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夏很想直接殺了姐妹倆,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但是有生機法則撐腰,她做不到。
嗯,解決不了提出問題的精靈,只能解決問題先。
針對焦慮症,可以培養其他興趣轉移患者注意力。
這個畢夏覺得可以試一試。
畢夏嘬了下後槽牙花子,不行了,又有點饞了,她嘎巴給了自己一拳,手動給蠢蠢欲動的後槽牙洩火。
禾看著畢夏奇怪的動作,“院長,我也要嗎?”
“哦,你不用。”畢夏剛剛讓小零去拿了一堆東西來,“你用這個。”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數學
“這個看看能不能理解?”對於活了萬年的老東西,數學應該不難。
禾認認真真看了兩頁,“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並不擅長這個。”
此刻正在看直播的機械族圖伽微微瞟了眼精靈族,機械族可是非常樂意和精靈族做生意呢。
要的就是不擅長,“來,慢慢做題,保持正確率95%以上,你的妹妹就可以擺脫悲慘命運。”
“來吧!”
焦慮是吧?沒關係,一套五三不行,就再來一套黃岡密卷。
絕望與恐懼,真理與謬論,猜忌與懷疑,得到的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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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數學題的時候,總不能還有心思想七想八吧?!
禾止言又欲,畢夏溫柔拿著織好點的的一團圍脖堵住她的嘴,“安靜,做題。”
禾認認真真做題,而水晶裡的未沒有了姐姐的debuff加成後,成功長到了十歲。
畢夏露出了老農民看自家苞米茁壯成長時如出一轍的樸實微笑。
“天啊,這個筆尖好鋒利,妹妹萬一被劃傷了怎麼辦?”禾做著題目,忽然憂慮起來。
水晶球裡的未就跟死神來了裡面的主角一樣,恰巧被筆尖刺破了頸動脈,血液噴濺中,她艱難吸氣,“嗬嗬!”
水晶球裡世界再次更新,未的人生重新開始。
“小零,拿一盒蠟筆來。”
禾繼續做題,然而卻總是不由自主聯想到未身上。
做到甲乙施工隊的數學題,禾忍不住想,萬一妹妹遇上了施工隊掉進了坑裡怎麼辦?
做到幾何體的題目她都會想未萬一被困在了電梯裡怎麼辦?
做到機率分析的題目她都忍不住想,要是妹妹遇到假裝查水錶的壞人怎麼辦?
……
哦,哪有她壞呢?
只要禾起了點苗頭,那邊未立馬要遭。
禾不是言出法隨,而是隻要起心動念,未那邊就是死神來了。
畢夏試著給禾來了一段明心經,這個是滄瀾修士修煉時祛除雜念用的。
但是,沒用!
禾該怎麼想就怎麼想,未不該死也要死。
啊啊啊啊啊啊!
畢夏好煩躁,人一煩就想吃東西,稍微一沒注意,自己大牙又啃手指頭上去了。
越煩,越覺得自己好香!
然後,她就更煩了!
或許可以看看能不能從裡世界破局,畢夏直接跟禾說,“你這個病太嚴重了,必須讓你妹妹輔助治療。”
畢夏指了指禾心口的水晶球,“我可以進去麼?”
禾不太確定,“應該可以吧。”她揮手,一道水晶門出現。
畢夏一邊織毛線一邊走了進去。
周圍景色瞬間變化,畢夏成功進入了這個水晶球裡世界。
她一眼就看見了未,這次,未的身份是一個星二代,她在父母以及粉絲的萬千矚目中降生。
妥妥的王炸劇本。
畢夏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她還是靈體形態,沒人看得見她,除開剛出生的未。
小小的孩子朝她揮舞著手腳,很可愛。
畢夏沒有一絲絲猶豫,直接把自己織的圍脖捂上去了,“朕絕不會忘記初心的!”
而就在這一瞬間,畢夏感受到自己的本源有了一絲顫動。
這個生機法則吞噬的竟然是本源,駭死她咧!
畢夏立馬收回圍脖,“咳咳咳,人家怎麼會那麼做呢。”
哇哇大哭的未擁有了一個隨身陛下。
雖然陛下一直在織毛衣,但是未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
“陛下!”
“陛下!”
“陛下!”
……
剛剛遭遇了一起車禍的十六歲的少女像一隻小獸拱在畢夏身邊,“陛下最最最好啦!辛苦陛下大人啦!”
畢夏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不辛苦,命苦。”
天知道在水晶球裡世界不能用任何術法的她只能依靠製造各種意外來救援有多麼的辛苦。
畢·眼聽六路耳管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天二十四小時人形警報器·夏剛剛靠著蠻力弄斷一個紅綠燈替未阻擋了小車的蓄力一擊。
oh,shift!
還有高空拋牙籤砸到太陽穴,騎腳踏車脖子上的紅絲巾捲入旁邊的公交車被拖拽,喝水玻璃杯突然爆開滑向頸動脈……
各種意外多到,死神來了都得來找未取材。
但是未還是要死了。
這是一場席捲了全球的瘟疫,畢夏救不了她,因為特效藥還沒研發出來。
裡世界用不了法力,畢夏也無法掏出丹藥給未吃。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災難是人禍,那這場瘟疫就像是天罰。
在這個世界,畢夏充其量是個背後靈,撼不了天動不了地。
那就好好告個別吧。
未躺在床上,“陛下,再,再見。”
“別了,還是再也不見吧。”
未錯愕間又開始了新生,她沒有過去的記憶,她又是那個新的未。
“醫院的地面好滑,妹妹”
禾又開始絮叨,畢夏拿毛線塞住她的嘴,想就想吧,別說了,聽的她腦仁疼。
這倆就像一口黏糊的剛出鍋的黑芝麻湯圓,卡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來,只能硬生生被滾燙的黑芝麻流心燙爛了喉嚨管。
“先給她辦理住院。”畢夏示意小零,“禾女士,你這病不好治,先辦理六天住院吧。”
“好的,院長。”禾眼淚汪汪,“我都聽你的。”
“放心,你這種焦慮症,我治好的很多的,來來來,先住院吧。”
畢夏忽然又說,“說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未遭遇那些,正是因為你所思所慮都成了現實。”
禾嗓音乾澀,“院長,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害了你妹妹的,有沒有可能就是”
禾停止了哭泣,看向畢夏,她眼眸中,一點深紅出現。
她身後虛空中,生機法則如穹廬倒轉,壓的整片天地都黯淡。
禾的生機法則格外奇怪,不像是之前在精靈族身上看到的那樣充滿活力,而是像一隻長著無數觸手的章魚,糜爛的肉粉色觸手層層疊疊交織在不同時空,汲取著本源。
畢夏終於明白了未的每一次新生的力量來源於何處。
嘖。
而此刻,這種詭異的生機法則,朝著畢夏的時空法則伸出了觸手。
想染指她嗎?
桀桀桀,她胃裡還有一個呢,也不知道這倆對上,誰更勝一籌呢?
不過還是蒜鳥,胃裡那個還沒消化呢。
“嗨呀,我的意思當然是,害了你妹妹的,就是那坑爹的命運啊!”
“這賊老天,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