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我,我傷還沒好,不如再允我休養一天吧。”
王正面皮焦黑,頭髮豎起,看著蔫頭耷腦的。
本以為離開了空島,他能鬆快一些,結果師叔他老人家又找了個雷霆眼來讓他們打磨身體,這雷霆比之前雷域那個更強,電的王正頭皮發麻。
聶無問管他這的那的,一腳踹王正屁股上頭了,“別逼我抽你!”
王正苦瓜臉,“你已經抽了!”
王正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落在了雷霆眼裡,劇烈的雷光瞬間淹沒他,王正立刻運轉心法做好心理準備迎接疼痛的到來。
一息,兩息,三息
嗯?
怎麼沒感覺?
難不成是他真的煉成了?
王正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無語的臉,“道友,你掛我劍上了。”
王正迷迷瞪瞪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跟過來的張妙荷伸手把王正從畢夏的劍尖上摘了下來。
“叨擾前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代我這不成器的師弟替道友賠罪。”張妙荷躬身作揖,客客氣氣對畢夏行了一個晚輩大禮。
端看這位前輩在雷域之中還能御劍飛行,一身青袍颯沓半分沒有凌亂,這個晚輩禮張妙荷就行的心服口服。
“無妨無妨。”畢夏擺擺手,瞧見還是兩個老熟人,笑容更加燦爛,“不過此處雷霆太過綿軟,前方一里處,雷霆匯聚如瀑流,用來淬鍊體魄最適合不過,你們可以去看看。”
張妙荷又是一禮,王正也跟著慌慌張張躬身彎腰,“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銘感五內。”
畢夏輕笑一聲,劍身在雷霆中劃出一道白痕,瞬間消失。
哪怕是站在外頭的聶無問也只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影。
他眉心一跳,立刻進了雷霆眼,張妙荷趕緊把剛剛的事情和師叔說了。
“妙荷做的很好,記住,遇見其他修士一定要客氣些,咱們不怕事,但是絕對不能惹事。”
聶無問慈愛的看著張妙荷,這個弟子他很喜歡,勤奮毅力一樣不缺,他們體修就該這樣。
至於王正,聶無問抬手就是一個大逼鬥,“滾去修煉!”
幹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真是的,這小子必須好好調教調教。
而聶無問自己親自前去檢視後,發現真的和畢夏說的一樣,就提溜著兩個弟子去了那處雷霆瀑流,王正哀嚎繞雲三日不絕這事兒畢夏怎麼可能知道呢?
她只是一個好心經過的路人甲口牙。
此刻,畢夏正在大宛皇朝地界,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她在雷域熬了六個月的時間,接下來補充一波後,畢夏打算去暗礁海看看。
暗礁海的空間極為不穩定,那裡的暗礁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暗礁,而是包括空間風暴,空間碎片,以及各種渦流礁石的統稱。
至於畢夏為甚麼去那裡?
呵呵,當然是避難啦。
她可不認為九霄劍宗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之前在空島買的靈食消耗的七七八八,現在路過大宛皇朝剛好補充一波。
大宛皇朝是由修士建立的皇朝,現在的皇帝乃是万俟凰,這位女帝自身修為也達到了元嬰,大宛皇朝在這種背景下,發展的極為龐大。
比一般的宗門來說,它的結構更加複雜。
比一般的王朝來說,它的底蘊更加厚重。
入城城門寬闊宏偉,尤其是畢夏直接到的就是女帝所在的皇城,所有化神之下的修士在皇城中皆不可飛行,城門口修士也好,凡人也罷,老老實實排隊進城。
這一幕,倒是格外的和諧。
不少老百姓臉上都帶著一點隱隱的驕傲,看得出來,他們對於自己所處的皇朝那是非常自豪的。
畢夏身後揹著普普通通的長劍,穿著普普通通的青袍,生著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像個修真界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甲,她交了一顆靈珠便順利入城。
畢夏眼尖看到老百姓交的是銀子,早知道她就偽裝一下了,沒有白嫖到的畢夏很憂桑。
大宛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這首詞,放在大宛是寫實。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是有修仙者的存在嘛。
而坊市更是熱鬧,各種店鋪攤子數不勝數。
畢夏一路從頭逛到尾,銀子金元寶如流水一樣花出去,還花了一些靈珠靈石,看到感興趣的就一個字,買。
畢夏還給鬼僕們買了不少禮物,如給阿樂的狐狸面具,給翠娘她們的簪子,給毛開的泡腳桶,給黃大虎兄弟的布老虎,嗯,都有都有!
坊市裡的百姓們只感覺今日的生意似乎特別好,尤其是幾個點心鋪子,不一會兒都賣光了。
要知道,平日那些仙師是不怎麼光顧他們的鋪子的,他們做的大多數還是普通人的生意。
但是現在來了個畢夏,買買買!
全部,買下來!
瘋狂購物的畢夏很開心。
眾所周知,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她嘻嘻,自然有人不嘻嘻。
水霄尊者浮動水鏡,裡面只有一片空茫,“此人用了遮掩氣機的至寶,師兄,師妹實在無能為力。”
水霄尊者的水鏡嚴格來說並不屬於卜算一道,只不過她掌握的大道法則,可以窺見一些過往行蹤。
清霄尊者頷首,下一刻,身影陡然消失。
水霄尊者猜測清霄劍尊是去了五方山。
她知道,若不能手刃此人,清霄師兄心智不寧啊。
五方山。
卜運算元正在品茶,石桌前一道身影陡然出現,“清霄劍尊來老朽這想必不是為了品茶吧。”
“卜運算元,本尊要你算一個人。”清霄尊者手往自己身上一抓,一團灰白霧氣被抓了出來,“此為報酬。”
這是清霄尊者的一百年壽命。
卜運算元沒有直接收下那團壽命,而是問,“劍尊想讓老朽算誰?”
“殺了吾徒俞直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