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就是老百姓的命。
他們的根,在地裡,人走了,沒了地,也是活不下去的。
流民走到哪兒,都低人一等。
父強出侍郎,母弱做商賈,族旺留原籍,家貧走他鄉。
人離鄉賤。
尤其是他們這樣的最低等的老百姓。
“我不走!”
“娘,不走,那就是個死啊!”
“死,我也不走!”
老婦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爬了起來,“我不走!老婆子老了,走不動了,就是死,我也要留在豐城!”
畢夏凝眸看過去,她在這老太太身上看見了一縷白煙。
一個念頭如閃電一般貫徹腦海,之前沒想清楚的事情,此刻終於聯絡起來。
畢夏眼眸爆射出精光,原來是這樣!
她都明白了!
如此一來,勝算又加兩成。
“大家先別哭。”畢夏剛開口,哪怕是哭的抽噎的小媳婦兒,都捂著嘴安靜下來。
“想走的,今晚帶著東西到縣衙來,明日一早,那些行腳商就會離開,本官會囑託好,讓他們帶你們去最近的府城。”
畢夏看著所有人,“到了府城以後,接下去的路,就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每戶可以到縣衙支取一兩銀子,路途遙遠,請多多保重。”
哭聲又起。
這是多好的官啊!好日子眼看就來了,老天爺啊!怎麼就見不得他們好呢!
畢夏抬抬手,繼續說,“如果選擇留下來,那麼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本官不用多言,你們都明白。
所以,要活著,就要拼命!今日不流血,明日要送命!
且想好!若是臨陣脫逃,本官會親自砍了他!”
最後幾個字,已經帶著滔天血煞氣,壓的所有人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這位說得出,也做得到。
“行了,都回去吧。都好好想想。”
如果詭虜七月初就壓境,那麼不到十天了。
畢夏他們也開了一個小會。
“陛下,新的符籙已經制作出來了。”歐陽子涵拿著一張黃符,“我將其命名為,勾魂鎖。您看。”
勾魂鎖出,翠娘虛無的身體立刻被束縛住。
配合三連斬,一個定身,一個攻擊,非常好用。
[令人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啊!]
[怎麼還不上鍊接啊]
[饞哭了,未實名真的不考慮開個店嘛?]
[要是能搞到這符籙就好了,靈異本玩家生還率絕對能提高一成]
[想當未實名的狗的天]
畢夏也很開心,對歐陽子涵豎起了大拇指,“很好,歐陽,接下來,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生產符籙,越多越好。話說,原材料還夠麼?”
“夠啊。”歐陽子涵撓撓頭,“這紙皮您摸摸,是不是很滑?”
畢夏摸摸,恍然大悟,“人皮啊!那確實夠用了。”
桀桀桀,副本甚麼都不多,人夠夠的。
[這不是我的子涵寶寶]
[人皮咋啦?就地取材沒毛病啊]
[拔叔:跟他一比我像個新兵蛋子]
[啊啊啊瞬間不想要符籙了]
[你倒是想,人家給嗎?滾乀(ˉεˉ乀)滾,積分一毛沒有,戲咋恁多]
畢夏還有個任務交給歐陽子涵,“子涵,你的另外一個任務,接下來組織老百姓製作一批炸藥出來。越多越好。”
對於詭虜的記載,豐城卷宗裡面少之又少,但是炸藥這玩意兒,多多少少應該也有些用吧。
真扛著一萬顆小男孩上了天堂,畢夏不信上帝他老人家就一點兒也不慌!
歐陽子涵興奮搓手,“好嘞,沒問題,陛下您等好吧,我化學實踐課可是滿分的喲。”
“行,你們化學老師看到了一定很欣慰。”
[說我嗎?!這小兔崽子炸了我倆實驗室,一個F級道具啊!]
[那很生氣了]
[禮貌化學老師:尼瑪]
[那實操確實不錯啊]
“王桂花,你隨時支援歐陽。切記,符籙是重中之重。”
“臣妾領命。”王桂花一臉鄭重,她和他屬下的觸手隊可是符籙流水線的中堅力量。
“李鐵,訓練民兵,全城戒嚴,我要看到全民皆兵。”
“臣定不負陛下所望!”訓練方面,李鐵早已經開始了,之前是為了針對南陽伯,現在面對詭虜,這訓練強度要再加一加。
“老師,縣衙上下排程,就拜託你了。”
“現在貌似也是我在幹吧。”張黎推了推眼鏡。
畢夏輕咳一聲,“咳咳,那啥,能者多勞嘛。”
“翠娘,接下來我打算採用大鍋飯模式,弄個食堂,要辛苦你們了。”
“陛下,我們一點都不辛苦。”翠娘可歡喜的很,能為陛下做事,意味著她對陛下有用呢。
gogogo,動起來!
一天過去,夜色朦朧。
縣衙門口的空地上,竟是一人沒有。
他們都選擇了留下來,要留在豐城,與豐城共存亡。
離開了豐城,離開了大人,誰還把他們當人看!
不如,留在這裡!
第二日,家家戶戶門口掛上了白布。
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留下了!
緊鑼密鼓的訓練開始了,管你男的女的,12-40內,都必須參加訓練。
剩下的,就去火藥廠報到。
實在病痛纏身的,還能去後勤。
一切生產事宜,全部停擺,城門倒是沒關,那些抄家的古董玉器畢夏直接賤賣,只一點,以物易物。
100%的利潤商人們敢踐踏法律,這裡已經不止100%了。
一車車的糧食運進了豐城,食堂從早到晚,灶火不停。
所有人也都紅了眼的吃,他們吃不下,到時候也會被詭虜搶了去。
吃!
又過三日,夜色深深,縣衙依然燈火通明。
睡個屁的睡,死了不就能睡一輩子了!
“狗官!我要你血債血償!”
“害死我父子!今日我要一塊塊咬下你的肉!將你生吞活剝!”
“小畜生!今日你必死!”
嘩啦啦,二十八隻鬼像一坨坨肉醬聚合體一樣,嘩啦一下湧進府衙。
和那些面無表情舉著火把的衙役們看了個對眼。
鍾繼偉懵了,不是,你們怎麼一點都不怕的?!
這樣顯得我們很沒有排面的啦!
“殺了他們!”鍾繼偉回過神,暴喝一聲,“血洗府衙!”
“對,殺了他們!”
鍾繼偉朝著案桌上撐著臉吃糕點看著他們樂呵的畢夏就撲上去了!
哐當!
翠娘掐住鍾繼偉脖子,握著大鐵勺照著他那黏糊糊的大臉就是兩個大逼鬥。
老登,真特麼給你臉了是吧!
在誰面前吆五喝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