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鐘,蝶女就收回了觸鬚,她的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
這場治療消耗了她的所有力氣,蝶女像一片秋葉,無力墜落向地面。
王蝶一個瞬閃接住了她,她輕柔的撫摸著蝶女碧藍的長髮,“乖孩子,你做的很好,睡吧,睡吧,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下頭,其他孩子的視線全部如冰針一樣射向了蝶女,怨毒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將蝶女千刀萬剮。
而看向王蝶時,又帶著陰鷙的偏執。
他們嫉妒王老師抱著蝶女,更恨自己不是她抱著的蝶女。
而蝶女依偎在王老師懷裡,嘴角彎起甜甜的弧度,乖巧閉上了眼睛。
王蝶將她送到了那個藍色的繭裡。
她懸停在上空,含笑看著畢夏,“小花,你看到了,墮變絕不會成為異種進化路上的攔路虎。來,加入我們,我們一起,改變世界。”
“不了不了。”畢夏御劍而起,和王蝶保持同水平對話,“殺人我還行,救人這事兒,我是真不行。”
[這孩子瞎說甚麼大實話]
[咱就是說,王老師濾鏡是不是太厚了,小花這個魔丸樣,怎麼看也不像能救死扶傷的吧?]
[不過這麼一來,異種確實是廢土人類進化的最優解啊]
[咳咳咳,看那些小異種,感覺要把未實名生吞活剝了已經]
這些乖孩子們發現畢夏竟敢拒絕它們的神明,已經隱忍不住怒火和嫉妒了。
憑甚麼?!
它們的神親自邀請,她也配?
她還拒絕了!
拒!絕!了!
該死!
殺了她!
褻瀆它們的神,不可饒恕!
“乖孩子們,安靜一些。”王蝶視線沒有離開畢夏,“小花,我並不是讓你去救人。”
“死亡是很輕易的,而當你掌握了生的機會,他們會為了這個機會,匍匐在你的腳下,祈求你的垂憐。”
王老師舉起手,光落在她掌心,“生死從此便在你掌心之間,你就是他們的神明。”
她的娓娓道來的話語,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誘惑。
畢夏能從王蝶的話語裡,看到無數人匍匐在王座之下,他們捧著世間珍寶,祈求著畢夏賦予他們生的權利。
畢夏卻也看到了鑲嵌著各種璀璨寶石的王座之後,那雙巨大蝶翼。
畢夏輕笑,“不了,老師,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長劍轟鳴,似要衝霄而起。
“你想吃了它。”王蝶直勾勾看著畢夏,複眼像鑽石切面一樣冰冷堅硬,“我可以幫你。”
畢夏歪頭似是不解,“我想吃的有很多,老師指哪個?”
“我不僅可以幫你吃了它,我還可以幫你成為它,徹底替代它。”王蝶手指緩緩收緊,像握住了甚麼,“而你,我的孩子,你會超越它,成為真正的王。”
下一瞬,王蝶出現在了畢夏身前,她的面頰湊近畢夏,不到一拳的距離,王蝶纖長的睫毛幾乎貼到畢夏的骨膜上。
喬一脊骨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鋼刀橫亙在她和畢夏身前,她緊張的看著王蝶。
王蝶壓根沒有多分給喬一一個眼神,而是定定凝望畢夏,“來吧,試一試,相信我,老師不會害你。”
她說話時反而拉開了一些距離,兩根觸鬚輕輕落在了畢夏額頭。
從王蝶的觸鬚上,畢夏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它是很微小的,如一個水分子一樣,企圖進入她的身體並做一些甚麼。
然而還不等它觸及更深層次的構造,就被暴躁的劍意攪碎連個渣都沒留。
王蝶觸電一般挪開觸鬚,驚愕瞪大了眼,“你的身體”
畢夏聳聳肩,“沒辦法,得了點小病。”
[癌=小病]
[是挺小,也就是差點重開]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副本對未實名就還真是個機遇,要不是副本,未實名指不定早嘎了]
[猶記當年未實名地鐵吐血如噴泉,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孩子長大了有出息]
“不!”王蝶興奮的眼瞳似晃盪著水光,“太棒了!小花,你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潛力!來吧,小花,你天生就是該幹這個的啊!”
人皇幡內。
張黎手中漂浮著一團陰氣,裡面有一個細小的肉眼完全無法看見的粒子。
這就是王蝶的異能。
這一顆,是血煞虎口奪食從劍意那兒保下來的。
此刻,鬼僕們正在迅速解析著這種特殊物質。
外頭。
雨還在下。
畢夏拉開王蝶的手,“不了,老師,我現在這樣,真挺好。我奶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先走了嗷。”
這次,長劍沖霄而去,王蝶沒有再攔。
“不願意嗎?”王蝶凝望著遠處一點燈光,眼中明滅不定,“那真是太遺憾了。”
乖巧的孩子們靠近王蝶,親暱依偎著她,繞著圈,手拉著手,唱起了歡快的童謠。
地面上的小水坑裡,倒映著它們扭曲的影。
“奶,我回來啦!”
飛劍哐當一下插陽臺上的花盆裡了,畢夏嗅到香味,直接衝進廚房。
“哇!炸雞柳!好耶!”畢夏捻起一根扔嘴裡,“嗯嗯,香!”
旁邊還有還帶著水珠的草莓,畢夏直接拿了個塞給喬一。
“回來了?”老太太站在房門口,房間沒開燈,尤其黑。
畢夏歡快點頭,“我這不是想著您做的好吃的,就趕緊回了。”
“那你先吃,不夠奶再給你做。”老太太退回了房間,“我先睡會兒,小花,你和小喬就別出去了,乖啊。”
畢夏比了個OK的手勢,“奶,我倆哪都不去。”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畢夏聽到了一道低低的摩擦聲。
她收回視線,繼續吃炸雞柳。
喬一和畢夏本體看貓和老鼠,畢夏分身進人皇幡看實驗報告。
“所以說,這個異能是基因編輯一類的?”
怪不得王蝶這麼有信心,這個能力,起碼是2000萬彩票級別的。
張黎:“對,但是她能編輯的模本只有她自己的基因庫,編輯後的生物會對王蝶極度痴迷。”
“換一種浪漫的說法,它們的每一個基因都打上了王蝶的專屬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