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大膽!”
“你可知這是甚麼令牌?!”女人氣的手都在抖。
“木知啊。”
“大人糊塗啊!”朱檢不知道甚麼時候擠了進來,他堆著笑,朝著粉裙女子深深一禮,脊樑骨彎的跟麻花一樣,“唐??小姐貴安。”
朱檢惡狠狠瞪了幾個衙內一眼,“還不趕緊端把椅子過來!”
衙役沒動,黃家三兄弟和薛奎就那麼看猴兒一樣看著朱檢。
朱檢面色漲得通紅,“你!你們!”
他憤怒的手指都在顫抖,指著幾人氣的說不出話,面對唐??時竟是抹起眼淚,“唐小姐,老朽無能,讓唐小姐受驚了。”
“呵,本小姐看的清清楚楚,罪不在你。”唐??站起身,怒視畢夏,“你一個小小縣令,真是好大的膽子!”
“本官膽子不大,你這膽子倒是不小。”畢夏一拍驚堂木,“本官讓你站起來了嗎?薛奎,教教她規矩,別弄死了。”
“你敢動本小姐,本小姐絕對”
唐??還擱那兒趾高氣揚呢,薛奎一個閃身就到了她身後,手爪子按住唐??肩膀,一腳踹在唐??膝蓋窩上,
“嘭!”
膝蓋骨猛然砸在石板上,以薛奎的力道,保證沒有恢復的可能。
“啊啊啊啊!”
唐??發出一聲尖銳爆鳴,兩眼一翻白,直接暈了。
“你!你!大人,你糊塗啊!”朱檢沒想到這毛頭小子這麼莽撞,竟然直接打了唐??。
畢夏似笑非笑看他,“難不成是你小老婆啊?打不得?”
“你!你!”朱檢氣的也差點暈了,豎子無禮!
“大人,你可知那令牌南陽伯府令牌?”
唐??二十有五,卻一直待字閨中,這要是和南陽伯沒點甚麼關係,三歲小孩都不信。
“哦。”畢夏握著令牌,隨手一掰,咔吧~碎了。
[老登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笑死我了,估計沒看過這麼莽的]
[打馬遊街,直接亮牌,好好好,原來是哪家的坐騎跑出來了]
[幸好是未實名,不然我怕是要看的乳腺增生]
朱檢一臉好似見了鬼,見過頭鐵的,沒見過頭這麼鐵的!
他之前以為這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的腦殼失了智,沒想到這是壓根沒有腦子!
南陽伯怪罪下來,他也跑不掉。
不行了,他不能在這縣衙繼續待下去了。他得另謀出路了。
跟著一個腦殼有包的縣令,哪天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怎麼個事兒。
朱檢想明白這些,捂住鼻子,甕聲甕氣開口,“大人,我這鼻子又流血了,便先去醫館了。”
畢夏揮揮手,“去吧去吧。”
朱檢轉身就走,還沒跨過門檻,就聽到喉頭又傳來一句,“今天算你曠工,俸祿扣掉。”
朱檢兩腳一絆,差點被門檻單殺。
這,詩人握持!
也是在這個時候,唐??的兩個丫鬟終於趕到了,她騎馬太快,丫鬟不會騎馬,自然遠遠落在後面。
連她們都沒想到,豐城還有人敢動她們小姐。
兩人那趾高氣揚的樣,和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不趕緊放開我們家小姐!”
“敢如此對待我們家小姐,你們等著被砍頭吧!”
言語之間,哪有半分對畢夏這個縣令的尊重?
“拿下。”
黃大虎幾人抄著大刀就上了,兩個丫鬟傻了眼,黃大虎朝著兩人膕窩又是一腳,見大人不跪,哪來的臉!
唐??還沒醒,溫馨提醒,公堂之上不能睡覺哦。
畢夏大手一揮,“給本官澆!”
張黎拎著水桶兜頭澆她臉上,胭脂水粉化開,跟個調色盤一樣。
唐??瞬間驚醒,只感覺膝蓋處疼的刺骨,頭髮又溼又冷,面上黏糊糊的極不舒服,她心裡恨毒了畢夏,但是也怕極了這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待看到兩個丫鬟時,唐??眼睛都亮了。
“這兩人言行無狀,衝撞本官,鞭十,打!”
張黎上前一步,握著鞭子就抽,她鞭子使的很有技巧,全部打在了兩個丫鬟的臉上,準確說,嘴上。
痛不能呼,淚不敢流,怎叫一個可憐了得啊!
兩個丫鬟瑟縮如鵪鶉,抱成一團,恐懼看著畢夏。
唐??眼裡的怨毒又添幾分。
打她的丫鬟,就是打她的臉!
畢夏無所吊謂,她連唐??都直接打,還在乎這個?
“鬧市縱馬,毀壞了那麼多老百姓的財物,必須賠償。”
“一群賤民!他們擋了我的路,本小姐還沒計較呢!”唐??嗓音格外尖利,“憑甚麼讓本小姐賠他們?!”
“憑本官是這豐城縣令。”畢夏這次沒抽籤,直接判,“縱馬傷人,打斷她雙腿,綁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頭。甚麼時候送來賠償銀子,再把人放下來。”
歐陽子涵躍躍欲試,“屬下來!”
唐??這會兒是真怕了,她蠕動著後退,“不!你們不能這樣!不!”
歐陽子涵管她這的那的,殺威棒看似輕飄飄落下,那骨頭碎裂的聲音彰顯著其中力道有多大。
唐??這次叫都沒叫了,直接暈了。
薛奎提溜著人,直接綁石獅子上了。
兩個丫鬟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了,畢夏沒攔,回去取銀子不得要人跑腿啊。
縣衙外頭,唐??被綁在了石獅子上,雙腿血肉模糊,滴滴答答的血漿染的青磚都紅了。
百姓不敢靠近,隔著街角看。
不一會兒,有人陸陸續續來磕頭,這些磕頭的人,大多數都是殘疾的,有的折了胳膊,有的瘸了腿,還有的眼睛瞎了。
唐家乃是豐城一霸,他們不敢告,也沒地兒告,但是今天,有人給他們報仇了!
好啊!
直到現在,這些人還是不敢跨進衙門,把遭遇的暴行說出來,畢夏遙遙看著青石板上留下的溼痕,不急,她不急啊。
這也到飯點了,飯食已經送來了。
畢夏當然是先吃飯啦。
她和黃大虎幾個,一人捧一個大碗,埋頭就是造。
來送飯的翠娘幾人看到,眼眸攏著那道瘦小黑影,軟的好似一汪春水。
大人在豐城一日,她們便能活一天。
大人走了,她們便跟著大人走。
每一日,都是大人賞她們的,她們都要好好的過。
抬著飯桶出門時,看到那血葫蘆一樣的唐??,一汪汪碧水瞬間凝成了冰!
所有忤逆大人的,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