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二躺在板車上,眼睛疼,下面疼,讓他現在都沒有精力去思考。
聽到周圍鄰居說到斷子絕孫這話,身體的疼痛哪裡顧得上,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不會廢了吧,他不會成為解放後的太監第一人吧。
想到這裡,薛老二看著躺在邊上捂著眼睛各種喊疼的薛老大,“該死的,你竟然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他也就是想廢了薛老大的眼睛,讓他沒有辦法留在機械廠工作,作為親弟弟的他可以麻利接班,可誰能想到薛老大出手更狠,直接要徹底廢了他,讓他成為太監,沒有後代。
這事絕對不能忍,薛老二知道父母哪怕再想幫他,但知道他已經成為太監,指不定會早早的放棄他。
說話的同時,使出渾身力氣,對著薛老大就是用力一踹,後者哪裡想到都已經是這樣,薛老二竟然還會對他出手。
還沒有等他反應,就發現自己已經掉在地上,然後腦後勺那邊傳來一陣劇痛,“疼。”
接著大家就看到薛老大頭下面竟然有紅色的血液滲出,“天啊,頭,頭破了。”
換成平時,劉霞聽到有這樣的熱鬧,特別是原主大愁人,那當然是不能錯過,必須要湊過去看,但想起自己的工作,轉身走人,“時間不早了。”
董健看著劉霞大踏步的離開,也是速度跟上。
薛父驚呆了,“老大,老大,你,你沒事吧。”他真的都要瘋了,老二現在這樣的情況,他直接都放棄了,一個肯定要下鄉當知青,自己又廢了的兒子,不放棄還留著供著嗎?
誰能想到現在竟然連老大都出事了,薛父真的是徹底傻眼,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
薛老大遲遲沒有回應,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
薛老二的情況其實也不是很好,他踹人的時候用了不少力氣,然後真的是再次感受到了蛋疼,“疼,疼。”
薛老大聽到二兒子在抱怨疼,想起還沒有好好教訓這小子一二,衝到他面前,對著他的就是狠狠幾腳,“你小子竟然踹你哥,明明都是你先動手,弄傷你哥眼睛。”
“你哥都已經住手了,結果你小子竟然這麼狠心。”薛父一想到自家有出息兒子竟然出事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起來,踹薛老二的動作也是用力不少。
“爸,爸。”薛老二知道薛父一定會很生氣,但就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狠,這麼用力,薛老二握緊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但凡有機會,他一定會報復,一定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薛父當然注意到薛老二惡狠狠的目光,可他真的不在意,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而已,“等你病好了,立馬讓你去當知青。”
街道給的東西,他絕對不會拿,全部留給這小子,他的衣服被褥也能帶走,至於他以後過的如何,都和老薛家沒有一毛錢關係,哪怕他死在外面那也是他的命。
眾人看薛父用力踢人的樣子,也是很不忍,再如何那也是他兒子。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就在這裡圍觀,萬一真的出點人命,那可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眾人立馬湊上去,合力把薛父給拉開,“老薛,你現在再生氣也沒用,你應該想想咋辦。”
看著掉在地上後就說一個疼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的薛老大,到現在沒有任何呻.吟出來,眾人感覺這情況很是糟糕。
再看薛老二,雖然有呻.吟聲,但大家總覺得情況不是很好。
“送醫院。”薛父其實想說的是沒有必要送醫院,一個是太監,活著也是一個死人,都不能傳宗接代,還有一個頭磕到了,流了這麼多血,也不知道是否能活著。
薛父真的是都要瘋了,明明前天他們還挺興奮,覺得自家能過上好日子,結果今天,全家不要說過上興奮好日子,不家破人亡就已經很好。
薛父真的很是不解,不明白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同樣是絕戶財,怎麼人家就可以成功,換成自家,卻變成這樣。
薛父無奈的嘆口氣,現在不想那麼多,這都是以後考慮的事,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不知道他們是否能搶救回來,不知道是否有救。
本來不豐厚的家底,遇到這種事,也不知道要貼補多少錢進去,薛父想想就不開心,看向薛老二的眼神,那真是猶如帶了一把刀子。
薛老二猛地身體一抖,他怎麼就忘記薛父是個很記仇的人,現在她身體不舒服,看病還需要家裡掏錢,現在得罪了老頭子,萬一真的不給自己交藥費可咋辦。
想到這裡,他哪裡顧的上疼痛,現在的他就只想速度去醫院看病,到了醫院後,他才不擔心薛父不掏錢,他敢不掏錢就鬧,反正他們現在的關係早就已經是撕破臉了。
大家加速度把他們送到醫院,一路上有人盯著薛老二,就是擔心這傢伙再次出手,如果再出手的話,都不要送醫院,直接送他們回去架設靈堂得了。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頭破了,有人蛋碎了。”有人大聲道。
醫院裡有人進進出出,有人受傷送到醫院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聽到有人蛋碎了,大家都驚呆了,想著這個蛋碎是不是他們想的。
結果抬頭看到一個年輕小夥子蜷著身體,手捂著下.體,得,大家立馬知道一定是這位蛋碎了。
護士速度衝了過來,稍微簡單檢查了下後,安排他們送到不同科室就診,“去付費。”
眾人看向薛父,畢竟是他兒子,藥費當然是他去繳納。
薛父愣了下,掏掏自己口袋,“我,我沒錢。”
眾人愣住了,傻眼了,“你不是回去拿錢了嗎?”
“我那個,那哥,我腦子昏沉沉的,我我,我記得我是回去拿錢了,但,但就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沒有拿錢。”
薛父可憐巴巴的看向眾人,“那個,你們能借點錢給我們嗎?”
眾人不由得倒退一步,“我們那裡帶錢。”
“就是,事發突發,我們哪裡想到。”薛家每次借東西,要麼不還錢,要麼就是借的多還的少,大家早就討厭他們了。
護士等了許久,想了下,“你有單位嗎?”
鄰居一聽對啊,指著薛父還有躺著的薛老大,“他們是機械廠的工人,還有一個是他兒子,沒有工作。”
護士哦了聲,“成,有單位的直接掛單位賬,沒有單位的,”護士看了眼薛父,“你做擔保,到時候從你工資里扣。”
薛老二聽都愛薛父說手上沒錢的時候,心裡不由得一緊,想著要如何鬧騰,沒想到護士是個好人,掛在薛父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