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冬此人,就像一顆裹著蜂糖殼子的夾心巧克力。
嗯,聽起來很甜美,似乎和她不怎麼搭。
但是白冰在這人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出乎意料,她就像一個闖進她生命的變數,永遠猜不透裡面是甚麼夾心。
這種人,往往是最不可捉摸的。
畢夏吐出一口煙,嫋嫋霧氣和白冰指間一點猩紅勾連,她伸手將盒子壓在掌心下,“那麼,是我的榮幸。”
畢夏走了,連吃帶拿,還揣了兩盒白煙走。
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是戴慧文,她習慣性推了推眼鏡,“你就這麼肯定她會成功?”
白冰輕撣菸灰,“如果你仔細觀察過她的眼睛就會認同我的想法。”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對生命的渴望,只要有一絲絲機會,她就會抓住,然後,活下來。
“我在救她。”白冰低低笑了一聲,“或許。”
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單獨牢房,球球從揹包裡鑽了出來,親暱的蹭著畢夏的手心。
“姐姐回來了喵~球球今天也很乖喵~”
它乖乖巧巧蹲在床上,豎起兩隻大耳朵,圓滾滾的眼睛布靈布靈仰望著畢夏。
“那,獎勵球球吃一個巧克力。”
貓兒那叫一個高興,尾巴都翹起來了。
畢夏先開始也不敢給球球吃巧克力,後來可憐的小貓咪翻垃圾桶舔糖紙還被抓包,她才知道貓妹能吃這個。
當然了,普通養貓人士別學,巧克力這玩意兒,貓兒真沾不得。
開啟盒子,抽出疫苗,喚出血傀。
比起之前,它越發壯碩了,肌肉隆起,尾巴上的倒刺尖利無比,嘴裡牙齒參差交錯出來,咬合力堪比軋鋼廠機床。
[窩草,一段時間不見,這召喚物怎麼長成這熊樣了]
[不用吃東西不用餵養自己能照顧自己還能幫忙帶娃,這特喵的是甚麼夢中情寵啊]
[呵呵,真碰上了還指不定誰養誰呢?]
[這個肌肉,嘶哈嘶哈~給我看餓了]
畢夏摸索一圈,最後發現,血傀後脖頸肉最軟。
這個精鋼針頭還真不一定乾的過血傀這身腱子肉。
“噗嗤”
紅色液體緩緩注入血傀體內,“有甚麼感覺嗎?”
畢夏好奇。
血傀搖搖頭,又點點頭,“涼,涼,的。”
它說著,轉了個身,身上的毛髮跟雪花一樣掉。
[鼻炎患者福利局]
[不敢想,人要是用了,嘖嘖]
[變禿了也變強了好耶(σ≧?≦)σ]
血傀身上的肌肉反而看起來似乎收縮了一些,閃爍著金屬一般的光澤,畢夏敲擊一下,“鏘鏘”,跟敲鋼板一樣。
尤其是那條尾巴,一尾巴下去,能串一串玩家烤燒烤了都。
“這個肉體強度,已經堪比2階妖獸了。”歐陽子涵兩眼放光看著血傀,很有種研究狂人的架勢。
二階妖獸差不多相當於煉氣大圓滿修士,不過妖獸體格強悍,修士呢手段很多,打起來真不好說。
血傀現在一躍成為畢夏麾下最強戰力,李鐵都還在煉氣九層呢。
“今晚給你開個葷。”
血傀眼中血光劃過,大嘴咧開,笑容燦爛,露出一口森寒獠牙。
夜色落幕,畢夏斜對面,高雄正在吃泡麵。
手機螢幕亮著,“嗯,嗯,我盯著呢,放心,一旦有異變立刻狙殺,白隊,我辦事,你放心。”
他身邊,一杆巴雷特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道門。
世道已經夠亂,不能再多出一個不可界定的怪物。
高雄衷心希望,這個怪物新人這次的表現依然像之前那麼怪物。
他還不知,室內已經空無一人。
“煩死了,人壓根不夠啊。”林平東一把將白披風摜在地上,眉頭皺的死緊,“一群賤民,竟然都跑去注射那個甚麼鬼疫苗,真是有眼無珠!”
“要不,我們這樣”,陳飛揚湊過去說了句話,“拿錢買唄,有錢你還怕買不到命?其他人怕魔物,咱們又不怕,開車去拉兩車人回來,不就夠了麼?”
林平東豁然開朗,“對啊,還得是你,陳哥,最近的是江城,窮鄉僻壤一個,別的不多,人肯定夠了。”
陳飛揚拍拍他肩膀,“明天再去,大晚上的,懶得折騰了。對了,我今天看到一對姊妹花,嫩的都能掐出水,怎麼樣?老弟,有沒有興趣啊?”
林平東煩心事解決,也有心思享受了,他知道陳飛揚本質就是牛頭人,就好這一口。
林平東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鄙夷,面上還是輕笑著答應,“好嘞,走吧,咱兄弟也樂呵樂呵。”
兩人勾肩搭背去了樓梯拐角辦公室,裡頭真皮沙發上,躺著兩個漂亮姑娘。
“嫩啊!真嫩。”
林平東貼在一個姑娘脖頸,嗅聞,而陳飛揚也迫不及待脫起了衣服。
“咔嚓”
猝不及防,燈忽然熄滅。
兩人反應極快,立刻化作了鴨脖老鼠人。
但是誰叫他們遇上的是血傀呢?
血傀直接一個黑虎掏心幹掉林平東,那根佈滿倒刺的尾巴也瞬間攪碎了陳飛揚的腦瓜子。
一個照面,瞬殺。
血傀埋頭苦吃,吧唧吧唧吧唧~
畢夏給了它後腦勺一下,“啥動靜啊!你寒國人啊!”
[大胃王深夜放毒,點選就看,舌尖上の美食]
[港真,這召喚獸都特喵的有四星水平了吧]
[應該讓我上,我一米六320斤,看我膩不死它]
[好霸道~人家好喜歡喔~]
收尾的還是魂幡,門口兩個紅袖章也是順嘴的事兒。
至於這對姐妹花,畢夏沒動。
太普通了,進魂幡裡佔地方。
“嘭!”
大半夜,聖堂燈火通明。
天甜臉頰扭曲,“廢物!一群廢物!”
她掌心灰色霧氣不斷增加,短短時間,已經多了好幾團。
她的計劃被這群愚蠢的豬玀全毀了。
川城。
雲從龍被通訊喚醒,迎接他的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偏偏罵他的是聖女殿下,雲從龍只能受著。
此刻,雲從龍在心裡對那個還不曾找到的兇手產生了深深的忌憚以及恐懼。
他甚至感覺到,一絲寒芒落在了他身上。
雲從龍握緊了手杖,手杖頂端寶石閃爍光芒,映襯在角落裡那雙眼眸裡。
畢夏覺得很有意思啊。
這些人的魂魄還真是有主的。
死了還能立刻知曉,這和修仙界的命牌有點像。
桀桀桀,她興奮起來了。
這合該是她的機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