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撇撇嘴，伸手指了指對面易中海家，語氣理所當然：“這事兒怎麼辦？這關咱們傢什麼事兒？”
“聾老太太有乾兒子，有幹孫子，輪得到咱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鄰居操心？”
“傻柱靠不住了，那就找易中海去啊！他才是‘孝子賢孫’！”
“對了，咱們家不能吃虧！”
說完賈張氏轉身就回家去了，好像多麼放心秦淮茹一般！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易中海家。
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談了甚麼，只看到當秦淮茹再次出來時，手裡明顯多了個袋子。
顯然，秦淮茹接下了這副重擔——兼顧照顧醫院裡的傻柱，以及……很可能還包括了被眾人遺忘的聾老太太。
而易中海，為了卸下這幾乎要壓垮他的責任，顯然付出了“代價”。
解決了易中海這邊的“委託”，秦淮茹馬不停蹄，立刻將矛頭轉向了下一個目標——劉海忠家。
關於賠償的談判，在劉家那間氣氛壓抑的屋子裡激烈展開。
細節無人知曉，但偶爾傳出的激動爭吵聲、二大媽帶著哭腔的辯解、以及秦淮茹時而強硬時而“講理”的聲音，都預示著這場談判絕不輕鬆。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茹真的“獅子大開口”，提出了一個讓劉海忠家難以承受的數目，還是劉家試圖抵賴、討價還價，雙方僵持不下，談了一整天，也沒能拿出一個讓彼此點頭的最終方案。
但這並不妨礙院子裡的其他人津津有味地猜測、議論。
“聽那動靜，要價低不了！”
“傻柱那腿可能廢了，要個三五百都不算多吧？”
“三五百？我看得上千！工作可能都沒了，那是一輩子的事！”
“你都說可能了，那劉海忠家拿得出那麼多嗎？除非把家底掏空……”
“掏空也得賠啊，不然傻柱能答應？易中海能答應？”
“哎，你們說，最後會不會鬧到廠裡去？”
竊竊私語在四合院的各個角落流淌，賠償金額成了最新的熱門話題。
謝大超和秦小琴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一回來就聽到院子裡隱約傳來女人的哭嚎爭執、以及一些壓抑的議論聲。
整個院子瀰漫著一種令人煩躁不安的低氣壓。
謝大超眉頭緊緊鎖起，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煩，低聲對秦小琴說道：“這院子，現在是越來越鬧騰，沒個清淨時候了。”
秦小琴也是嘆了口氣，挽了挽鬢邊的頭髮：“誰說不是呢。聾老太太的事還沒個頭緒，傻柱又被打成這樣，劉海忠家看來是有的鬧了。”
“等傻柱出院……以他那脾氣，能跟劉海忠家善罷甘休？怕是還得鬧出事來。”
秦小琴說著，搖搖頭，顯然對眼前這攤爛泥潭似的局面感到十分心煩。
謝大超沉默地走回自己家，關上門，將外面的嘈雜稍稍隔絕。
他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忽然抬眼看向正在倒水的秦小琴，語氣帶著試探，卻也有一絲決斷：“小琴，要不……我們搬出去吧？”
“搬出去？”秦小琴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他，“搬哪去？外面可沒好房子，那條件還不如這兒呢。”
“這個可以好好找，總有的。”謝大超走過去，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規劃，“而且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買個小點的。關鍵是，找個獨門獨戶的，哪怕只有一間房帶個小院也行，不跟這麼多人擠在一個大雜院裡了。”
謝大超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看現在這院子，三天兩頭出事，不是算計就是打架，沒完沒了。”
“聾老太太、易中海、傻柱、劉海忠……這一樁接一樁，扯不清的麻煩。”
“咱們過自己的小日子，犯不著天天被這些破事攪和，聽著都心煩。搬出去，清靜。”
秦小琴聽了，沒有立刻反對，而是放下水壺，認真思索起來。
她想起最近院子裡的是是非非，確實讓人感到窒息和不安。
他們兩口子有雙份工資，沒甚麼負擔，還有額外收入，完全不缺錢，確實沒必要困在這裡。
“你說的……有道理。”秦小琴緩緩點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咱們確實不缺那幾個錢。找個清淨地方，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比甚麼都強。這院子，烏煙瘴氣的，再住下去，我怕咱們也得沾上晦氣。”
謝大超見秦小琴也贊同搬離，心裡更踏實了，點頭道：“行，那我這兩天就託人四處打聽打聽，有合適的咱們就去看。”
秦小琴補充道：“嗯，不著急，找個好點的，哪怕多花點時間，多花點錢也值得。關鍵是清淨、踏實。”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謝大超應著，其實心裡已經飛快地盤算起來。
這獨門獨戶的房子可不好找，大部分都是這種大雜院。
不過……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地方——婁曉娥。
婁曉娥的那間房子不就一直空著嗎？
有廚房有客廳還有兩間房，雖然不大，是個獨立的小院。
最重要的是，那房子在自己的名下，這事秦小琴都不知道。
這個念頭讓謝大超心頭一熱。
這時，外面又傳來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鬧和大人不耐煩的呵斥，夾雜著隱約的議論聲，像是在說劉海忠家今天又被秦淮茹逼著談賠償了。
這些聲音透過並不隔音的牆壁傳來，顯得格外刺耳。
謝大超聽著這些熟悉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喧鬧，越發堅定了要搬走的決心。
這個曾經生活了挺久的四合院，充滿了太多扯不清的人情往來、算計糾葛和突如其來的暴力。
以前或許還能冷眼旁觀，甚至從中找點樂子，打擊打擊傻柱等人，耍耍易中海。
但現在，他只覺得這裡的氣息讓人壓抑。
早點搬出去也好。
謝大超在心裡對自己說。
帶著秦小琴，找個安靜的小窩，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上班掙錢，下班享受二人世界，不用再理會這些雞飛狗跳、你爭我奪的破事兒。
就當是……開啟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