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兄弟顯然也明白戴權打的甚麼主意。
胡大志兩條胳膊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撲騰,嘴也沒閒著,一口咬住戴權第三條腿,疼的戴權面目扭曲。
這一下子,看的幾個面色青白的乘客都縮了縮大腿。
偏偏戴權也是個狠人,麵皮都抽抽了,困住胡大志的兩條腿都不帶動的。
胡小偉頭用力一偏,刺啦!他直接捨棄了半邊還被戴權咬住的耳朵,給戴權來了個頭槌!
這一下,用力極大,戴權人恍惚一瞬,連帶著手腳也鬆了一分力道。
胡小偉趁這個機會,擺脫了戴權的手臂,胡大志利用體型優勢直接撲倒戴權,伸手就去扒拉他的夾克外套。
這次,成功了。
胡大志沒有穿,而是直接扔給了胡小偉。
還有三秒,胡大志知道再去扒戴權的衛衣肯定來來不及了,他深深看了胡小偉一眼。
“小偉,活下去,你比哥聰明,一定要活下去!”
[嘖,少見的兄弟情深啊]
[畢竟新人,嘖,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
[哈基志,你這傢伙,別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胡大志拼盡全力一拳打在戴權最脆弱的地方,全身力道湧出,直接把那地兒打成了一團肉沫。
戴權哀嚎弓背,縮成了大蝦,痛,太痛了。
倒計時結束的一瞬間,胡大志就像爆竹一樣炸開,骨肉飛濺,成了一團血霧。
[霧草,這死的,太埋汰了吧]
[乘務警出手向來是這個調調,習慣就好]
胡小偉的直播間打賞達到一個小高潮,同時,胡大志的直播間,徹底黑屏。
乘務警肉球上伸出無數觸手,每個觸手頂端帶著小小吸盤,一點點清理那些血肉碎末。
張瑩瑩離得最近,臉上全是血沫子,她捂著嘴,沒讓自己叫出聲。
張瑩瑩肩膀控制不住的顫抖,腿軟的和爛麵條一樣,壓根動不了,但她還是手腳並用,爬上了那個空座位。
胡小偉裹著外套,惡狠狠盯著張瑩瑩,張瑩瑩蜷縮身體,手臂抱住單薄的自己,戴權捂著下體,怨毒的眼神落在胡小偉身上。
他們,彼此之間糾纏怨恨。
然而對上乘務警,那還得說一聲謝謝呢。
而那些乘客,一個個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哈喇子直流,一些之前看著只臉色青白一些的乘客,現在掉眼珠子的掉眼珠子,掏心掏肺的掏心掏肺,各模各樣,唯獨不像個人。
饞啊!
這新鮮的血肉誰不饞啊!
但是,誰都不敢放肆,車廂不準吃東西,這是鐵律。
挑釁乘務警的威嚴,他們又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等乘務警徹底清理完,它237隻眼睛齊齊轉動,最後凝視在了趙麗梅身上。
畢夏數了兩遍,就是237只。
趙麗梅瑟瑟發抖,直接跪了。
愛心座位一空出來,那個孕婦就坐了上去。
她四肢纖細,唯獨肚子特別大,和大胃袋·良的胃袋都快不相上下了,小半個肚子都擱畢夏腿上了。
那條血色臍帶如遊蛇一樣,纏繞在地鐵不鏽鋼扶手上。
孕婦臉色蒼白,此刻很不好意思對畢夏笑笑,“不好意思哈,我肚子太大了,擠到你了吧?”
這孕婦一靠近,畢夏本來坐火箭一樣的修煉速度再次快了幾分,她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一個周天結束,怦然進入煉氣二層。
她看著孕婦的大肚子目光火熱到不行,這裡面的陰氣之精純,比斷頭老太還更勝一籌,要不是她打不過這大姐,真想直接讓魂幡把這大姐收容了。
畢夏稀罕的摸摸落在自己腿上的大胃袋,哦不,大肚子,“不擠不擠,姐你這懷的娃兒一看就身體健壯,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畢夏笑眯眯的,十二分熱情。
孕婦笑笑,“是啊,我懷的可是男娃哩,給你摸摸,讓你也沾沾福氣。”
“哎喲,是男娃啊,那真是光宗耀祖。”畢夏摸著肚子笑眯了眼,“大姐好福氣哩,以後家裡的王位有人繼承了。”
孕婦一聽這話,白了畢夏一眼,冷哼一聲,直接把大半個肚子往畢夏腿上一擱,理不直,氣也壯。
哼,她懷的可是男娃!
多金貴啊!呵,她懶的和短命鬼計較。
三寸丁和小孩則是抓住了車廂裡的不鏽鋼柱子,斷頭老太也伸出斷手拽住了車頂的把手,趙麗梅哆哆嗦嗦站起來,勉強也抓住了一個把手。
看到秩序恢復正常,乘務警似乎很滿意這一幕,蠕動著離開了這截車廂。
一切好似都歸於平靜。
【下一站:共工臺,到站的乘客請有序下車。】
語音播報響起,車門開啟,沒有乘客下車。
畢夏也不知道這個副本她需要坐到哪一站,不過還有五個,哦不,四個參考物,他們應該是知道些甚麼的。
畢竟這些人,對於突然進入這個副本,並沒有那麼驚慌失措。
畢夏猜測,進入副本在他們的世界估計已經不是秘密了。
她看向外頭,卻只看到了一片濃霧滾滾,甚麼都看不清楚。
“咔嚓”
“咔嚓”
有乘客來了,在車門關閉的最後一刻,這位乘客成功上車。
這是一個全身裹滿了泥土的類人型生物,從身體特徵來看,是個女性,她一上車,畢夏丹田裡那縷紅色氣息就躁動起來。
之前被灰白陰氣壓的龜縮在角落的陽息也開始在筋脈流轉。
陽息,是畢夏為這縷氣所取的名字。
畢夏好奇,這位新乘客到底是個甚麼品種,怎麼會讓陽息這麼興奮。
比見了午時三刻的太陽也差不多了。
[窩草,這群新人運氣太差了吧,怎麼遇上這尊煞神了?]
[估計要被團滅了。]
[這算是開出隱藏款了? oo?]
[我還挺看好這個新人的,操作挺騷,可惜,運氣太差了]
而車廂裡其他非人乘客也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臉上明顯出現了焦躁之色,他們緊緊貼著車壁,好似要把自己嵌進去一樣。
張瑩瑩這會兒也慢慢緩過勁,她手掌扇了扇,奇怪,這車廂裡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
“啪嗒”
新乘客身上掉了一塊泥土碎屑,正落在畢夏腳邊。
這一瞬間,車廂裡又熱了好幾度。
斷頭老太脖頸裡汩汩往外流的鮮血都烤乾了,幾個老鬼緊貼車壁,距離新乘客有多遠就多遠。
畢夏腳尖微動,只覺得好似有一團火焰在她腳邊燃燒,陽息躁動無比,瘋狂運轉。
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畢夏蠢蠢欲動,她腳尖好似不經意一般,帶著泥塊往自己這邊挪,那新乘客好似毫無所覺,畢夏膽子也大了起來,腳上一踢,手瞬間接住土塊。
動作雖小,但還是被彈幕看到了。
[窩草,她是不是有那個甚麼大病?]
[下城區的廢物,呵呵,估計還以為這是甚麼寶貝呢]
[啊啊啊快扔掉啊!補藥甚麼都撿啊!]
[蠢貨,赤土都敢撿,坐等新人全熟]
畢夏只覺得握住了一團火,手心滾燙,同時,陽息運轉速度幾乎可以比擬陰氣的一半。
她面板再次變得赤紅如血,丹田筋脈被兩股氣息硬生生撐裂,又在冥種生長出的黑色細絲的包裹下不斷癒合,丹田和筋脈被瘋狂拓寬,法力也被不斷精煉。
腦瓜子一冷一熱有點糊,畢夏眨巴下眼,不是,怎麼又突破了?
這就,煉氣三層了嗎?
修煉,原來這麼簡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