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下辦公室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白冰發來的。
他們用的應該是臨時建設的內部網,地湧魔潮將普通基建破壞的很厲害,川城網路目前還沒恢復。
:好的
畢夏擼了把貓頭,球球立刻呼嚕嚕蹭上她的手腕,黑貓的腦袋頂有一簇毛黑的發亮。
畢夏可以感受到,球球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具體是甚麼,她說不出來。
只有一種淡淡的直覺。
這兩天是球球過得最開心的時光,有很好吃的食物,困了可以安心的睡覺,姐姐就像一棵大樹,堅實厚重,為它遮風擋雨。
“這可不能帶你去哦。”畢夏使了個清潔術,衣服上的貓毛瞬間被吹走。
小黑貓乖巧蹲在床上,“我在家裡等姐姐喵~”
門關上,小黑貓團成一團,像個黑乎乎的煤球。
“叩叩叩”
“進。”白冰看到畢夏,示意她坐,“來了。坐。”
畢夏唇勾起一點弧度,“白隊找我是?”
白冰看著畢夏,將盒子推到她面前,“你想過以後要去做些甚麼嗎?”
畢夏笑容散漫肆意,“白隊,或許我根本沒有以後呢。”
她一個重症胰腺癌晚期患者,和她談以後,不覺得荒謬嗎?
白冰身子微微後仰,端肅的態度也鬆弛了幾分,竟有些和孟良科如出一轍的邪氣。
她摸出一盒煙,點燃,猩紅菸頭在白霧間明滅,煙霧模糊了白冰的臉,她遞給畢夏一根,“來一根?”
【薄荷白煙,使用後san值+2
提神醒腦,就是這個爽!】
“我這情況不太合適吧。”畢夏輕笑著。
眼眸似琉璃微波,說是這麼說,一根菸已經夾在指間,起身俯首,湊近那一點猩紅。
兩人離得很近。
白冰可以清晰看到這人突兀支稜的鎖骨。
畢夏可以嗅到她身上清冷的薄荷味兒。
呼吸都在此刻交融。
“陛下,這裡面含有微量尼古丁,龍體貴重,桂花溫馨提示您,吸菸有害健康喲。”
菸草浸透肺腑,帶著薄荷爆珠的涼意。
是,白冰的味道。
[咳咳,這對嗎]
[故鄉的百合花開了]
[原來未實名大佬喜歡這一款的嗎?我可以為愛做T啊!]
[你那是愛嗎?我都不惜的說你,饞大佬身子,你下賤]
[不是,和NPC,那和許仙有甚麼區別]
白冰定定看著畢夏,“畢冬,這是一個機會,當然,選擇與否,在你。”
“一個可以讓你活下去的機會,有80%的可能,你會死的更快。用你的命去賭剩下20%的可能。”
畢夏撣了下菸灰,撲簌簌如雪落下,“謝謝白隊。那麼,需要我付出些甚麼呢?”
白冰看著畢夏眼神越發欣賞,“你成功了,以後加入我的隊伍,為我做事。”
至於失敗了,那沒甚麼好說的。
“如果我拒絕呢?”畢夏眉骨微壓,眼窩處陰影攏住了眸子。
白冰表情半分未變,“一切照舊。”
最後一口煙霧燃盡,菸頭被畢夏扔進了垃圾桶,她拿起盒子揣進兜裡,“白隊,不祝福一下?”
白冰起身,“祝你,得償所願。”
畢夏順道去打了個飯。
回到房間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針劑。
也是一份道具。
【R疫苗,B-級道具,來自星辰研究院的一份實驗品。
特性不穩定,使用者需謹慎。
哦?你說你時日無多?那麼,還猶豫甚麼呢?】
針管上有一個logo,是一隻緊閉的眼睛。
白冰這還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禮啊。
[羨慕麻了,一上來就B級道具啊,讓不讓人活了啊]
[這玩意兒看著不太靠譜啊,要不還是別用了吧]
[不用?那等著被剛剛那冰山隊長削吧]
[天啊,現在豈不是進退兩難]
畢夏當然不打算自己用,她有更好的用法。
夜色降臨。
畢夏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穿梭在斷壁殘垣之中,根據小蜘蛛情報網,很快到了一座廟庵前。
這是川城很有名的金光寺。
很幸運的是,在這次地湧魔潮中,並沒有受到任何破壞,所以哪怕最近遭受了災難,這裡仍然香火不斷,總有人來拜一拜。
求神佛保佑自己。
而那些遠道而來的天樞會的大人們,也住在這座寺廟裡。
“啊~大人,不要這樣嘛~”
佛祖肅穆端坐高臺之上,蒲團上兩條赤裸人影正在糾纏。
看得出來,兩個很享受了。
[又見川劇]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噁心心]
[應該把這兩人直接物理閹割]
兩個正在交歡的男人沒有注意到佛頭邊上一道黑影正在凝視他們。
這個天樞使徒肉體很不錯,屬於血氣非常充沛的那一款。
實力大概在煉氣七層左右。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畢夏在等待時機。
底下,兩人餘韻剛過,兩張嘴深深吻在一起,很快,天樞使徒身下的人奮力掙扎起來,眼神裡滿是驚恐。
就是現在!
修羅刀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直刺這人心口。
李鐵血煞柴刀也瞬間砍向天樞使徒脖頸,那脖子瞬間變成了鴨脖,極其堅硬,刀砍在上面竟然發出了鋼鐵摩擦聲。
火花四濺。
天樞使徒硬抗一刀,又提著男人擋住修羅刀。
它腦袋也化作了鼠頭,雙手也變成了尖利鼠爪,齜著兩顆大板牙衝著李鐵就咬了上去。
李鐵和它直接硬撼一招,這老鼠人力道極大,且皮毛防禦力很強,對碰之下,竟然不見任何傷勢。
“嗬嗬,這可是神明賜予我等的無上榮光。”
“說,你是誰派來的!”
它沒注意到,那柄修羅刀穿透男人身體直接穿透了它的心臟。
天樞使徒捂著心口猛然停住,僵直倒地。
李鐵又是勢大力沉連砍三刀,據他說,這是他在凡人界修煉過的一門功法,劈山刀。
三刀,硬生生斬掉鼠頭。
畢夏立刻抽魂,但是沒有。
他死的一瞬間,魂魄就消失了。
畢夏手指掰的咔吧響,“敢從我手裡奪食兒是吧,行,給我等著。”
這賬,她記下了。
燭火亮起,照亮了這一方天地,男人被魂幡清理了,地上只剩下老鼠人的屍體。
“不錯不錯。”畢夏越看越滿意,這大老鼠,養的油光水滑的,很可以啊。
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