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城之戰後三月,江南已入盛夏。
天下會的勢力如日中天,雄霸坐鎮無雙城,整編降卒,安撫百姓,儼然已有武林共主之勢。秦天作為客卿,協助處理戰後事宜,展露的軍政之才越讓雄霸愈發器重。
這日,一封燙金請柬送至秦天案頭。
請柬來自拜劍山莊。
“劍祭大典,絕世好劍出世。誠邀天下會秦九天先生蒞臨觀禮。”落款是拜劍山莊莊主傲天。
“拜劍山莊...”秦天放下請柬,若有所思。
拜劍山莊是武林鑄劍世家,傳承數百年,以鑄造神兵利器聞名。每三十年一次“劍祭”,以百年寒鐵、地心火精為材,集數代匠人心血,鑄一劍以鎮山莊。這一代要出的,正是傳說中的“絕世好劍”。
原著中,此劍最終為步驚雲所得,成為他日後縱橫武林的重要助力。
“絕世好劍出世,必引江湖動盪。”雄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秦天起身:“幫主。”
雄霸走進房中,看了眼請柬:“拜劍山莊倒是會挑時候。天下會剛定江南,他們就開劍祭,這是要試探老夫態度。”
“幫主之意是...”
“去,為何不去?”雄霸冷笑,“絕世好劍雖是神兵,但也要看握在誰手中。霜兒需鎮守總壇,雲兒、風兒在江南整頓分舵。此次劍祭,便由秦先生代表天下會前往。”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秦先生精於劍道,或可藉機觀摩,完善自身劍法。至於那劍...能得則得,不能得,也無妨。但絕不能落入敵手。”
“秦某明白。”秦天點頭。
“另外,”雄霸壓低聲音,“拜劍山莊地底有‘劍池’,乃千年鑄劍之地,據說藏有上古秘辛。先生若有暇,可探查一二。”
上古秘辛?
秦天心中一動。拜劍山莊在原著中確實神秘,劍池深處似乎與“龍”有關...
三日後,秦天啟程前往拜劍山莊。
山莊位於浙東雁蕩山深處,三面環山,一面臨淵,地勢險要。因劍祭在即,山道上武林人士絡繹不絕,各門各派皆有代表前來,欲一睹神兵風采,或...試奪之。
秦天一身青衫,腰懸定秦劍,以天下會客卿身份遞上請柬,被莊丁恭敬引入。
莊內已聚集數百江湖客。秦天目光掃過,認出不少熟人:少林、武當、峨眉等名門正派,還有金錢幫、巨鯨幫等幫會,甚至連東瀛的“無神絕宮”都派了人來——是個身穿和服的年輕武士,神色倨傲,腰間佩刀寒氣逼人。
“秦先生!”一個爽朗聲音傳來。
秦天回頭,見是聶風。他一身便裝,風塵僕僕,顯然剛到。
“聶堂主?你怎麼來了?”秦天訝異。
“師父不放心,讓我暗中前來,協助先生。”聶風低聲道,“另外...明月姑娘和她父親已平安抵達中華閣,無名前輩出手救治,明前輩性命無礙。明月姑娘託我向先生道謝。”
秦天鬆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正說話,忽聽一聲鐘鳴。
劍祭開始了。
山莊正廳前廣場,已搭起一座九尺高臺。臺上立一尊三足青銅巨鼎,鼎中烈焰熊熊,熱浪灼人。鼎前,拜劍山莊莊主傲天肅然而立,身後站著三位鬚髮皆白的老鑄劍師。
“諸位武林同道,”傲天朗聲道,“今日乃我拜劍山莊三十年一度劍祭。承蒙各位賞光,傲天在此謝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次所鑄之劍,名為‘絕世好劍’。取天山寒鐵、南海玄鐵、西域金精、東瀛火銅,熔鍊十年,錘鍊萬次,又於劍池中溫養二十載,方得成形。今日,便是劍成出世之時!”
話音落,三位老鑄劍師同時上前,各持一柄鐵錘,開始唸誦古老咒文。
咒文艱澀,似非中原語言,帶著蒼涼古樸的韻味。隨著咒文響起,青銅巨鼎中的火焰陡然變色,從赤紅轉為幽藍,又從幽藍轉為純白!
“開爐——!”
傲天大喝。
三位鑄劍師同時揮錘,擊在鼎身!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鼎蓋轟然炸開!一道漆黑劍影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那劍影在空中盤旋,發出淒厲劍鳴,彷彿有生命般抗拒著出世!劍身漆黑如墨,卻折射出七彩光芒,劍柄處隱隱有龍紋浮現,散發出磅礴而邪異的劍氣!
“絕世好劍!”
“好強的劍氣!”
臺下眾人驚呼連連,不少劍客已按捺不住,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秦天卻凝神細觀。
他感覺到,那劍中蘊含的不僅是精金之氣,還有...一股不甘的怨念!彷彿劍身承載了太多殺戮與血恨,已然成魔!
“此劍...不祥。”聶風皺眉。
秦天點頭:“鑄劍本為器,但若熔入太多執念,便成了魔物。絕世好劍...怕是一柄魔劍。”
正說著,那劍影在空中盤旋數圈,忽然劍尖一轉,直射而下!
目標竟是...步驚雲!
步驚雲不知何時來到現場,黑衣抱臂,冷眼旁觀。見有劍影襲來,他不閃不避,反而伸手一抓!
“嗡——!”
漆黑長劍被他牢牢握住!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刺耳悲鳴,彷彿要掙脫!但步驚雲雙目一凝,體內排雲掌內力洶湧而出,強行鎮壓!
“此劍...歸我了。”他冷冷道。
場面一時寂靜。
傲天臉色變幻,最終苦笑:“劍擇其主...既然絕世好劍選擇步堂主,我拜劍山莊自當遵從。只是...步堂主需答應一事。”
“說。”
“此劍雖成,但劍魄未穩。需在劍池中再溫養七日,以地火淬鍊,方能真正認主。”傲天道,“這七日,還請步堂主留駐山莊。”
步驚雲看向手中長劍,劍身依舊震顫不休。他略一沉吟,點頭:“可。”
劍祭至此結束。絕世好劍擇主步驚雲,雖有人不甘,但懾於天下會威勢,也不敢造次。
當晚,拜劍山莊設宴款待。
席間,秦天以“觀瞻劍池古蹟”為由,向傲天提出想入劍池一觀。傲天本有猶豫,但聶風在旁幫腔,又想到秦天天下會客卿身份,終究應允。
“劍池乃山莊禁地,尋常人不得入內。”傲天親自引路,“但秦先生是貴客,又精於劍道,或許能從中有所得。”
三人穿過重重機關,來到山莊後山一處洞穴前。洞口有鐵門封鎖,門上刻滿古老符文。
傲天取出鑰匙,開啟鐵門。
門開瞬間,一股灼熱劍氣撲面而來!洞內紅光隱現,隱約有劍鳴迴響。
“劍池就在裡面。”傲天道,“池中地火千年不熄,溫養無數劍胚。秦先生請自便,莫要靠近中央火眼,以免被地火所傷。”
說罷,他留在洞口等候。
秦天與聶風對視一眼,步入洞中。
洞內比想象中更大。這是一個天然熔岩洞窟,中央有一池沸騰的岩漿,赤紅灼熱,正是地火之眼。池周插滿各式劍胚,有的已成劍形,有的還是鐵塊,皆在岩漿高溫中緩緩淬鍊。
最引人注目的是池心處——那裡懸浮著一柄巨大石劍,劍身沒入岩漿,只露出劍柄。石劍表面刻滿符文,散發出鎮壓一切的磅礴劍意。
“這是...鎮池劍?”聶風驚歎。
秦天點頭,目光卻落在石劍下方的池底。
那裡,隱約可見一塊石碑。
他凝神細看,石碑半掩在岩漿中,表面有文字刻痕。若非他目力過人,又站的角度特殊,絕難發現。
“聶堂主,你在此等候,我下去看看。”秦天道。
“秦先生小心!”聶風提醒。
秦天施展輕功,如蜻蜓點水般掠過岩漿池面,落在石劍劍柄上。從這裡俯瞰,石碑清晰可見。
那是一塊黑色石碑,材質非金非石,在岩漿中千年不毀。碑上文字古樸,竟是...上古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