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卡特道：“梅里賤稅法對這類情況有明確解釋。”
顧飛笑道：“解釋？那就是你們說了算？”
海倫·卡特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這麼理解。”
顧飛點點頭，“那我也明確告訴你。”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海倫·卡特，“這個方案，我不接受。”
海倫·卡特眼神一凝。
“顧先生，你確定要拒絕IRS的和解方案？”
“和解？”顧飛嗤笑，“你們管這叫和解？”
“趁著CFTC和FBI搞天空投資的時候，IRS也跑過來咬一口。”
“怎麼？”
“真當我是唐僧肉，誰都能上來啃兩口？”
海倫·卡特語氣加重。
“拒絕補稅方案，可能導致進一步調查，甚至刑事起訴。”
顧飛彈了彈菸灰。
“那就查。”
海倫·卡特皺眉。
顧飛繼續說道：“你們不是喜歡查嗎？”
“查賬戶，查資金，查清算路徑，查經紀商。”
“最好把當初黃金市場所有大戶都查一遍。”
“我倒想看看，IRS有沒有這個膽子，把華爾街那幫老爺的褲衩一起扒下來。”
海倫·卡特冷聲道：“顧先生，你不要把正常稅務調查政治化。”
“不是我政治化。”
顧飛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是你們先開始的。”
會客室再次安靜下來。
海倫·卡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普通富豪。
普通富豪聽到IRS三個字，第一反應就是找律師、談條件、花錢消災。
可顧飛的反應是——你要玩？
那就玩大一點。
海倫·卡特收起檔案。
“顧先生，你會為今晚的決定付出代價。”
顧飛笑了笑。
“這句話很多人跟我說過，但最後付出代價的，通常不是我。”
不客氣的送海倫出門，安保隊長再次彙報：“老闆，FBI又來人了，帶著DOD的人一起來的。”
海倫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顧飛，“顧先生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現在連國防部都來找你了。”
說完，她咯咯笑著離開。
顧飛撇了撇嘴角，被這妞嘲笑了。
“今晚還真熱鬧。”
梅根皺眉道：“親愛的，要不要等威廉姆斯回來？”
“沒事，我知道怎麼應對。”顧飛擺了擺手。
DOD的人過來肯定是為了調查眼鏡蛇武裝直升機的事。
這件事只有幾個人知道真相，梅里賤的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撬開他們的嘴。
幾輛黑色SUV已經停在莊園門口，車燈刺眼。
FBI的人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兩個穿便裝的男人，氣質卻和普通探員完全不同。
軍方的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證件。
“顧先生，梅里賤國防部特別調查辦公室，羅伯特·凱恩。”
顧飛掃了一眼證件，沒伸手。
“有事？”
凱恩神情嚴肅。
“我們需要向你瞭解一件涉及軍用裝備非法流轉的案件。”
顧飛淡淡道：“瞭解情況，那就找我的律師。”
凱恩皺了皺眉。
“顧先生，我們只是進行初步詢問。”
“那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顧飛乾脆拒絕。
凱恩身後的另一名調查人員拿出檔案袋，從裡面抽出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架模糊的武裝直升機影像。
第二張，是山林中爆炸後的現場照片。
第三張，是衛星拍攝的目標區域。
凱恩盯著顧飛。
“這是一架AH-1眼鏡蛇武裝直升機。”
“它幾天前出現在金三角區域，並參與了數起武裝襲擊。”
“我們懷疑，這架直升機與非法軍火交易有關。”
顧飛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然後呢？”
凱恩語氣加重。
“顧先生，這不是普通調查。梅里賤軍用裝備出現在境外衝突地區，性質非常嚴重。”
顧飛抬眼看他。
“那你們應該去金三角調查才對吧？”
凱恩沉默了一秒，又取出兩張照片，擺到顧飛眼前。
照片上是龍三和龍四。
拍攝角度很遠，畫面不算清晰，但五官輪廓仍能分辨。
“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顧飛連照片都沒碰。
“無可奉告。”
“顧先生，請你認真看清楚。”
“我說了，無可奉告。”
凱恩盯著他。
“他們疑似參與過該架眼鏡蛇武裝直升機的行動。”
“……”
旁邊的FBI探員忍不住開口，“顧先生，你現在的態度對你沒有好處。”
顧飛笑了笑。
“我的律師不在場，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如果你們有傳票、搜查令、逮捕令，儘管拿出來。”
“如果沒有，現在很晚了，我要休息。”
會客室裡安靜下來。
凱恩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他沒想到顧飛會這麼強硬。
沒有狡辯。
沒有解釋。
沒有認罪。
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這反而讓他們更難下手。
凱恩把照片重新收回檔案袋。
“顧先生，我們會繼續調查。”
顧飛靠在沙發上。
“請便。”
凱恩起身，臨走前說道：
“我建議你認真考慮清楚，這件事一旦查實，不是錢能解決的。”
顧飛看著他，淡淡道：
“這句話，你可以跟我的律師說。”
凱恩深深看了顧飛一眼，轉身離開。
FBI和DOD的人很快退出莊園。
車燈消失在夜色裡。
安保隊長走進來。
“老闆，接下來怎麼辦？”
顧飛拿起桌上的煙，點燃。
“你們照常上班就好，我不讓你們出手，就別自作主張。”
“明白！”安保隊長點頭。
會客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一晚上，CFTC、FBI、IRS、DOD輪番登門。
換成普通人，早就被嚇得連夜收拾行李跑路。
顧飛卻只是坐在沙發上，慢慢抽完一根菸。
梅根坐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親愛的，你準備怎麼辦？”
顧飛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時間。
梅里賤這邊是深夜，港島那邊已經快到中午。
“他們既然喜歡把我當成軟柿子，那我就把這件事搞大，搞到他們棘手，搞成國際事件！”
梅根微微一怔。
“港島？”
顧飛笑了笑。
“我人在梅里賤，他們以為我只能在這裡捱打。”
“那就讓他們看看，甚麼叫隔著太平洋抽他們嘴巴。”
他說完，直接撥通吉米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