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驚鴻眉頭微皺,神識掃過陳靈兒,而就這一瞬間,她的神識被另外幾道神識刺了一下。
不遠處,三人遙遙看向方驚鴻,沈玉珏和凌玄策臉上帶著憤怒和戒備,而封御勾起的唇角很冷。
封御眸色複雜,他已經說過了,他不喜歡陳靈兒,驚鴻竟然還要對陳靈兒下手嗎?
她真的變了。
“老方,你這兩個師弟胳膊肘往外拐啊。”這種老白眼狼了。
方驚鴻還在思索陳靈兒的怪異之處,小東西這麼說,應該是看出了甚麼,至於兩個師弟,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修仙是一條很孤獨的路,方驚鴻已經習慣了同行者的離開。
臺上,陳靈兒似法力不足,她直接服用了一枚丹藥。
法修也服用了一枚丹藥,畢夏眼尖,看到那枚丹藥上的logo就知道,這是自家人皇妙妙屋出品的。
Good!
兩邊再次糾纏起來,但是陳靈兒好似剛剛吃的不是沈玉珏煉製的回春丹,而是大力菠菜一樣,揮劍的力度都大了不少。
法修的金拓印都直接被砍碎了,法修手段盡出也擋不住劍招,他心中瞭然,對面剛剛藏拙了。
不是,一個煉氣有必要麼?
法修直接喊了聲,“我認輸!”
然而這一聲出口後,陳靈兒的劍還不停,直刺法修丹田。
法修臉色鐵青,他已經認輸了,這人故意的。
因為比鬥不允許用防禦性法器,丹藥一場鬥法也只允許服用一次,他此刻壓根躲避不開。
陳靈兒這一劍尤其快,連負責評判的比賽的築基修士都慢了半拍,但是比她更快的,是一抹刀光。
當!
方驚鴻的刀橫亙在法修身前,擋住了這一劍。
金戈之聲響起,陳靈兒眼裡的兇戾隱藏,她眼圈微紅泫然欲泣,“道友,我不是故意的,這一招我還不太熟悉,我”
法修只朝著方驚鴻方向遙遙躬身一禮,然後頭也不回的跳下了擂臺。
陳靈兒眼淚落下,看向方驚鴻,“方師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封御站在擂臺邊,“比鬥受傷一時難免,靈兒無需如此。”
方驚鴻還在想陳靈兒那一劍,那一劍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是煉氣弟子可以使出來的。
想來,師尊他們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了。
封御掏出一塊錦帕遞給陳靈兒,“莫哭。”
他餘光瞥到方驚鴻越發冷凝的視線,心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開心。
看吧,你方驚鴻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不還是在關注著我,封御神采都飛揚起來。
他就喜歡看到方驚鴻為他吃醋的樣子。
方驚鴻語氣篤定,“陳靈兒身上有問題。”
“所以,賭不賭?”貓貓蟲發出勾引。
方驚鴻擼了一把畢夏黑乎乎的Q彈腦殼,“賭博不好,你還小,不能學。”
畢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方驚鴻忍不住樂了,剝了個巧克力餵給她,自己也吃了一個。
其實方驚鴻也很喜歡吃甜的,十二歲就家破人亡的小姑娘,怎麼會不喜歡吃糖呢?
封御看到方驚鴻又看那妖獸去了,眼眸微沉,等之後,這妖獸必須送走,方驚鴻只需要看他就夠了。
這妖獸,太礙眼了。
他不喜歡。
“這你從哪裡拐來的小妖獸,還怪招人喜歡的。”
石蒼河瞧著自家徒兒不斷投餵著黑乎乎的一團,只感覺自己也有些手癢。
方驚鴻把畢夏往自己懷裡攏攏,“機緣巧合下遇到的,師父,陳靈兒?”
“這事兒你先不用管,好好準備大比就是。”石蒼河沒有多說,只叮囑方驚鴻道,“這次的第一名的獎勵有星寒隕鐵,徒兒,你可得把握住。”
星寒隕鐵,方驚鴻本命刀的二次鍛造就差這個了。
方驚鴻眼眸驟亮,“師父,我會是第一。”
“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兒,築基賽要開始了。”石蒼河手指一彈,一顆奶白的果子落到了畢夏懷裡,他笑的好似一個彌勒佛,“為師給你領了個裁判職,去吧。”
“這小傢伙,為師就勉為其難替你照看一日吧。”
畢夏抱著果子啃了口,口感像是吃冰乳酪,她喜歡。
這老元嬰這麼上道的話,那她也不是不可以換個座駕哦。
“不麻煩師父了,我帶她一起去。”方驚鴻直接施展瞬步,瞬息之間離開。
“真是不穩重的年輕人!”
很快,距離金鋒大比已經過去三日,人數絲毫不見少,氣氛越發火熱。
煉氣前十已經決出,值得一提的是,陳靈兒在第三日的比鬥中,突破了築基,這下子直接拿到煉氣比鬥第一名。
在徵詢了陳靈兒的意見後,她將繼續參加築基比鬥。
剛好,方驚鴻所負責的比鬥臺,其中就有陳靈兒在,陳靈兒上臺之前,還特意和方驚鴻打了招呼。
“方師姐,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眼眶又紅了,鼻尖也紅了一點,格外楚楚可憐。
方驚鴻糾正她,“你應該喚我方師叔。”
陳靈兒垂著頭揪著衣角,“方師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師姐,你又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沈玉珏擋在陳靈兒身前,憤懣看著方驚鴻,“她和你不一樣,靈兒很單純的。”
“嚯,貌似你看起來更蠢啊。”畢夏掃了眼沈玉珏,傻貨。
沈玉珏額角青筋暴跳,手中一團金光凝聚,“大師姐,一隻獸寵竟敢出言不遜,我今日就替你教訓她!”
方驚鴻催動瞬步,一個提膝上頂,封了沈玉珏竅穴的同時,還卸了他的下巴。
沈玉珏阿巴阿巴口水直流鼻歪眼斜丟盡了臉,還吃到了大師姐一記心窩腳,被從十八號比鬥臺踹到了三十二號比鬥臺。
方驚鴻撣了撣衣角,“比鬥開始,迅速上臺,五息之間未上臺者,視為放棄。”
一群心肝顫顫的弟子們悶頭開打,再不敢作妖。
額滴老天喂,不愧是斬靈刃月方驚鴻,利落!
三十二號擂臺沈玉珏還擱那阿巴阿巴流口水呢,凌玄策趕緊把師兄扶起來喂丹藥,最後忍不住揹著沈玉珏去和石蒼河告狀。
“師伯,你管管師姐啊!她太過分了,不僅針對靈兒,還天天打我們!”
石蒼河看著這個繡花枕頭一包草的師侄,暗自為自家師兄嘆了口氣。
造孽啊。
“那我問你,你是誰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