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叫你們吃,耳朵聾了嗎!”保安鼠兇狠看著三鼠,“吃啊!”
月牙最先撿起一個麥包,咬了一口,這個麥包比它之前吃過的麥包都軟,它面無表情,一口接一口。
小山和另外一隻鼠也艱難的啃著麥包,血腥氣蔓延進嘴裡,連帶著胃都抽動起來,小山真的很想吐,但是它不敢。
嘔到嗓子眼,又被它硬生生嚥了回去。
“哈哈哈,好玩好玩。”小白鼠尾巴拍打著扶手,它忽然吸了吸鼻子,“去,把它們洗乾淨,本少的玩具可不能那麼髒。”
“是,少爺。”
低垂著腦袋的保安鼠沒有發現,小白鼠紅眼珠裡一瞬間的僵硬。
畢夏張開爪,毛開撲閃著飛過去,“陛下,已經全部搞定啦!”
“很好。”畢夏爪尖碰了碰畢夏透明翅膀,“今天,拿下這個領地,有沒有問題?”
“臣保證完成任務!”毛開哼哧哼哧開幹。
這裡的鼠可比之前那些質量高多了,就像這隻小白鼠,體內的能量就很充沛,寄體品質越好,孵化出的血蜂品質當然也更好。
剛剛毛開一個沒忍住,已經播種血卵了,這會兒如果小白鼠突然暴斃,毛開就可以收穫一隻比之前所有從屬都強大的血蜂。
不過嘛,他肯定是要按照陛下的計劃來的,不急不急。
月牙它們三個被保安鼠帶到了一個房間裡,兩隻中年老鼠人已經在等著了。
保安鼠揮揮手,“把它們洗乾淨,弄香點,這可是十八少爺的玩具,都仔細點。”
“老王哥,我們辦事,你放心吧。”繫著藍色圍裙的老鼠人趕緊保證,“肯定把它們弄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不礙了少爺的眼。”
保安鼠出門抽菸去了,是的,他還有煙抽。
雖然應該是鼠自己卷的菸葉子,很粗糙,但這小日子,美不滋兒的。
藍圍裙用力一甩鞋刷子抽在小山背上,“趕緊的變回去啊!一個個傻不愣登的,蠢得要冒泡了都。”
三小隻立刻變成了鼠形態,紅藍圍裙各自揪住一個,拿著鞋刷沾著洗潔精就開始刷,擦擦擦擦~
“怪不得那牛仔褲做舊叫水洗。”皮傀捧著臉若有所思,“有道理哦。”
“洗鼠比洗人少用水哎!”阿樂豆豆眼咕嚕嚕轉,“它們還挺聰明嗷。”
被拎過去的是小山和另外個小鼠,它倆疼的耳朵都在打顫,但是嘴筒子閉的死緊,壓根不敢吱出聲。
黑水順著水泥地往外流,兩鼠儘量節省只用了一桶水,最後一遍還用香皂抹了抹,搓的月牙它們那條禿毛尾巴泛著血色,顯然是被刷破了皮。
畢夏看著,有種自己小時候被老太太捉著洗頭的既視感,嗯,大貓縮了縮腦殼,就,突然頭皮發緊呢。
輪到月牙的時候,它更加沉默,任由兩鼠把它翻來覆去的刷。
紅圍裙刷的起勁,“你這小崽子骨頭還挺硬。”
藍圍裙直接拿鋼絲球搓洗月牙尾巴,“十八少爺隔一天玩一次遊戲,小崽子,祝你們好運。”
月牙眼眸微動,記下這個資訊。
三隻鼠全部洗刷乾淨,頭髮也被修剪整齊,沒甚麼花裡胡哨的,都是圓寸。
畢夏很想知道,頭髮剪了,變成鼠會不會禿呢?
大貓好奇.JPG
最後一鼠套了一件套運動服,換了一雙布鞋,就算結束。
壓根沒有穿過鞋的三隻走的磕磕絆絆,很滑稽。
保安鼠嗤笑一聲,“爛泥扶不上牆的貨,去把你們的東西拿來,以後你們不用去挖礦了,全部住在這裡。”
它指了指邊上的一排窩棚,比起之前那些,這幾個窩棚高大結實了很多。
月牙注意到,這裡面已經住了不少鼠,昏暗的窩棚裡,可以聽到鼠痛苦的呻吟聲。
是和它們一樣的玩具嗎?
小山打了個哆嗦,默默往小夥伴身邊湊了湊。
月牙垂眸,捏緊了手裡的布袋子,裡面裝著一包麥包。
“月牙。”小山扯扯月牙,“走吧,我們先回去。”
之前和它們一起來的那個鼠也在,三鼠沉默的回到了礦山。
十分鐘後,小山和月牙揹著小包,月牙還揹著阿星,一起離開了礦山。
“嗯?”靠著柵欄的保安鼠鼻子聳動著,它盯著阿星,臉頰上嘴筒子一瞬間變長了很多。
“惡胎。”它聲音刻意壓低,“骯髒的東西,趕緊滾。”
月牙和小山趕緊走了,它們沒注意到,保安鼠盯著它們的背影,涎水一滴滴滾落。
“它盯上你了。”雖然這個鼠已經被寄生了,但是,畢夏並不準備管。
小崽子惹得麻煩,當然是自己解決啊。
月牙手臂收緊,它沉默的走向最角落的窩棚,小山仍然選擇了它旁邊那間。
“小山,如果我要離開這裡,你要和我一起走嗎?”月牙忽然問。
小山眼睛有些黯淡,“月牙,我們能去哪裡呢?”
月牙也沉默了,小山說的沒錯,它們能去哪裡呢?
都一樣的。
兩鼠各自回了窩,月牙開始佈置陷阱,阿樂皮傀薛奎三個在旁邊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有的時候這仨還會主動幫忙,明顯是玩的很投入了。
弄好陷阱後,月牙一口一口啃麥包,沾染的血液有點像那天干掉的番茄醬,透著腥,麥包嚼起來竟然有點甜,腥甜的味道,不難吃。
一袋子麥包月牙吃的只剩兩個,又給阿星弄了碗糊糊,阿星忽然含糊了一句,“牙牙。”
“哇!”阿樂快速飛過去,“它的聲音,好好聽哦!”
皮傀也覺得,“像八音盒裡面的精靈!”
月牙抿緊了唇,“阿星的聲音也是不祥的。”
它把阿星抱起來,給阿樂和皮傀看阿星的喉嚨上的傷口,那裡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貫穿整個脖頸。
這種傷勢下,小崽子還活過來了,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看久了這小老鼠真有點醜萌醜萌的,畢夏又戳了戳它的臉頰,“這麼多不祥啊。”
阿樂明白了,“怪不得這麼瘦小,原來是被黑鍋壓的呀。”
月牙摟緊了阿星,“神官們說,阿星身上有十三重惡孽。”
“十三重?把小崽子當晚餐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