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夏沉默。
這娃兒腦殼看著不太靈光啊。
她是想弄點水洗洗啊,不過看著小黑貓圓乎乎的質樸大眼,畢夏也接過了東西。
拆開塑膠袋,一股潮味兒瀰漫出來,王桂花已經先試毒了。
“嘔,陛下,無毒,但應該是過期了。”小甜水也一樣,透著一股劣質香精味兒。
小黑貓還悄咪咪舔了舔唇,不想讓畢夏看出她饞了,但是尾巴不自覺卷緊了癟癟的小肚子。
[貓娘!我可以!]
[天吶!直播間未實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嗎?]
[財神爺終於保佑他的好大孫一回,我特喵的領賞去辣]
是的,為了蹲畢夏直播間,還有人在懸賞。
瞬間,畢夏直播間人數直衝三位數,還在不斷上升。
畢夏沒管這的那的,拿出調料包灑麵餅上,掰了一塊塞黑貓妹嘴裡。
“你吃吧,我還不餓。”
畢夏站起身,眺望遠方,她距離地面有個六七米的左右,現在應該是傍晚,火燒雲要沉入地平線。
從畢夏這個角度眺望,可以看到坍塌的高樓匍匐在地,水泥裡裸露出的鋼筋,像斷折的筋骨。
空氣裡有很多灰黑物質,世界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焚燒。
還有種焦糊的臭味。
這裡,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災變。
不,或許正在災變中。
築基修士良好的耳力可以讓畢夏清晰聽到不遠處的交談聲。
“安全域性說魔潮已經結束了,也不知道現在回去咱們家的房子還在不在?”
“我看你是腦殼起了包,都甚麼時候還關心你那個房子,有的活命不錯嘍。”
“媽媽,小寶好餓,想吃巧克力。”
“乖寶寶,咱們先吃餅乾好不好?這可是天樞大人們發的餅乾,吃了寶寶一定會長得高高的。”
“我也沒吃飽,那泡麵一股潮味兒。”
“噓!你不要命啦。甚麼話都瞎幾把說啊!”
……
模糊資訊裡總結幾點要素。
魔潮,安全域性,天樞大人。
畢夏看了眼自己的手環,
【主線任務1:在地湧魔潮中生存30天
主線任務2:保護球球存活至副本結束or殺死球球(請在六小時內做出選擇,否則副本將替玩家隨機選擇)】
兩個任務,第二個還可以選擇。
至於球球。
畢夏斂眉朝著和貓妹反方向喊了句,“球球。”
貓妹呆萌抬頭,“姐姐喊我喵~”
果然,球球就是這個黑貓妹。
目光所及,其他人都是正常的,只有球球,是個貓妹。
她們兩個剛好在一片廢墟中,這會兒,已經有腳步聲過來了,球球立刻躲了起來,等腳步聲走遠,她才小心翼翼挪了出來。
畢夏揪住貓妹後脖頸,球球沒想到畢夏會這麼做,瞬間掙扎起來,竟是變成了一隻拳頭大小的黑乎乎的袖珍小黑貓。
又有腳步聲傳來,且越來越近,畢夏把貓往病號服裡一塞,看向來人。
比視線更先抵達的是這人飄散來的薄荷涼氣,帶著一絲微醺,短髮女人穿著灰色制服,似霜雪,極冷。
“安全域性救援隊第五小隊副隊長白冰,倖存者,跟我來。”
泡麵和小甜水也被畢夏塞進魂幡裡了。
這會兒她看起來跟剛剛出土的人俑沒啥兩樣。
畢夏跟著白冰來到了廢墟邊上,離地五六米。
白冰忽然攬住畢夏的腰,從廢墟一躍而下。
兩個人的重量,白冰沒有任何吃力,地面只有一道淺淺痕跡。
這人,對力量的把控到了極點。
球球趴在畢夏後脖頸髮絲和衣領中,一動不敢動,瑟瑟發抖。
白冰直接把畢夏帶去了安置區。
先是檢查身體,醫護人員也只是簡單問了問,確定畢夏沒有甚麼皮外傷或者腦震盪之類的,就登記了畢夏的資訊。
畢夏當然不記得,但是她衣兜裡有一份診斷報告啊!
工作人員憐憫看了她一眼,“姓名?”檢查報告名字這塊兒被血糊住了。
“畢冬。冬天的冬。”
[哇趣,不容易啊,終於知道未實名大佬真名了]
[那你咋知道大佬是不是騙人的捏?]
[別說了,壁咚我,就現在]
[多麼富含詩意的名字啊,大佬的粉絲不如叫雪花,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創意]
[滾乀(ˉεˉ乀)傻der]
登記結束,畢夏獲得了一份臨時身份證。
“新來的來這兒領物資啊!”
繫著紅袖章的大娘一聲高呼,立刻拉拔起一條隊伍,畢夏也在排隊。
最後領到了一個保守估計經歷了三手主人的睡袋,一個揹包,兩包泡麵一瓶小甜水。
沒了。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就支援了這啊?!
畢夏看著那停靠在廢墟邊上的物資車,紅彤彤的八個大字耀目刺眼,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康帥傅和雷碧。
蚌埠住了。
真的。
夜色降臨,她默默找了個僻靜避風的地兒,把麵餅灑了料,投餵包裡的小黑貓。
小黑貓軟乎乎的肉墊抵住畢夏的手,“姐姐吃喵~”
“你吃吧,我不餓。不過姐姐被砸到了腦袋,頭疼,有些事記不清了,球球可以告訴姐姐嗎?”
小貓咪農民揣蹲好,“好的喵~”
“魔潮是甚麼呢?”畢夏最關心這個。
球球兩隻小黑爪做出一個抓的姿勢,“就是有好多好多好多魔物從地下冒出來。”
“它們會吃人,房子倒掉了,車子也動不了,喵怕!”
畢夏注意到,它小黑爪上毛禿了,還帶著血痂,剛剛在那廢墟畢夏就看到地上有血,估摸著是它用爪子把自己刨出來的。
“那,球球為甚麼和別人不一樣?”畢夏拎著小貓遞到眼前。
小貓縮著爪子顫抖,“球球不知道喵~”
大眼睛裡似有水色晃動。
下一刻,一道光射了過來,畢夏手速極快收起小貓,兩個白制服過來了。
“所有人都可以再去領一份麵包,這是天樞大人賜予你們的,牢記天樞大人的恩德吧!”
“對了,如果發現奇怪的生物,必須立刻上報。”
白制服趾高氣揚掃視一圈,“都記住了嗎?”
所有人訥訥點頭,連連應是,誠惶誠恐。
看得出來,他們對白制服很敬畏。
空地上又排起了長隊,畢夏也領到了一個巴掌大的藍莓麵包,拆開一看,不錯,藍莓果醬還挺多。
“陛下,就是有沒有可能,那是發黴,而不是藍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