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楊廠長的秘書明明說過,等我們從那邊回來,廠裡要給我們升一級工資呢。
等會兒到廠裡,我得好好找浩哥問問,看看有沒有甚麼確切的訊息。
家裡的早飯一如往常般簡單卻溫馨。
在謝大超洗漱的間隙,秦小琴匆匆跑出去,不一會兒便帶回了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她深知謝大超喝不慣粗糙的棒子粥,所以平日裡的早餐,他們大多是在外面購置。
吃完早飯,謝大超跨上腳踏車,向著工廠的方向出發。
而秦小琴則留在家裡,將屋子打掃得井井有條。
待忙完手中的活兒,她稍作思索,便朝著院子裡那群正在聊天的婦女走去。
畢竟,她嫁給謝大超已有一段時日,融入這個新環境,與鄰里們打好關係,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小琴走近時,婦女們並未流露出絲毫的排斥,反而熱情地同她打起了招呼。
尤其是三大媽,一看到秦小琴,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心裡暗自盤算著:這秦小琴可算是條“大魚”,只要跟她把關係處好了,就憑這對新婚夫妻如今如膠似漆的熱乎勁兒,那謝大超日後還能少了自己的好處?
果真是閆埠貴那精打細算的老婆,即便在這種鄰里交往的時刻,也不忘為自家謀算著利益。
“甚麼啊?”謝大超滿臉驚愕,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掃視著醫務室裡的幾個人。
“對,就是我剛說的那樣。”吳小浩兩手一攤,臉上堆滿了笑容。
謝大超有些懵逼了,他回想起昨天還在和秦小琴討論漲工資的事兒,本打算今天再找機會問問詳情。
誰能想到,上週自己沒上班的時候,工資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調整了。
如今他一個月能拿到45塊錢,這可是相當可觀的收入了,著實讓人驚喜。
謝大超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臉上浮現出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心裡想著,收入越高,明面上生活自然就能過得更體面些,這再合理不過了。
就在這時,鄭翠翠一臉戲謔,嘴角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開口問道:“對了,大超,你上次說請客吃飯的事兒,到底怎麼安排呀?”
“這還用問嗎?就今晚!你們隨便點,敞開了吃!”謝大超拍著胸脯,豪爽地應道。
畢竟秦小琴結婚誰都沒宴請,單單請醫務室的這些人吃頓飯,可絕不能顯得小家子氣。
更何況,收回來的彩禮錢也足夠支撐這頓飯局開銷了。
鄭翠翠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笑意更濃,立馬對著謝大超豎起了大拇指,隨後便拉著黃小妹,興致勃勃地湊到一旁,小聲嘀咕著等下要怎麼“狠狠”宰謝大超一頓,兩人時不時發出陣陣竊笑聲。
中午時分,醫務室的一夥人有說有笑地結伴朝著食堂走去。
還是那間熟悉的食堂,打菜視窗前,依舊是傻柱那副風風火火的身影。
謝大超心裡清楚,雖說他和傻柱之間有些過節,但不得不承認,傻柱在廚藝上確實有兩把刷子,哪怕是做食堂的大鍋菜,味道也比其他地方強上許多。
“喲,柱子……呸!傻柱,給我來兩個菜,再來倆饅頭!”謝大超臉上堆滿了看似熱情的笑容,把飯票和錢遞了過去。
傻柱一聽這稱呼,頓時橫眉豎眼,狠狠地瞪了謝大超一眼,那目光彷彿能吃人。
僵持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拿起勺子,給謝大超打了滿滿兩勺菜。
謝大超接過飯菜,拿上兩個饃,瞅了瞅,分量倒是沒少。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壞笑看向傻柱,語氣裡滿是挑釁:“真乖,不愧是以前的四合院戰神吶!”
這話一出口,傻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了的番茄,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一副要爆發的樣子。
可還沒等他開口反駁,謝大超已經端著飯菜,悠哉遊哉地轉身離開了。
“你說你惹他幹嘛呀?”座位上,吳小浩一臉無奈,苦笑著看向謝大超。
謝大超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輕描淡寫地笑道:“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傻傢伙唄!”
“那你的興趣還真有別致。”鄭翠翠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微微顫抖。
黃小妹在一邊瘋狂點頭,臉上帶著戲謔的神色打趣道:“那傻柱看著都四十好幾了,一身油膩味,你怎麼就想著去招惹他呢?要我說,要逗也得逗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呀!”
說完,黃小妹一臉樂滋滋的,眼睛緊緊盯著謝大超,就等著看他怎麼回應。
謝大超聽了這話,先是無語地瞥了黃小妹一眼,隨後又看向吳小浩,說道:“浩哥,你快給我解釋解釋,她這都甚麼邏輯啊?”
吳小浩被謝大超這一眼盯得有些無奈,苦笑著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妹啊,大超這性格你還不瞭解?他就是閒不住,看到傻柱那脾氣,就忍不住想逗弄兩下。”
“而且,小姑娘才是招惹不起的好吧,臭男人就無所謂吶。”
鄭翠翠聽的捂著嘴笑個不停,笑道:“我看大超就是故意的,傻柱那暴脾氣,被逗了準跳腳,大超就愛看他那模樣。”
謝大超嘿嘿一笑,說道:“還是在在懂我,傻柱那傢伙,平時橫得很,我就看不慣他那德行,逗逗他,權當給平淡日子找點樂子。”
正說著,食堂裡突然一陣騷亂。
只見傻柱氣沖沖地朝著他們這桌走來,手裡還揮舞著一把飯勺。
“謝大超,你小子給我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這事沒完!”傻柱扯著嗓子喊道,引得周圍吃飯的人紛紛側目。
謝大超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傻柱居然真的追過來了。
不過他也不慌,站起身來,笑著說:“喲,傻柱,咋了這是?飯還沒吃完就來找我嘮嗑啦?”
傻柱幾步走到謝大超面前,將飯勺往桌上一扔,怒道:“你別在這跟我裝蒜!你今天那話啥意思?甚麼叫‘真乖,不愧是以前的四合院戰神’?你這不是故意埋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