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秦天望向七絕谷,眼神逐漸堅定,“但無論流沙所圖為何,我們的任務不變——剿滅七絕堂。至於流沙...若他們阻我,便一併斬之!”
話雖如此,秦天心中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對上衛莊勝算渺茫。但身為將領,他不能露怯。
大軍繼續向谷內推進。七絕谷果然如幽月所說,機關重重。但奇怪的是,許多機關都已被觸發或破壞,沿途又發現了十幾具屍體,有七絕堂弟子,也有流沙殺手,還有幾具穿著其他門派服飾的屍體。
“有人在我們前面開路。”猴三看著一具被亂箭射成刺蝟的屍體,“這些機關都是新觸發的。”
秦天點頭:“流沙,還有其他勢力。七絕堂的這件信物,引來了太多覬覦者。”
穿過毒瘴林時,秦天注意到林中有打鬥痕跡。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樹上,有一道平滑如鏡的切口,深達尺餘。
“好鋒利的劍。”李順撫摸著切口,咋舌道。
幽月仔細觀察後,臉色微變:“這是‘鯊齒’留下的劍痕。衛莊的佩劍。”
秦天心中凜然。從劍痕的高度和角度判斷,這一劍是從三丈外凌空斬出,竟有如此威力,衛莊的武功確實深不可測。
又行進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兵器交擊聲和慘叫聲。
“隱蔽!”秦天舉手示意。
眾人迅速隱蔽在岩石和樹木後。秦天悄然上前,透過樹叢縫隙,看到前方空地上正在進行一場混戰。
二十餘名七絕堂弟子結陣抵抗,對手是八名黑衣人——流沙殺手。七絕堂弟子雖然人數佔優,但完全不是對手。流沙殺手配合默契,行動如鬼似魅,每一次出手必有人倒下。
為首的一名流沙殺手尤其厲害,手持雙刃,身形如風,所過之處血花飛濺。不過片刻,七絕堂弟子已死傷過半。
“住手!”
一聲怒喝從谷內傳來,三道身影飛掠而至,落在場中。來者是三個老者,皆身穿七絕堂長老服飾,氣勢不凡。
“流沙欺人太甚!真當我七絕堂無人嗎?”居中老者怒道。
那雙刃殺手停下動作,沙啞的聲音響起:“交出‘韓王令’,饒你們不死。”
“休想!”左側老者厲聲道,“韓王令乃我韓國復國希望,豈能交給爾等殺手!”
“那就死。”
戰鬥再起,三位長老聯手對抗流沙殺手。這三位長老皆是江湖一流高手,聯手之下威力大增。那雙刃殺手雖強,一時也難以取勝。
秦天暗中觀察,發現流沙殺手雖處下風,但陣型絲毫不亂,似乎在等待甚麼。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如蒼鷹撲兔,直取居中長老。
那長老反應極快,舉劍格擋,卻聽“鐺”的一聲巨響,長劍應聲而斷,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吐血不止。
來者一身黑袍,面容陰鷙,手中握著一柄奇形長劍,劍身有齒如鯊——正是衛莊麾下四大天王之一,無雙鬼!
“長老!”七絕堂弟子驚呼。
無雙鬼一言不發,鯊齒劍橫掃,劍氣縱橫,又有三名七絕堂弟子被攔腰斬斷。
剩下兩位長老目眥欲裂,拼死攻上。但無雙鬼武功太高,不過十招,一人被刺穿心臟,一人被斬斷右臂,慘叫著倒地。
那雙刃殺手上前一步:“再問一次,韓王令在何處?”
斷臂長老慘笑:“你們...永遠找不到...”
話音未落,無雙鬼一劍削飛了他的頭顱。
秦天在暗處看得清楚,心中迅速盤算。七絕堂長老已死,谷中抵抗力量大減,此時突襲正是時機。但流沙也在場,若貿然出擊,恐成三方混戰。
就在他權衡之際,無雙鬼忽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他藏身之處。
“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
被發現了!
秦天知道無法再隱藏,長身而起,走出樹叢。三百精銳也隨之現身,弓弩上弦,刀劍出鞘,將流沙眾人團團圍住。
無雙鬼看著秦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秦軍?來得倒是時候。”
那雙刃殺手冷聲道:“秦將,此事與你們無關,速速退去,可免一死。”
秦天手握劍柄,神色平靜:“本將奉命剿滅七絕堂,諸位若現在離開,秦某可以當作沒看見。”
“狂妄!”雙刃殺手怒極反笑,“就憑你們這些軍卒,也想驅趕流沙?”
無雙鬼抬手製止屬下,打量著秦天:“你就是秦天?狼牙壁壘那個?”
“正是。”
“有點意思。”無雙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衛莊大人提起過你。他說,你是個值得注意的對手。”
秦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衛莊前輩過譽了。”
“不過,”無雙鬼話鋒一轉,“今天這韓王令,流沙志在必得。你若識相,帶兵去剿你的七絕堂餘孽,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若要多事...”
他手中鯊齒劍一振,劍氣激盪,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溝:“殺無赦。”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秦天目光掃過流沙八人,又看了看周圍環境,心中快速計算著勝算。流沙雖然人少,但個個都是高手,尤其無雙鬼,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這邊雖有三百精銳,但在這狹窄山谷中難以展開陣型,真打起來,傷亡必定慘重。
但若就此退讓,不僅軍威受損,也可能讓流沙得逞,後患無窮。
就在這僵持時刻,谷內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接著是山石崩塌的聲音。
所有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七絕谷最深處,那座最高的山峰上,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綻放,久久不散。
“韓王令出世了!”一個倖存的七絕堂弟子失聲叫道。
無雙鬼臉色一變:“走!”
流沙八人身形疾閃,向金光處掠去,竟不再理會秦軍。
秦天當機立斷:“李順,你率兩百人清剿谷中殘餘;猴三、幽月,隨我率一百精銳跟上流沙!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七絕堂,但若流沙阻撓,格殺勿論!”
“遵命!”
眾人分頭行動。秦天率百名精銳,緊追流沙而去。他知道,真正的爭奪,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在這太行山深處,各方勢力匯聚,一場圍繞著韓國遺物的風暴,正在醞釀。秦天不僅要完成軍令,更要在這江湖勢力的漩渦中,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遠處山峰上,衛莊負手而立,看著下方追逐的眾人,白髮在風中狂舞,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這局棋,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