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畝祭田肯定是要先安排上,血糯米和血玉稻米可是可持續性發展資源,畢夏對種地這事兒,一直很重視。
等祭田安排完,剩下的運一部分去實驗室,一部分運送到黃泉河畔,再拿出一部分,運送到酆都城外,那裡到處都是裸露的岩石,這些淤泥將會成為新耕地的土壤。
雖然不知道現在人皇幡裡面還能種甚麼,但是先準備起來,準沒有錯。
人皇幡裡張黎作為大管家井然有序安排著,人皇幡外畢夏腰馬合一酷酷就是幹。
不僅她在幹,阿樂和薛奎也在瘋狂挖土。
這爛泥是有點子奇怪的,不僅阻隔神識,法術也沒用,連血煞之力入了爛泥,也跟免費雞湯裡的大堂經理一樣,不見蹤影。
只能自己親手幹。
不過,這越挖,畢夏越高興,甚至忍不住笑出聲,“嘿嘿,哈哈哈哈,嘿嘿,哈哈哈哈。”
這處山泥已經被他們仨挖出一個大洞,邊上的玩家聽到洞裡傳出來的詭異笑聲,有的躍躍欲試想去檢視,就被飛出來的淤泥糊了一臉,緊接著被一鏟子拍飛。
[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嗷]
[好在都是爛泥,不然這個力道,起碼肋骨斷三根]
[沒那麼溫柔]
[不是,她到底在笑甚麼啊?我不理解!我一路直播看過來,這個人和副本那些揹包客到底有甚麼區別啊?]
[有區別啊,揹包客可挑了,未實名不挑的]
揹包客,也是玩家中的一種職業,他們通常會故意壓低評分,讓自己常年在低階副本打轉。
這些揹包客所有的道具基本上都和儲物有關,他們會從副本偷渡一些有價值的食物衣物之類的出去售賣,這些東西在黑市上是很受歡迎的。
畢竟,所有人都為了活著而努力,享樂就彷彿是奢侈且可恥的,營養液可以飽腹的時候,為甚麼還要費心去弄預製菜呢?
但是,人活著,也不能只為了活著不是。
不去碼頭搞個薯條,那多沒意思。
這些揹包客很好的抓住了這一點,乾的好的通常溫飽是沒問題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總有辦法的。
當然了,畢夏的行為是真的很令人迷惑,這個地鐵求生本不少玩家親身經歷過,這爛泥就是糊不上牆的爛泥,屁用沒有啊!
她到底在笑甚麼啊摔!
讓看直播的玩家更抓狂的是,畢夏他們還挖出了不少寶箱,此刻那些寶箱就像垃圾一樣,被畢夏摞在邊上,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其中特喵的還有黃金寶箱!
這合理嗎?!
真的有種巴掌伸不進螢幕的無力感啊啊啊!
黃金寶箱?
呵,畢夏眼神涼涼,不如白銀一個,白銀還有兩筒掛麵,黃金寶箱出來的破銅爛鐵扔車廂她都嫌棄佔地方。
實名不了一點的情況下,黃金寶箱就是廢物點心。
挖著挖著,畢夏忽然停手,她已經持續不間斷的挖了兩小時,而不知道甚麼時候,她的小腿已經深深地陷入了爛泥裡。
而她本人,毫無所覺。
甚至剛剛要不是鳳凰火又淬鍊完一根腿骨,她可能還沒有反應。
畢夏眸色一瞬間極度深沉。
旁邊,薛奎雙膝也陷入了爛泥,而阿樂甚至只有一個腦殼露在外面,它們仍是沒有任何異常的朝著沙漏倒騰爛泥。
溫水煮青蛙,青蛙熟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畢夏直接把它們收進了人皇幡,寶箱也塞進了儲物袋,而後拔出小腿,離開了爛泥洞。
畢夏找的位置高,可以清楚看到不少玩家也陷入了爛泥裡,和她一樣毫無所覺,也有突然清醒的玩家掙扎離開。
那些清醒過來的玩家一臉後怕,也不敢想寶箱了,幾乎是屁滾尿流的離開,而有些玩家還不忘喊醒身邊的玩家。
不少玩家都是一臉的劫後餘生。
畢夏徑直走下山,到了山腳下,再往山上看,仍然是一片忙碌景象,玩家快快樂樂挖寶箱,那些身陷囫圇的玩家就像是幻象,彷彿壓根不存在。
[窩草,我第一次看這個本,這鬼東西這麼陰的嗎?]
[玩家埋骨地,你以為和你開玩笑]
[副本不就是這樣,創不死玩家就往死裡創唄,不知不覺甚麼時候就中招了]
[果然,所有的饋贈都暗中標好了價碼]
畢夏還在觀察,她發現,那些清醒的玩家裡,壓根沒有幾個帶著寶箱的,寶箱應該會加劇他們的沉迷。
寶箱是真的,但是其他都是假的。
像老闆畫的餅,錢是真的,但永遠不可能到員工的口袋裡。
畢夏摸出一粒糖塞嘴裡,這次是海鹽口味的,清爽的甜鹹味道瀰漫在口腔,像灌了一口海水。
她眼底一片深沉,敢算計她,今天她必須給狗東西好好上一課。
她深吸一口氣,又上了爛泥山,這會兒看到的景象,又變成了玩家快快樂樂尋寶。
[太恐怖了,好像甚麼都是假的]
[我沒想到連我們看到的視角也是假的]
[不是,這誰分得清啊?]
[未實名要去幹嘛?還要去挖泥巴嘛?]
路過一個半身陷在爛泥裡的人時,畢夏拎著她的後脖頸,用力一扯,把人硬生生拔了出來。
覃明詩眼裡還有著迷茫,嘴裡已經多了一枚酸甜的東西。
她怔愣間,那道瘦削身影已經越過了她,去到了更高的地方。
覃明詩深吸一口氣,腳下稀爛的感覺令她無比後怕,她再次看了那人一眼,忽然開口,“等等!”
覃明詩拋了一盒糖果過去,一罐包裝精美的夾心巧克力,看畢夏接住了,她拉緊揹包帶子,毫不猶豫離開。
畢夏一路往上走,她指尖,一點火焰閃爍著,仿若濃霧中的一星光點。
等到空氣都稀薄後,畢夏停下了腳步,就是這裡。
她喚出五名鬼卒,“挖!”
五名鬼卒埋頭苦幹,畢夏這次沒有跟著挖,而是站在一邊看著他們。
她身邊,糖紙落了一地。
而在畢夏吃糖的速度慢下來的一瞬間,那縷赤金火焰突然在她眼眸裡燃燒。
熾烈的熱意鑽透腦髓,腦花子都要被烤熟了,極致的熱意下,畢夏瞬間清醒。
桀桀桀,想迷惑她?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