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entina卻一點不慌,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衝著仙蒂露出一個笑。
“小妹妹,你也是飛的女朋友嗎?”
“你才小!你才是妹妹!”仙蒂氣得直接頂了回去。
“好了,別吵,回去再說。”顧飛很煩女人嘰嘰歪歪。
梅根站在一邊,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更離譜的是,JJ這丫頭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小包瓜子,居然站旁邊嗑起來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給你們介紹一下,梅根、JJ。”
他先朝梅根和JJ那邊抬了抬下巴。
然後又點了點Valentina。
“Valentina。”
最後才拍了拍還死死抱著自己胳膊不放的仙蒂。
“仙蒂。”
梅根不動聲色打量了仙蒂一眼,目光在她抱著顧飛胳膊的手上停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但還是笑著伸出手。
“你好,我是梅根。”
“你、你好。”仙蒂下意識回了一句,聲音還算穩,可手卻抱得更緊了幾分。
至於JJ和Valentina——
她現在壓根就不想理。
顧飛夾在中間,倒是半點不慌,直接轉頭看向JJ。
“車準備好了沒有?”
JJ立刻把瓜子一收,點頭道:“已經準備好了。”
“很好。”
說話間,顧飛不經意地朝側後方掃了一眼。
一名站在不遠處的安保人員立刻微微低頭,神情沒有半點變化,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但下一秒,他便十分自然地換了個位置,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了賀光身上。
整個動作絲滑自然,別說旁人,就算一直盯著他,也未必看得出甚麼門道。
“大舅哥,就此別過了。”顧飛轉過頭,對賀光笑道。
賀光苦笑了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梅根幾人具體是甚麼身份,可光看這一身氣場、這陣仗、還有周圍那些卡位的安保,就知道絕不簡單。
顧飛在梅里賤這邊,顯然早就已經紮下了不淺的根基。
而他們賀家,對此卻幾乎一無所知,還跟著一頭扎進去,稀裡糊塗就敢跟風下注。
怪不得顧飛說他們“膽子很大”。
想到這裡,賀光心裡更不是滋味。
“妹夫,這一路多謝關照了。”
這一聲“妹夫”,說得比之前真誠了不少。
顧飛淡淡一笑,擺了擺手。
“客氣。再怎麼說,你也是瓊兒的哥哥。”
聽到這話,賀光神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是啊,不管怎麼鬧,至少還隔著一層血親。
這層關係,總歸不是假的。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賀光點了點頭,“之後若有機會,再一起飲茶。”
“好說。”
兩人就這麼簡簡單單幾句話,體面分開。
梅根和JJ在前面帶路,Valentina和仙蒂則一人一邊,死死挽著顧飛,誰也不肯撒手。
幾名安保人員也自然而然地散開,保持距離的同時警戒四周。
仙蒂本來還想賭氣,打定主意一路上都不和顧飛說話。
可她憋了又憋,到底還是沒憋住,湊到顧飛耳邊,小聲問:
“我們現在去哪兒?”
顧飛本來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奈何兩條胳膊都被人佔得死死的,只能勾了勾嘴角。
“先去酒店吧。”
“不。”梅根回過頭,衝他嫵媚一笑,“親愛的,我們在這裡,有自己的家。”
仙蒂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下一秒,手指已經悄悄掐上了顧飛腰間的軟肉。
“這個大洋馬也是?”
顧飛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仙蒂:“……”
牛約這地方,還沒進城呢,天就已經塌一半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自己父親說的那句話了——顧飛這傢伙就是色中惡鬼,根本不值得。
夜色裡的牛約,燈火像一片鋪開的銀河。
車隊駛出機場後,一路往長島方向開去。
沿途高樓、橋樑、霓虹、車流,晃得仙蒂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她原本還一肚子酸氣,結果看著看著,注意力又被這座世界第一大城給硬生生拽走了一半。
可等車子越開越偏,路邊的景色越來越安靜,她那點好奇心很快又壓過了先前的彆扭。
“我們到底去哪兒啊?”仙蒂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快到了。”顧飛靠在後座上,語氣有些懶洋洋的。
他現在真成了鐵打的,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飛機上打了個盹,還被那個傻逼吵醒了。
仙蒂撇了撇嘴,本來還想繼續掐他,可手剛伸過去,前方車隊已經緩緩減速。
幾秒後,黑色轎車穿過一道雕花鐵門,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仙蒂一下就愣住了。
出現在眼前的,根本不是甚麼普通住宅。
而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莊園。
夜色之下,大片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噴泉在燈光映照下泛著細碎水光,主建築燈火通明,白色石牆與拱柱在夜幕裡顯得格外氣派。
遠遠看去,簡直像是哪部好萊塢電影裡富豪家族的宅邸。
車還沒停穩,仙蒂就已經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你家?”
她雖然出身不差,可也不至於在牛約隨隨便便見過這種陣仗。
顧飛還沒開口,前排的梅根已經回過頭來,唇角帶著一絲淡淡笑意。
“準確地說,這是我買下來的。”
仙蒂怔了一下。
梅根看了顧飛一眼,這才繼續道:
“送給你的牛約居所。”
這句話一出,別說仙蒂,連車裡的氣氛都靜了一瞬。
仙蒂整個人都傻了。
她原本還在心裡偷偷拿自己跟梅根、Valentina較勁,覺得自己年輕漂亮,和顧飛也算患難與共,怎麼都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可現在她才發現,人和人之間,有時候真不是一個賽道上的。
她能抱著顧飛的胳膊撒嬌,能跟他耍小性子,能賭氣,能紅著眼睛說不準他理別的女人。
可人家梅根,反手就是一座牛約莊園。
這還怎麼比?
一瞬間,小丫頭連剛才那點氣勢都弱了不少,連抱著顧飛胳膊的手都不自覺鬆了鬆。
車門開啟,顧飛下了車,抬頭看了眼面前這座莊園,也微微怔了一下。
他知道梅根辦事一向雷厲風行,也知道她這些日子沒少替自己鋪路,可他還真沒想到,她還準備了這麼大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