行竄天猴！
“許燃，你到底要幹甚麼？！”李援朝一把按住電話聽筒，沉聲問道。
許燃按斷電話，轉身看著一群目瞪口呆的將軍。
“這叫‘飛行發動機測試平臺’，代號‘應龍-01’。”
許燃拿起鋼筆，在全息投影上快速畫出了怪異醜陋，甚至有些滑稽的“半截飛機”草圖。
“這臺簡配版的燭龍引擎，推力被我鎖死在極低水平，但它依然擁有磁流體全包裹的特性。”
“他們不是想看我們的UFO嗎？”
許燃冷笑出聲。
“那就讓這半截瞎子、聾子、連雷達都沒有的破銅爛鐵，去東海陪他們玩玩。”
“順便，測試一下‘天梯’計劃中，軌道載荷在極端磁場下的熱耗散資料。”
王衛國嚥了口唾沫，指著草圖的手指都在抖。
“這東西……能飛？”
“不僅能飛。”許燃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資料模組，扔在桌面上。
“我在引擎旁邊的冗餘空間裡，加裝了一個東西。”
許燃看向吳建邦。
“吳司令，派直升機把簡瑤接來。”
“這個模組裡有一組特殊的軌道傾角演算法，需要她親自跑一趟東海沿岸的雷達站進行匹配。”
許燃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冷酷。
“我要把美軍的E-3預警機雷達罩，變成瞎子的墨鏡。”
“立刻把‘應龍-01’運往東海前線基地。”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許燃這種天馬行空、甚至荒誕的陽謀震懾住了。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想看底牌？我扔個半截的廢鐵出來，看你接不接得住！
第二天清晨。
東海上空。
美軍一架龐大的E-3“望樓”預警機，在兩架F-22的護航下，猶如一隻巨大的白色甲蟲，大搖大擺地貼著華夏防空識別區邊緣飛行。
機艙內，美軍雷達操作員緊盯著螢幕，滿臉輕鬆。
突然。
雷達螢幕邊緣，出現了一個微弱卻在以恐怖速度移動的異常訊號！
“長官！”操作員猛地坐直身體，“有不明飛行物從華夏內陸升空！速度……馬赫數3.5！還在加速！”
美軍指揮官一把推開操作員，死死盯著螢幕。
“終於出來了嗎？”指揮官獰笑一聲，“通知F-22編隊，迎上去！把它的高分辨雷達圖給我拍下來！”
雲層下方。
半架長著巨大整流罩的醜陋怪胎，正拖著幽藍色的等離子尾焰。
像一顆不講理的炮彈，朝著美軍機群，狂飆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