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眼眸灼灼,她很喜歡咱們這個詞。
有的人,萍水相逢,卻感覺已經好像在一起過了半輩子。
畢冬就是這樣的人,之於她喬一,是朋友。
“我們主要是去廢土區蒐集物資。像肉兔耳朵,還有鋼材,汽油,好運氣如果能搞到有用的異植,那就發財了,這些都可以在庇護所兌換積分。”
“之前你在的庇護所就是我們經常去的兌換點,不過之後可能要找新的兌換點了。”
說到這裡,喬一往嘴裡拋果子的手頓了頓。
淘金模式,和畢夏猜想的一樣,也比較符合廢土生存法則。
喬一忽然問,“你看見春天了吧,她怎麼樣?”
“笑的很甜。”畢夏當然記得這道美味可口的小點心。
喬一把荊棘果一把扔嘴裡,含糊嚼了幾下,“聽說新城的淨化藥劑可以淨化汙染,真的管用麼?”
她不知道是不是舌頭麻了,聲音有點高。
畢夏注意到幾道隱晦投來的視線,她知道,其他人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他們都在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畢夏慢吞吞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她聳聳肩,“我沒用過。”
喬一站起身,心道也是,看她這樣也不像用過的,哪裡都有階級,畢冬估計是接觸不到那個階級的。
她伸出手,畢夏反手握住她腕骨借力站起來,兩人往前面散落著幾個大包袱走去,那裡是睡覺的地方。
畢夏手指輕撫衣角,一個指頭大小的皮傀在誰都沒有發現的角度,落入了草叢中。
喬一和畢夏肩並肩躺著,“說說新城的事唄。新城在花都之後,我們還沒去過呢。不過這次,我們攢夠了積分,可以進城了!”
畢夏記下這點,進入新城,要繳納物資和積分,看起來,繳納的還不少。
喬一眼眸映著霞光,漂亮極了。
雖然畢夏壓根不知道甚麼新城,但是她會編啊。
她雙手枕在腦後,語氣輕緩平和,“那我給你說說我吃過的新城食物吧,我對這個印象最深了。”
“我最喜歡吃的是紅豆餅,剛出爐,還帶著熱氣,外酥裡軟,透著甜香,裡面有碾成泥的紅豆,也有整顆的蜜豆,吃起來很糯,咬到一顆蜜豆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笑起來,舌頭像裹了雲,做夢都是香的。”
她聲音就跟那紅豆餅似的,聽的幾人昏昏欲睡,彷彿沉入了那股子甜香裡,酣然睡去。
[哈欠困? 了]
[不行了,我也好想吃紅豆餅,WTF?紅豆味營養液售罄?!我請問呢?!你們屬銅人的嗎?]
[看看你們的san值,有驚喜]
[我在副本有人,未實名你給我等著,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當個事兒辦]
畢夏只是淺淺的用了一點魔音功,還是他們太累了,這群人太疲憊了。
呼嚕聲震天中,畢夏手裡出現幾隻小紙人,在車廂包裹上迅速攀爬起來。
肉糧,衣物,鋼材,幾袋肉兔耳朵……普普通通的玩意兒。
唯獨在老劉那輛車的駕駛座下,一個銀色密碼箱被鎖鏈固定,小紙人想順著縫隙擠進去,結果失敗了,這箱子縫隙太窄了。
氣息有一點兒熟悉,和現在皮傀手裡的一模一樣。
聚落中,血絲無處不在,像包裹著房屋的爬山虎,霸道的裹住了整個聚落。
所有噬鼠全部被吞噬乾淨,一隻都不剩,每隻噬鼠只有一滴的黑水都積蓄了足足有一大瓶阿薩姆的量,可見,這次血煞吃的有多飽。
穿著哥特風小裙子還帶著玫瑰花紗帽的皮傀那張和畢夏一模一樣的小臉上眼睛很亮,“哇!”
她面前一顆橙子大小的蘑菇散發著微弱白光,在這種環境下,有種聖靈物一般的感覺。
異植。
皮傀戳了戳蘑菇柔軟的大腦袋,蘑菇竟然人性化的蹭了蹭它,可愛的雅痞。
畢夏立刻決定,
嗷嗚!
皮傀嘴張的大大的,直接一口包圓,連蘑菇根系都吞了,“嗝兒~”,心滿意足。
只有吃到自己嘴裡才是真的。
可愛?能當飯吃啊!
一股精純能量瞬間反哺給畢夏本體,有點兒類似靈氣。
對其他魔修,這可不太妙。
但是對上修煉修羅浮屠訣的畢夏,就是轉化一下的事兒嘛。
血氣洶湧,畢夏這次選擇了小拇指那凝滯的一道劍意,開始慢慢消磨。
畢夏看了眼睡得沉沉的眾人,吃飽喝足,下次下次。
她閉上眼,似也安然睡去。
風拂過,老劉忽然驚醒,他第一時間看向畢冬,待看到那雙緊閉的眸子,老劉才放下心。
這種情況,真是太危險了,怎麼就睡過去了呢?怎麼能睡過去呢!
等看到了手環上的時間,老劉鬆口氣,還好就一會兒。
他從胳肢窩摸出一根菸,也不抽,就夾在鼻孔下頭輕嗅。
譚悅仰頭看著天空。
“太累了啊。”
“到新城就好了。”
“希望吧。”
哐當!
汽車發動機訴說著它的艱辛。
畢夏伸了個懶腰,眼中劍芒一閃而逝。
五個小時的磨礪之下,她又消弭一道劍意。
好耶。
冥種上那片劍型小葉子也深邃了一分。
畢夏對於劍道,又多了一分感悟,修為也恢復到了煉氣五層。
話說,劍意這麼寶貴的東西拿來攻擊人豈不是太浪費?留著給自家弟子用不好嗎?
畢夏不理解。
“喏,這個給你。”喬一將自己鍛造了一遍的長劍拋給畢夏。
畢夏腳尖一踢,長劍凌空而起。
她更似一尾游魚,翩然起身,手腕翻轉間,劍花熠熠,三尺青鋒,便斜斜架在喬一頸邊。
[啊啊啊我那還未曾見過面的老公姐啊]
[這是不是有點帥的太超過了啊]
[看見這開頭起手的不跑你是這???? ˉ???ˉ?? )?]
[這把劍活了]
喬一白了畢夏一眼,歪脖,她手裡端著的一碗麵被她擱劍梢了,喬一抱臂好整以暇看著畢夏。
畢夏挑眉,長劍微動,麵碗就滑到了嘴邊,嗦溜一聲,碗中麵條一口下肚,麵湯都喝了乾淨。
滿螢幕彈幕停了一瞬,下一刻全在刷,
[還帥不帥了?嗯?說話!]
未實名這個人,實在是有點子沙雕氣息在身上的。
十分鐘後,車隊出發。
仙人掌的枝條已經收起來了,那道縫隙又咧開,像一張喂不飽的嘴。
畢夏遺憾看了眼這大傢伙,實力不夠,吃不下,扎嘴啊。
車子晃晃悠悠,開了約摸一小時,前頭忽然出現了一棟建築物的輪廓。
黃土皚皚中,只有這一棟建築物,甚至連一棵綠植都沒有。
喬一緊緊盯著眼前這棟建築物,“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