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晚飯,從劉大伯家離開的劉霞,習慣性地繞著村子散步。
每天帶幾個孩子學習,屬於她的時間也不多。
每天吃好晚飯,她都會繞著散步,順道想點事情。
蔡元傑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劉霞,“你這是?”
“我散步,你也是?”劉霞真的很吃驚,之前她出來散步,都沒有看到蔡元傑。
“我也是,一起?”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散步,“那個,是不是不大合適。”
如果讓村裡人看到了,不知道會在背後如何嚼嚼人。
劉霞本來想推辭的,讓村裡人看到,肯定會在背後各種討論。
可現在蔡元傑說了,劉霞有點好勝心起,“你不擔心他們對你各種討論嗎?”
“不在意,他們說他們的,我做我的。”蔡元傑從來不在意村裡人說啥,“你在意嗎?”
在意嗎?劉霞樂了,“不是我是否在意的問題,而是他們在背後各種討論我。”
“不工作,不談戀愛。”想起前兩天,還有一個所謂的好鄰居幫忙介紹一個物件,“人家介紹一個,不在意我沒有父母的小夥子。”
“我竟然沒有給對方面子,連人都沒有看,我直接反駁。”劉霞才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我雖然是在外面讀大學,和村裡人聯絡不多,但就那麼幾個極品人物,我還是知道一二。”
“一個享受九年制義務教育的初中畢業生,上班時間都沒有進派出所接受再教育多的人,竟然還是一個有為青年。”
“還說不嫌棄我沒有父母,我去。”
劉霞想想就生氣,“我都沒有說,想發絕戶財,那就好好趴著。”
“竟然還敢挑我的刺,就那種貨色,我不結婚,又咋了。”
“哪條法律規定,我一定要結婚的。”
有些話,哪怕是劉大伯他們,劉霞也不能說,實在是有些話落在他們耳朵裡,有那麼點驚世駭俗。
蔡元傑沒想到村裡人竟然給她介紹這麼一個物件,“那你就沒有想過去外面住。”
“雖然你沒有工作,但租房子的錢,對你而言,不算啥吧。”對於村裡人的房租收入,多少也是知道一二。
“所以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當初為何非要回來,哎,“等我考上研究生,我就出去住了。”
以後再回來,就是寒暑假住,就保持一個面子情而已。
“你讀計算機專業,你就沒有想過出國留學,這個專業在國外很吃香。”蔡元傑很是好奇。
“我知道吃香,但又如何,整天面對程式碼,頭疼頭大。”
“我能力又不至於能夠做出多厲害的產品,能夠改變世界發展,說白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碼字工而已。”
“也許遇到一個好老闆,遇到一個好機會,跟著老闆創業成功,拿到一些原始股本,實現財務自由。”
“但這樣的機率又能有多少?”不是沒有這樣的人,但成功的真的不多。
蔡元傑沒想到劉霞竟然還懂這些,說不吃驚是假的。
“至於所謂的財務自由,啥是自由,多少錢是財務自由。”
“一百萬?”
“五百萬?”
“一千萬?”
“甚至更多?”
“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活著,我爸當初多少人說,他厲害,賺錢能力好。”
“結果誰能想到,我爸竟然這麼早就走了。”如果原主父母沒有去世,原主應該也不會過得那麼糟糕。
“所以,你不想那麼辛苦?”雖然劉父已經去世多年,但蔡元傑還記得對方,整天樂呵呵的,很多人說他不務正業,把好好的工作辭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在很多人眼裡,不求上進的人,愣是全村第一個造了七層樓房子的男人。
“你真的很像你父親。”此刻的蔡元傑,只想說劉霞真的像她爸。
啊?從原主的記憶裡,劉霞瞭解過不少人對劉父的評價,總之,真的就沒有好的方面,說他不求上進等等。
饒是賺到了造房子的錢,眾人也說是他走了狗.屎運,但此刻的蔡元傑,提到劉父,沒有那種嫌棄鄙視的表情。
“你對我爸的評價,好像還是蠻高的。”劉霞想著這個用詞好像沒有問題。
蔡元傑能感受到劉霞話裡的小心翼翼,“他們看不起劉叔,說他無所事事,但他起碼是全村第一個造七層樓房子的人。”
“是一口氣直接建造上去的,村裡人都是分幾步造好。”
“劉叔建造房子,也沒有欠外債。”
“他們勤懇,他們努力,可結果又如何。”
“他們就是眼紅劉叔賺錢能力。”
“劉叔如果能活到現在,他們指不定會如何拍劉叔馬屁。”
村人也沒有多少壞心,就是踩低就高,巴結有錢有能力的人。
劉霞樂了,不停地點頭,“對對對,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真的是不能耐理解,有這個時間做點別的不成?”劉霞還是覺得村裡人真的是很無聊。
蔡元傑不住點頭,“是,自從村裡的地給他們收走後,大家不能種地,他們不就整天無所事事。”
“他們就聊點八卦,總比拆遷暴富後,給人勾搭去賭錢好。”這幾年京城那邊大建設,很多人拆遷暴富後,給人勾搭賭錢,再多的拆遷款,都不夠他們造的,這樣的情況,蔡元傑見多了。
“想賭也要有錢賭。”劉霞冷嘲道,原主那會,房子拆遷了,可是鬧出不少事,村裡也出了這樣的敗家子。
“等這裡拆遷,不知道又鬧出多少么蛾子,兒子分房子,父母偏心,男人有錢後出.軌等等。”但凡有人暴富,人心的醜惡一面,就會全部鬧出來。
“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劉霞很是肯定道,原主忙著賺錢,沒有在意這些。
但劉霞肯定是要過來看熱鬧的,“哼,到時候一定要看他們的熱鬧。”
“他們現在傳播我的訊息,我也會傳播。”傳播小道訊息,劉霞也拿手。
聽著某人氣呼呼的話,蔡元傑只有一個感覺,“你這是報復?”
劉霞嗯了聲,“對啊,他們可以各種叨叨我,就不許我叨叨他們。”
“他們拆遷的時候,肯定會鬧出很多么蛾子,讓人看笑話。”
“他們想看我笑話?”
“他們能說我的,無非就是我不工作,我不結婚生子。”
“其餘方面,他們還能如何說我?”劉霞可以保證,拆遷的是時候,她絕對不會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