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站的播報聲,和人群的喧囂交織在一起。
許燃將一張銀行卡塞進母親馬秀蘭的手裡,動作不容拒絕。
“媽,這卡里有五十萬,是我的獎金和市裡省裡的獎勵。
密碼是你的生日。”
馬秀蘭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想把卡推回來,聲音都尖了。
“不行!這怎麼行!這麼多錢,你留著娶媳婦用!我們有手有腳,用不著你的錢!”
許建國在一旁也是一個勁地瞪眼,用眼神示意兒子趕緊把錢收回去。
許燃沒有收,他握住母親那雙粗糙的手,將銀行卡穩穩地放在她的掌心,目光掃過父母眼角的皺紋和頭上的白髮。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這是我給你們的應急錢。
你們拿著,我在學校才能安心,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往前衝。”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砸在了二老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馬秀蘭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攥著薄薄的卡片,感覺比千斤還重。
“……檢票了,檢票了!”列車員催促著。
火車即將開動。
許建國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走上前,笨拙地幫兒子整理了一下T恤的領子,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他嘴唇動了半天,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三個字:
“好好幹。”
列車緩緩開動,許燃站在月臺上,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用力地揮手,直到銀色的長龍消失在視野盡頭。
……
煉獄,真的就是煉獄。
清晨五點,天還沒亮,刺耳的集合哨就劃破了所有天才們的睡夢。
“全體集合!五公里武裝越野!跑不完的,今天沒早飯吃!”
黑著一張臉的上尉教官孟山,聲如洪鐘,眼神在每個人臉上刮過。
半小時後,許燃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開了。
他每吸一口氣,喉嚨裡都湧上乾澀,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而他的室友吳哲,首都來的陽光大男孩,此刻卻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獵豹,輕鬆地跑在隊伍前列,甚至還有閒心回頭給他喊加油。
“許神!加油!調整呼吸!跟上節奏!”
許燃根本沒力氣回應。
他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成了最扎眼的那一個。
接下來的格鬥訓練,更是他的噩夢。
在泥潭裡,他和吳哲對練。
“許神,得罪了啊!”
吳哲嘿嘿一笑,一個簡單的抱摔,許燃整個人就像一根麻桿被輕而易舉地掀翻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站軍姿對許燃來說反倒是比較輕鬆的一環了,不過這裡是國防科大,強度比普通高校的軍訓高得多。
烈日當頭,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淌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視線都開始模糊。
“許燃!”
教官孟山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你的數學能幫你跑完五公里嗎?你的IMO金牌能幫你擋子彈嗎?”
“001號就是這個水平?別給我們‘鑄劍計劃’丟人!”
尖銳的批評,讓周圍的天才們都投來了複雜的目光。
有同情,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另一個室友,冷麵學霸林峰,就站在不遠處。
他目光冷漠地掃過許燃慘白的臉,嘴角浮上一抹輕蔑。
這裡,終究不是隻靠腦子的地方。
夜晚,宿舍樓熄燈。
吳哲已經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許燃卻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一個人摸黑來到操場。
他沒有抱怨,更沒有放棄。
跑步、俯臥撐、引體向上……
他發洩似的壓榨著身體裡最後一點潛能,直到全身肌肉都發出痛苦的哀鳴。
沒有蠻幹。
躺回床上,他閉上雙眼,在其他人看來,他早已累得昏睡過去。
可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
“系統,調出我的身體資料,模擬分析匍匐前進動作。”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一個個戰術動作被他分解成物理模型。
【手臂發力角度,腰腹核心發力,腿部蹬地瞬時功率……模擬計算最優發力路徑……能量消耗比最佳化中……】
一種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努力方式。
他用構築數學模型的思維,根據自己的身體素質定製最佳訓練方案!
“兌換【初級體能最佳化液】。”
【叮!消耗2000積分,【初級體能最佳化液】兌換成功!已使用!】
【當前積分: - 2000 = 點!】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迅速修復著他受損的肌肉纖維,最佳化著他的新陳代謝效率。
藥劑不能讓他瞬間變強,卻能讓他付出的每一分汗水,都得到200%的回報!
一週後的摸底考核。
許燃的體能成績,依舊只排在中下游。
但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
在障礙跑專案中,他的速度明明不快,動作卻精準得當。
每步都踩在發力的最佳點,翻越障礙物都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當其他人累得氣喘吁吁時,他卻是全場消耗體能最少的那一個。
教官孟山捏著手裡的秒錶,死死地盯著許燃。
那張萬年不變的黑臉上,眉頭第一次擰成了疙瘩,眼神裡全是化不開的困惑。
這小子……有點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