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壞學生也管嗎？”畢夏戲謔看著張麗。
張麗聲音鏗鏘，“你學習認真，成績很好，沒有欺凌同學，沒有浪費糧食，畢夏，你從來都不是壞學生。”
她很認真，落在畢夏肩膀的手掌粗糙溫熱，“出了事，告訴老師，我來替你想辦法。”
手掌離開畢夏肩頭，眼尾觸及一點溫熱。
畢夏笑了，掏出一本書，“老師，你看過這個嗎？”
“沒有。”張麗伸出手，“或許，畢夏同學，你願意把這本書借給老師看看嗎？”
“好啊。”畢夏將老動法交給張麗，“老師，這本書很有意思，你一定要仔細看看呢。”
“會的。”張麗接過書繼續發試卷，“好好考，不要有太大壓力。”
考試開始，試卷難度並沒有畢夏想象的提升那麼多，綜合來說，還勉強在高一第一個月的課時內容裡。
陳芷琪嘴角小小染了一點笑，唇齒間還有豆漿的香味兒，做著題目都覺得比之前要順利，真好。
她側頭看了畢夏一眼，真好。
或許，不必苦盡甘來，苦中作樂也是很好的。
陳芷琪收回心神繼續寫試卷，沒有注意到，她的詞條上多了兩條細小的裂紋。
【陳芷琪副本主線任務完成度:20%】
如果說前面幾個是下筆如有神，後面幾個就是度秒如年。
何言洲已經忍不住咬筆帽了，他承認，他還存著和畢夏比較的心思。
接受了十多年的精英教育，總不可能輸給這麼個小鎮做題家吧？
結果，何言洲發現，他好像真不行。
老師講的，函式方程的定義。
試卷出的，長得像是數學出軌了英語亂碼搞出來的一道奇行種大題。
不是？！
這特麼是人做的？
蘇媚煩躁的摳著美甲上面的水鑽，傅沉寒瘋瘋癲癲自己給自己兩個大逼鬥，但是數學這玩意兒，不會就是不會，你特麼把自己活剮了，還是不會。
三人眼神空洞的趴在桌上，像三顆即將上供的大豬頭，眼裡失去了光。
[靠，跟我考試時候一個鬼樣]
[計算與燒腦，紅溫與破防，天賦與努力的碰撞，歡迎來到math]
[S（school）總的大試卷，喜不喜歡？嗯？說話！]
[救救孩子吧，感覺要碎了]
三人咬著牙硬著頭皮做，等三個小時考試結束，三人已經是一條人幹了。
張麗拿出筆，懸停在試卷上空，畢夏敏銳觀察到了她眼中閃過的厭惡，但是筆尖還是落到了卷面上，留下一道紅痕。
她的情緒一瞬間和人剝離開，是身不由己嗎？
畢夏摸出一塊三明治，慢吞吞的吃，張麗只看了一眼，沒有說甚麼。
朱雙注意到畢夏動作，他抿緊了唇，還是小心翼翼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糖果，做賊一樣塞進嘴裡。
甜甜的滋味兒令朱雙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勤奮的同時，也可以擁有快樂吧。
【陳芷琪副本主線任務完成度:20%】
很快，張麗改好試卷，“這一次大家都考的不錯。”
她臉上厭惡再次一閃而逝，張麗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開始發試卷，“何言洲，238分，考的不錯，可以做一些拓展提升題，擴充一下題庫。”
何言洲沉默了一下，還是說了句，“好的。”
【何言洲副本主線任務完成度15％】
“蘇媚，243分，作文寫的很不錯，數學方面要下點功夫了。”
蘇媚小臉陰鬱，“嗯。”
【蘇媚副本主線任務完成度8％】
“傅沉寒，250分。”
傅沉寒聽到這個分數，好似裂成了兩半，左手給了自己右臉一巴掌，張麗把試卷遞給他，“別太有壓力。”
“壓力？廢物有甚麼壓力？”
“哈哈哈，我才不是廢物，你才是廢物！”
這人，瘋求了。
【傅沉寒副本主線任務完成度30％】
[窩趣，老傅怎麼進度這麼快？]
[因為他瘋了唄]
[真的？瘋了還有這個效果？哎↗那我有個主意]
[勸你撤回，副本里瘋了，出了副本大機率好不了，搞不好要被人道毀滅的]
[其他幾個人任務進度也漲了，話說，這是不是得感謝未實名]
[感謝個錘子，差點都被團滅了]
“朱雙，291”
“陳芷琪，292”
“畢夏，298”
張麗把試卷遞給畢夏，畢夏站在講臺下，微微仰頭看著張麗，張麗視線凝固在她眼下的黑星上，“考得很好，記住，有事，隨時可以來找老師。”
“好啊。”畢夏笑容很燦爛，“那今天中午老師有空嗎？”
張麗手一頓，叮鈴鈴鈴聲響起，掩蓋住了張麗的回答，但是畢夏聽清楚了。
她說，“有。”
“那一起吃飯吧，怎麼樣？”畢夏發出邀請。
“好。”
畢夏和張麗去了辦公室，她的辦公室在頂樓，是的，五樓和天台的隔層處，逼仄狹小，暗沉沉不透光，一開門，有滯澀的潮溼味道。
畢夏沒進去，“老師，我在門口等你哦。”
“好。書架上有些卷子，你可以看看。”
書架應該很久沒有翻動過了，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卷子凌亂堆疊著，畢夏乾脆坐門檻上，抽出了最下面的一疊試卷。
這是！
畢夏飛速翻動著試卷，眼睛猶如掃描器一樣飛速閱覽，很快，一摞看完，又換一摞，撲簌簌灰塵落了她滿臉，她都顧不上擦。
[不是，這真的看的明白嗎]
[飯都不吃了，在這卷？]
[有沒有眼神好的說說，未實名這是看到啥了？]
[眼神好的有個屁用，這得讓驗鈔機來差不多]
“有收穫嗎？”
張麗不知何時站在了畢夏身邊。
畢夏拍拍浮灰，“收穫很大。”
“那就好。”二人視線再次交匯，張麗遞了本書過去，“這個，或許你會感興趣。”
畢夏接過揣兜裡，“先去吃飯唄，老師，我還沒嘗過教師食堂飯菜甚麼味兒呢。”
“那今天可要好好嚐嚐。”
教師食堂飯菜不錯的，畢夏端了一碗蓮子羹，“蓮子羹，這個好甜，老師喜歡嗎？”
“喜歡。”張麗遞過去一張夾了肉絲的荷葉餅，“荷葉餅，這個也好吃。”
“嗯！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