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的輔助,如同在乾涸的土地上注入了甘泉,讓秦天麾下這五百人的根基愈發紮實。傷兵恢復速度加快,核心骨幹精力充沛,整個營隊的風貌煥然一新,操練時喊殺聲都透著一股以往沒有的狠勁與韌性。這在以勇猛著稱的秦軍中也漸漸顯得突出,引得鄰近營隊的軍官一個個側目不已。
但秦天看得更遠。五百人的營隊,魚龍混雜,真正能讓他毫無保留信任、並能執行一些特殊或機密任務的,終究只是少數。羅網那如芒在背的窺視,流沙那詭異狠辣的手段,都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提醒他必須擁有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且具備一定超凡能力的核心班底。
這日操練結束後,秦天沒有像往常一樣解散隊伍,而是將石柱、猴三、李順,以及另外七名在歷次戰鬥和日常操練中表現突出、身世相對清白、且對他命令執行最不打折扣計程車卒留了下來。這十人,可以說是他這支五百人隊伍裡最精銳、也最可靠的核心。
一行人跟著秦天,來到營區後方一處僻靜的山坳,這裡是他平日獨自修煉《神行百變》的所在,尋常士卒不得靠近。
十人站定,看著面色沉靜的秦天,心中都有些猜測和激動。能被五百主單獨留下,必定是有要事。
“諸位,”秦天目光掃過這十張或憨厚、或機靈、或沉穩的面孔,緩緩開口,“自石村出來,或是在這軍中相識,你們是跟著我秦天,一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弟兄。有些話,我也不繞彎子。”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我們看似站穩了腳跟,但暗地裡的兇險,想必你們在黑風峽也見識過了。尋常的操練廝殺,是軍人的本分。但有些敵人,有些麻煩,需要更快、更狠、更超出常人預料的手段才能應對。”
他目光銳利起來:“我希望,你們能成為我手中,那柄最快、最利的尖刀。不僅是在戰場上,更是在任何需要的時候。”
十人聞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眼中爆發出熱切的光芒。他們都是刀頭舔血的漢子,深知亂世中跟對首領、擁有更強力量的重要性。秦天的話,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信任和期許。
“五百主!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石柱第一個甕聲甕氣地表態,拳頭攥得緊緊的。
“對!誓死追隨五百主!”猴三等人也紛紛低吼。
“好。”秦天點了點頭,“從今日起,你們十人,便是我直屬的親兵隊,石柱暫為隊率。待遇翻倍,配給最好的兵甲。但,你們需要付出的,也遠比普通士卒更多。”
他不再多言,直接開始傳授。他並沒有傳授《混元功》或《神行百變》這等核心功法,那太過驚世駭俗,也非短時間內能夠練成。他選擇的是《藥王神篇》基礎卷中記載的、一種最為粗淺平和的“養元功”的簡化版。
這簡化版“養元功”,去除了所有攻擊性和複雜的行氣法門,只保留最基礎的呼吸吐納、引導氣血、固本培元的功效。長期修煉,可以強身健體,增長氣力,加快疲勞恢復,對修煉外家功夫也有不小的裨益,但幾乎不可能練出真正可外放傷敵的內力。勝在安全、易學,且不易被外人看出根腳。
“此法名為‘養元訣’,乃我偶得的一門強身健體之術。”秦天將簡化後的口訣和幾個簡單的導引動作傳授下去,“每日操練後,需勤加練習,不可懈怠。若有不明之處,可隨時來問我,或問石柱、李順。”
石柱等人如獲至寶,他們雖不懂高深武學,但也明白這種能“練氣”的法門何等珍貴,絕非普通士卒能夠接觸。一個個屏息凝神,仔細記憶,生怕漏掉一個字。
傳授完“養元訣”,秦天又開始講解他結合現代格鬥理念與血刀刀法、軍中搏殺術簡化而來的幾種合擊技巧。
“戰場之上,個人勇武固然重要,但配合更為關鍵。”他讓石柱和猴三出列演示,“你們看,石柱力大,正面強攻;猴三靈巧,側翼襲擾。兩人配合,一正一奇,威力倍增。”
他設計了數種簡單的兩人或三人配合戰術,如“盾擊刀刺”、“誘敵合圍”、“交叉掩護”等,要求親兵隊必須熟練掌握,並在對練中不斷磨合。
“我要的,不是十個莽夫,而是一個拳頭!打出去,就要讓敵人筋骨斷折!”
接下來的日子,這十人的親兵隊便開始了地獄般的加練。白日裡與普通士卒一同操練軍陣,傍晚則在這僻靜山坳,修煉“養元訣”,磨合合擊技巧。秦天親自監督,要求極為嚴苛。
起初,修煉“養元訣”進展緩慢,那種玄之又玄的“氣感”並非人人都能輕易捕捉。但在秦天不惜成本、將煉製出的部分“回元丹”稀釋後給他們輔助修煉,以及他們自身刻苦努力下,效果漸漸顯現。
不過半月,石柱便感覺自己的力量似乎又增長了一截,耐力也變得更好了。猴三則覺得自己的反應速度和身體協調性有所提升。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雖然還未產生內力,但氣血明顯旺盛了許多,精力充沛。
而那些合擊技巧,在一次次對練和秦天毫不留情的指點下,也漸漸從生澀變得熟練。十個人,隱隱形成了一個以石柱為鋒矢、猴三遊走策應、其他人緊密配合的小型戰陣,爆發出的戰鬥力,遠超十個人簡單相加。
秦天看著這支初具雛形的核心班底,心中稍安。這十人,將是他未來應對暗處危機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執行特殊任務的利刃。他們的成長,需要時間和資源的持續投入,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給予他們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裝備,甚至珍貴的丹藥輔助,換來的,是十雙日益銳利、且充滿絕對忠誠的眼睛。
亂世之中,力量是根本,而一支完全屬於自己、如臂指使的核心力量,更是立足亂世、應對風浪的底氣所在。
親信培養的計劃,悄然鋪開。這支小小的隊伍,如同蟄伏的幼虎,正在秦天的傾力澆灌下,悄然磨礪著爪牙。他相信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令敵人膽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