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
火把照亮了整片天空。
豐城人知道這些詭虜會攻城,詭虜也知道豐城人知道他們會攻城,但是,他們還是發動了進攻。
“他們可以感應到回魂的詭。”
李鐵立刻得出結論。
回魂詭那邊,有陛下在,他相信陛下就好。
他要做的,就是為陛下守好城門。
“所有人,死守城門!”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堅持住,記住!咱們,無路可退!”
背後就是家園,他們,早就是逼上絕路的狼,無路可退!
“死守城門!”
“守城!”
“乾死這群畜生玩意兒!”
……
詭虜發動投石機攻城,老百姓們就開始投擲炸藥包,比起弓箭這種需要精準命中的武器,炸藥包顯然更合適。
炸藥用完了,就用火油。
火油用完了,還有燒的滾燙的石頭。
而詭虜們在投石機的掩護下,飛速接近了城門,他們好似手腳長了吸盤一樣,瘋狂往城牆上攀爬,黑影迅速逼近。
李鐵柴刀狠狠斬在最前面的幾頭身上,直接梟首。
從城牆往下看,頗有一種喪屍圍城之感。
老百姓們咬緊了牙,熱氣滾滾的糞水被一桶桶運上了城牆,又對著底下的詭虜兜頭灌下去。
這可是守城利器,滾燙的糞水一燙,詭虜們跟下餃子一樣,一個個往下掉。
這糞水造成的燙傷若是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發爛發臭。
然後,嘎嘣一下,死掉。
不僅僅是糞水,還有滾燙燙的熱油,摻和在一起,直接把前頭的詭虜燙成了個八成熟。
李鐵則帶領鬼卒飛速收割。
劉合意和薛奎也一樣,仗著肉身強橫,歘歘就是殺。
南門北門都在激戰。
縣衙,也在激戰。
瘦虎的體魄到底是拖了後腿,這個身體太瘦弱了,對比起巨蟒,像是七十老太和健身教練槓上了。
“嘭!”
蟒蛇一個甩尾,畢夏又被狠狠砸在白骨堆裡,骨頭碴子糊了一身。
[我看未實名這也不行啊]
[這回魂的詭是越來越強了]
[呵呵,未實名不行你們上啊,是不想嗎?哦,我忘了,有些人連進入這個本的資格都沒有吧]
[這要換成你我,也破不了局吧]
[不,如果是我,早過頭七了]
看得出來,康元在逗弄他的獵物,他不想那麼輕易地殺死畢夏。
他受過的恥辱,他要畢夏再嘗一遍。
康元尾巴尖繃直,猶如一柄鋼釘,釘進了瘦虎的後腿,尾巴肆意翻滾攪動碾磨,畢夏血肉骨頭渣子都被磨成了漿糊,氣息奄奄。
康元蛇瞳興奮的豎成一條細線,蛇頭垂下用力一咬,直接從瘦虎腹部撕下來一大塊肉。
歐陽子涵甚至可以看到陛下胸腔裡跳動的心臟。
他眸子被憤怒心疼燒的赤紅,當即解開揹包掏出一個玩意兒就要往擂臺上衝。
“嘭!”
一層無形薄膜把歐陽子涵彈飛,鬼體都好似要被衝散架了一般,歐陽子涵還不死心,一次次往上撲。
張黎扣住歐陽子涵,“要死,滾一邊去!你現在還要分她的心嗎?!”
歐陽子涵無力跪下,血淚濺落似彼岸花。
瘦虎好像死了一樣,康元戲謔看著幾人痛恨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興奮的尾巴尖都在顫抖。
那就,當著他們的面,一口一口把他吃掉吧。
蟒蛇捲起瘦虎,蛇軀盤旋一圈又一圈,瘦虎骨骼被碾碎髮出噼啪聲。
要從哪裡下嘴呢?
有了。
康元兩顆蛇牙狠狠扎進了瘦虎的眼睛,咀嚼聲響起。
飽食敵人鮮血,多是一件美事啊!
[靠?(°?°)?不行,看不下去了]
[眼睛,咱不看啊]
[這是真無了吧]
[所以這個回魂就是無解,用籤子,回魂要死,不用籤子,沒有符籙還是等死,必死局]
他身體因為愉悅鬆弛許多,腹部的鱗片也微微張開。
“噗嗤!”
虎爪刺破蛇皮,穿透皮肉,猶如一把鋼刀,直直插進巨蟒七寸,柔軟的蛇膽被虎爪攪成了碎末。
康元眼裡的喜色凝固了,昏黃的眼瞳黯淡下去,大口大口的血沫子不受控制的湧出來。
轟隆!
巨蟒悍然倒地。
畢夏揮舞著大爪子直接給他分成了五段。
瘦虎踩在染血巨蟒屍身之上,爆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瞎眼,斷爪,裂腹,是她鐵血功勳!
[我就知道,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這可是未實名啊]
[太太太帥了,猛虎一樣的女人]
[姐姐別睬他,踩我]
[以傷換傷,以命換命,還得是未實名]
白骨擂臺鬼哭又起,又一個馬匪被送上了臺。
那巨蟒屍體也化了白骨,徹底成為了白骨擂臺的一部分。
這個馬匪還不如康元呢,他竟是化作了一頭驢。
驢見了虎,腿軟的跑不動,唉唉祈求,被畢夏一口咬碎了脖頸。
剩下幾個也都被嚇破了膽,變化出來的獸形都很弱小。
畢夏簡單就是一個,拿捏!
畢夏又重新變成了人形,但是白骨擂臺沒有消失,畢夏感覺自己和這玩意兒之間有了一種神秘聯絡。
有點像,嗯,煉化了一件寶器的感覺。
她心念一動,白骨擂臺瞬間消失,直接出現在人皇幡裡頭。
下一秒,又再次出現在縣衙小院。
真的,成了!
真的是寶器!
桀桀桀,也是讓她撿到漏啊!
畢夏抹了把臉,臉上血呼啦的,眼睛珠子也爛了,好在不死病給力,正在瘋狂修復中。
她乾脆一屁股坐檯階上了,揉揉肚子,“好餓。”
倆字兒,噎的哭出個鼻涕泡的歐陽子涵腦瓜子都卡殼了。
“我,我去給陛下弄吃的。”歐陽子涵傻不愣登就往後房跑,被郭秀菊一把扔門外去了。
張黎捏捏眉心,頭痛啊,“去看看守城情況怎麼樣,另外,把這玩意兒裝回去。”
“好,好。”歐陽子涵一步三回頭,不捨,又嘿嘿傻笑著走了。
郭秀菊端了一鍋炸雞來,還給舀了一壺米酒,噴香。
張黎推了推眼鏡,“太冒險了,這次。”
畢夏擺擺手,笑容肆意,“我有分寸的,老師。”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是這麼過來的。
她熟悉她的身體,這是她最好的武器。
畢夏眼眶處還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偏偏月色清暉下,笑意暈開似春波,“在上擂臺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康元吶,還是不夠狠。
她拼的從來是命啊。
“老師,郭姨,走一個唄,敬我,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