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小花。”
蝶翼掉落的一瞬間,那純黑的燕羽也同時墜地,從傷口處可以清晰看到,王蝶身體裡橫斜的骨骼穿透血肉,和李燕緊緊糾纏在一起。
她們背靠背再也不見,她們骨和血永遠糾纏,密不可分。
[這是那個李老師吧,沒想到她倆還合體了]
[所以,這才是灰王的本體?!]
[這多不方便啊,李老師上廁所咋辦?]
[懂了,三角真的具有穩定性,未實名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畢夏看老貓奶奶鬍子都沒翹一下,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這事兒的。
切割的翅膀被底下早就舉著倆大鉗子的蟻群接住了,蟻群哼哧哼哧將翅膀搬到了赤王的口器邊上,它們的王連頭都不需要動,口器動動就能吃。
“嗯~”赤王的聲音更甜了,像摻了滿滿一罐蜂蜜,“好香啊!”
畢夏視線掃過它胖嘟嘟的身體,覺得它說的真對,真香啊。
想吃。
赤王吃東西的速度很快,還吧唧嘴,沙沙的聲音像蟬在啃食桑葉,僅僅兩分鐘,它就把翅膀啃了個精光,骨頭渣子都不剩。
它頗有些意猶未盡的嗦了嗦兩根隱藏在肥胖肉軀下的觸手。
“嗯~”
赤王發出了一聲帶著點難耐和痛苦的聲音,肥碩的身體在寶石山上微微顫抖,尤其是它尾部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噗!
一聲輕響,無數肉粉色的糰子從它的尾部噴了出來,早就等待的螞蟻們舉著大桶,一裝滿就立刻換輪換,一共接了滿滿四個大桶。
“嗯!”
赤王又發出一聲略帶痛苦的呻吟,一顆晶瑩剔透的粉色不規則物體從它的尾部咕嚕嚕滾了出來,燈光下這玩意兒看起來像一顆粉鑽。
畢夏筆尖微動,熟悉的氣味,嗯,是她吃過的。
畢夏開始回憶自己的食譜,bingo!
想到了!
這玩意兒氣味和劉環的那個觸手很像,不知道風味上是不是也一樣的可口呢?
皮傀嚥了口口水,有點想吃。
好吧,是很想吃。
“粉鑽”飄到了王蝶正上方分泌出許多的細絲從她們的傷口處鑽了進去,幾乎是眨眼間,就有淡淡的灰色物質被吸附了出來。
“黑血的初級形態。”張黎也看到了這一幕,“看來,這就是花都智慧異種保持理智的秘訣了。”
“我想起來了!是她!”歐陽子涵猛的一拍大腿,“劉環的異能,像這個的下位替代版。”
“都說七步之內必有解藥。”郭秀菊亦是忍不住嘆息,“可惜,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
“粉鑽”吸收的汙染越來越多,它的顏色就越深,它的質地也變得粘稠,現在的它,就是一塊皮膜包著的一汪黑血。
它也越來越重,底下螞蟻舉著盆子,跟張著嘴的吃豆人一樣,在它墜落下來的一瞬間精準接住了它。
[好耶,滿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把這大蟲子拉出來的再吃下去呢]
[怪不得之前譚悅對劉環起了歹心,這劉環要是進入花都or新城,妥妥都得被人當神仙供起來吧]
[確實,感覺這個副本的原住民似乎總差了一點運氣,一點點,每次都是一點點,然後就,嗯,就很倒黴了]
王蝶和李燕的用藥結束,她們傷口這會兒功夫已經結痂了,這也可見異種的體質之強悍。
隨著兩人的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王蝶的肩胛骨突破了血肉的阻隔,像橫斜的梅花枝,嶙峋的長在空氣裡,細細冒出枝丫。
皮膜在骨骼的舒張下,被撐得發白,直至白的近乎透明。
她於痛苦中,終破繭成蝶。
李老師和王老師的治療結束,老貓奶奶的治療正式開始。
她嗷嗚一下張大了嘴,尾巴伸進了嘴裡,大爪子也伸進了嘴裡,緊接著胳膊也伸進了嘴裡,且還在深入,還在往裡掏,她還在往裡掏!
畢夏都擔心老太太一個不留神把自己給活吞了。
好在,老太太的喉嚨管是有底線的。
那毛茸茸的尾巴晃盪著,很快,卷著一個東西出來了。
尾巴一點點抽出了一截白色的圓柱狀物體,畢夏也看到了這玩意兒的全貌,嗯,是一根足足有兩米長的巨大象牙。
畢夏腦中靈光一現,這不會是她爹媽的遺產吧?!
這老太太,太見外了,一家人了都,還藏的這麼深。
而這動靜還沒結束,抽出一根,還有一根,足足抽出了四根,摞起來跟四根羅馬柱似的,一群螞蟻趕緊哼哧哼哧給自家王上抬過去了。
赤王迅速進食,不多時,biu的一下,粉色糰子如豌豆射手的豌豆噴射而出。
兩顆“粉鑽”飄到老貓奶奶面前,她大張著嘴,直接吞了。
[啊啊啊啊啊怎麼直接吃了啊?]
[不行了,一時之間有點不能直視奶奶了]
[哎喲,這可不興吃啊]
[虎嘴都能吐象牙了,吃個小零食咋滴啦]
[就是就是,真到了活命的時候,巧克力味兒的屎端上來我看你們比誰吃的都歡]
老太太身上的絨毛撲簌簌的掉,皮傀滋溜一下躥進去了,畢夏拉著喬一連連後退。
這真是看著都要犯鼻炎了。
暗金色的毛髮褪去,璨金的毛髮在飛速生長。
老太太肚子裡嘰裡咕嚕一直響,肚皮上凹凸出不同形狀,像是有兩個魔丸在裡頭打架,看的人忍不住替她擔心會不會把肚皮扯破了。
好在這動靜也就幾分鐘的事兒,等老太太再去摳嗓子眼的時候,皮傀已經弄了個貓毛氈出來,正是比她自己還大一圈的起碼五十公分高的老貓奶奶。
老太太樂的鬍子翹翹,尾巴都歡喜的揚成了感嘆號。
赤王也注意到了皮傀,“這是你們給我帶的小零食嗎?”
啪!
貓尾瞬間抽碎了邊上纏滿藤蘿的巨大機床,老貓奶奶橙黃瞳仁盯著赤王,殺意畢露。
王蝶的冰稜也懸在了赤王的腦袋上,“再有下次,殺了你。”
“哎呀,不要這麼計較嘛。”赤王並不害怕她倆,它圓潤的身體在寶石裡打了個滾,“不是就不是,有甚麼好生氣的嘛。”
“你們這樣會嚇到我的,人家膽子很小的,萬一把人家嚇到離家出走,你們可拿不到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