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正午,日頭毒得像是要把海水煮沸。
南威島海域。
熱浪扭曲著海平線,空氣裡全是那種讓人焦躁的鹹腥味。
“這裡是越南海軍!前方華夏海警船,立刻離開!重複,這是我們的領海!”
高頻無線電裡,夾雜著電流音的生硬中文一遍遍轟炸。
海面上,兩艘三千噸級的海警船正被四艘掛著越南國旗的軍艦死死夾在中間。
那四艘是剛服役不久的俄製“獵豹”級護衛艦,船頭一門門76毫米主炮雖然還蓋著炮衣,但炮口卻毫不掩飾地指向了海警船的駕駛臺。
氣氛壓抑。
“這幫猴子……”
海警3306艦的駕駛艙裡,王艦長抓著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紅,“仗著這幾年買了幾條破船,越發沒規矩了。
前兩天還要撞漁民,今天這是要把咱們擠出領海線?”
雷達螢幕上,代表對方軍艦的游標如同瘋狗一樣逼近,最近的距離只有不到四百米。
對於這種噸位的船隻來說,四百米就是臉貼臉。
稍微打個舵,就是一場海上連環撞車案。
“艦長!雷達室報告!
又有兩艘不明快艇正在向側翼高速接近!看航跡,應該是要放干擾!”
“欺人太甚!”
王艦長狠狠地把帽子摔在控制檯上,心裡那股窩囊氣憋得胸口發炸。
咱們海警船皮糙肉厚是不假,可對方那是正兒八經的軍艦,手裡捏著反艦導彈。
真要擦槍走火,這虧吃大了。
就在這時,海警船的加密通訊頻道里,突然插進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海警的老哥們,消消火。”
“天熱,我們也熱。
正好路過,能不能讓個空兒?我想下去洗個腳。”
王艦長一愣:“你是哪個單位的?這空域現在不安全……”
話音未落。
頭頂萬里無雲的藍天上,突然沒來由地暗了一下。
沒有發動機的轟鳴。
也沒有戰機劃破空氣特有的尖嘯。
就像是一片雲彩突然壓低,蓋在了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對面,“獵豹”級護衛艦的指揮塔裡。
艦長阮文明正如同一隻鬥勝的公雞,手裡夾著根雪茄,得意洋洋地看著那艘被逼得進退兩難的華夏大船。
“這就對了,那是咱們的地盤,華夏人也就只敢打打口水仗。”
阮文明吐出一口菸圈,正準備下令再逼近五十米。
“報……報告艦長!”
雷達觀測手的聲音突然變得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顫抖著指向螢幕,“看……看外面!”
阮文明皺眉,不耐煩地抓起望遠鏡走上側舷。
“看甚麼?見鬼了不成?哪來的……我的上帝!”
一瞬間,阮文明手裡的望遠鏡直接砸在了鋼製甲板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不僅僅是他。
甲板上一群原本還在對著華夏海警船比中指的越南水兵,此刻全都張著大嘴,脖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死死仰著頭。
就在他們頭頂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一架通體深灰、沒有掛載任何明顯武器、甚至連進氣道都看著有點詭異的戰機,正靜靜地懸在那裡。
沒錯,懸著。
這完全違背了空氣動力學的常識。
這可是噴氣式戰鬥機!不是直升機!
通常戰機如果速度低於兩百公里每小時,機翼就沒有升力,直接就是一塊往下掉的鐵磚頭。
但這架殲-10……
它就像是一片輕盈的羽毛。
機頭高高昂起,幾乎與海面呈70度夾角,正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傲慢的姿態,橫著從越南軍艦的頭頂“飄”過去!
座艙蓋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透過玻璃,阮文明甚至能清晰地看見那個帶著大墨鏡的華夏飛行員,正歪著頭,左手甚至沒在操縱桿上,而是向他們豎起了一根小拇指!
“這是甚麼怪物?!”
阮文明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速度表!給我測速!”
“報告……目視測速……每小時120公里!”
觀測手嚇得要哭了,“這比咱們這艘船跑全速快不了多少啊!它是怎麼掛在天上的?!”
這是許燃魔改的殲-10D驗證機。
尾部那臺裝著三元向量噴管的渦扇-10B,正在智慧飛控“女媧”的微操下,瘋狂且精確地調整著尾噴口的推力向量。
強大的推力直接抵消了地心引力,把飛機的操控邏輯從“氣動平衡”強行改寫成了“力大飛磚”。
這就好比一輛跑車,在高速公路上突然橫過來,開始跳踢踏舞。
“鎖……鎖定它!”
阮文明慌了,那是對未知力量本能的恐懼,“不管是甚麼東西,開啟火控雷達!警告驅離!”
艦橋裡一陣手忙腳亂。
俄製的“礦石-ME”雷達天線開始瘋狂旋轉,試圖抓住這個慢得像蝸牛一樣的目標。
然而。
雷達螢幕上,甚麼都沒有。
乾淨得像張白紙。
不,不是白紙。
隨著雷達功率全開,螢幕中央突然爆開了一朵巨大的電子雪花,緊接著無數個假目標像撒芝麻一樣鋪滿了整個介面。
【低功率旁瓣干擾壓制】。
殲-10機腹下的那個看似普通的電子吊艙,這會兒連預熱都還沒開始,只是嫌雷達波吵,隨手開了個“靜音模式”。
空中。
李蒼坐在座艙裡,感覺有點無聊。
“女媧這系統是真穩啊。”
他甚至還能騰出手把有些歪的面罩扶正,“速度110,迎角75度。
放在以前,飛機早特麼失速尾旋了,現在跟坐纜車似的。”
“李隊,對面好像把雷達開了。”
僚機的聲音傳來,“不過被我的自動防禦系統頂回去了。
要不要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一課?”
李蒼看著腳下那艘慌亂得像只無頭蒼蠅的“獵豹”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急甚麼,才剛來,不打個招呼不禮貌。”
“給這船長……剃個頭。”
下一秒。
李蒼猛地推動節流閥,腳下兩個踏板做出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複雜踩踏。
向量噴口猛地向下一壓!
原本像是風箏一樣掛在天上的殲-10,瞬間由靜轉動!
轟!!!
一直壓抑著的發動機轟鳴聲,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那種被壓在嗓子眼裡的咆哮,比單純的音爆更嚇人!
戰機猛地一個下壓,緊接著在距離海面不足五十米的高度,幾乎是貼著那艘旗艦的桅杆頂端,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激波!
巨大的氣流裹挾著音爆,像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地拍在護衛艦的甲板上。
“啪啦!啪啦!”
幾面玻璃當場震碎。
那些站在高處的水兵就像是被保齡球擊中,連滾帶爬地摔了一地。
就連重達兩千噸的軍艦,都被這股氣浪衝得狠狠晃悠了一下,咖啡杯灑了阮文明一身。
“這……這就是你們說的殲-10?!”
阮文明狼狽地扶著指揮台,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看著那個已經拉起到雲端,還在空中得意地搖晃翅膀的灰色背影,他感覺那不僅是飛機的尾流,更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臉上。
這種機動能力,近身纏鬥?
別開玩笑了。
只要這架飛機願意,它能繞著自己的桅杆跳華爾茲,而自己的炮口連它的影子都摸不到!
“撤退……”
阮文明癱在椅子上,徹底的無力,他把手裡被汗浸透的雪茄狠狠扔在地上,“通知編隊,右滿舵。
回港!”
無線電裡。
傳來了華夏海警船艦長暢快的笑聲:“謝了兄弟!這大風扇吹得,真解氣!”
“不客氣。”
李蒼看了一眼儀表盤上一直沒動的“武器發射保險”。
“這船看著挺新,可惜,開船的人膝蓋太軟。”
“走了,這兒風景也沒啥好看的。”
兩架“空中幽靈”,就像它們來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雞毛的越南艦隊,和一片狼藉的“所謂”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