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慧珍頓了頓,有些擔心,“你那邊危險嗎?”
顧飛笑了笑,“放心,梅里賤炸了,我也死不了。”
“貧嘴!阿飛,注意安全,我和孩子都在家裡等你呢。”
樂慧珍聲音低了一點。
顧飛輕笑,“把新聞做好,就是幫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飛繼續撥號,這一次是給港督麥裡浩。
“喂!”麥裡浩的聲音有些沙啞。
“港督先生,我是顧飛。”
“顧生,你終於打電話來了。”麥裡浩笑道。
“感謝你在飛機上為港島所做的一切,鄙人不勝感激。”
這段時間他也打過幾個電話給顧飛,可惜全都打不通。
“麥裡浩先生,不必客氣,我是警隊出來的人,有些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顧飛謙虛道。
“顧先生打電話過來,想來不是為了這件事,不知道有甚麼能幫助你的?”
麥裡浩知道顧飛現在在梅里賤那邊操作原油期貨,沒甚麼事不會打電話給他。
“麥裡浩先生,飛翔私募基金做原油期貨的經紀商,天空投資的總經理被FBI的人帶走了。”
“IRS現在也上門找我追繳上一次黃金期貨投資的稅務,他們追繳的比例高達70%!
“我想關於這一次原油期貨投資的稅務,應該也不會少。”
顧飛一一道來。
“甚麼!”麥裡浩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的資金在期貨市場的操作正常嗎?”
“全都是正常操作,我們有記錄可查。”顧飛說道。
麥裡浩臉色陰晴不定,“你確定資金都是從港島這邊注入天空投資,讓他們操作的嗎?”
“沒錯,按照一貫來的法律來講,我們的資金屬於港島在海外投資,完全免稅。”
顧飛當然知道麥裡浩問的是甚麼意思。
“我馬上聯絡外交部,讓他們介入這件事。”麥裡浩沉聲說道。
雖然期貨投資裡面只有30%的本金,但是它賺的多呀!
“麥裡浩先生,我想提醒你,即使沒有港島這邊的幫助,我也可以和他們周旋。”
“但是港島能立足世界,靠的就是自由、安全、法治的國際金融中心名號。”
“全球資本敢湧入這裡,正是相信港島的資金往來受法治保護,不會被他國隨意拿捏、無端查封。”
“一旦飛翔私募基金的錢在梅里賤被無理凍結,那麼傷害的是整個港島的投資環境,到時候資本避險撤離,後果不堪設想!”
顧飛說完這麼一大段話,嘴巴有些幹,喝了口水。
麥裡浩皺著眉頭聽完,陷入沉思。
“顧生,你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情。”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麥裡浩沒有立即聯絡倫敦那邊,而是召集了這次參與投資的人員開會。
顧飛繼續打電話,這次是給沈弼,玩期貨的錢,還是找匯豐借來的。
“喂?”
“沈先生,我是顧飛。”
“顧先生,”沈弼驚呼,“港島的超級特工。”
“哈哈,沈先生一如既往的幽默。”顧飛笑道。
“顧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沈弼感嘆道。
“都是虛名,這次找沈先生,是有件事知會你一下,我的原油期貨經紀商被抓了。”
顧飛直截了當的說道。
“甚麼!”沈弼大驚,“天空投資?”
他當然知道顧飛用的是哪個經紀商,因為資金流動都是從匯豐銀行走的。
“是的,天空投資。”顧飛肯定道。
“還有一件事,我上次做黃金期貨,現在被IRS追繳稅款8億7千萬美金。”
“what?”沈弼聽著都有些懵逼了。
“這不可能,你當初的資金完全走的是匯豐銀行,整個銀行系統都可以為你作證,外資在梅里賤的期貨交易行為是不被徵稅的。”
顧飛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他想要的反應。
“沒錯,我已經和IRS解釋了一遍,不過他們強行說最終解釋權歸梅里賤。”
“F*ck!這幫狗屎牛仔,真沒規矩!”沈弼直接爆了粗口。
“我馬上聯合匯豐銀行總部,對梅里賤IRS提出嚴正抗議。”
這件事可大可小,以顧飛的性格來看,必然是大到無法想象。
到時候他們匯豐還有甚麼信譽可言?
一旦顧飛的資金被查封,不只是匯豐的問題,整個港島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恐怕都會受到牽連。
而把港島作為主要業務的匯豐銀行,下場可想而知。
梅根一直安靜聽著。
她看著顧飛,眼神複雜。
“你要把港島整個拖進來?”
“不是拖進來。”
顧飛糾正道:“是他們本來就在船上。”
“現在有人要鑿船底,我只是提醒他們,水已經漫到腳邊了。”
梅根抱著他的胳膊,輕輕笑了笑。
“你真無恥。”
顧飛靠回沙發,重新點了一根菸。
“謝謝你的誇獎,親愛的。”
梅根笑了,伸手捏住顧飛的香菸,隨手扔出去,整個人跨坐了上去。
“現在,該你誇我了。”
……
港島。
飛翔集團總部。
吉米結束通話電話後,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狀態。
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秘書、法務、財務、公關全部叫進會議室。
“十分鐘內,通知所有高層開會。”
“半小時內,飛翔集團公告初稿我要看到。”
“一小時內,聯絡陳天衣大狀團隊。”
“亞視那邊,準備資料包。”
秘書連忙點頭。
“總經理,公告重點是甚麼?”
吉米抬頭,眼神銳利。
“重點只有一個。”
“這不是顧生一個人的事。”
“這是梅里賤監管機構,聯合圍獵港島資本。”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句話一旦打出去,事情就徹底大了。
吉米敲了敲桌子。
“還愣著幹甚麼?”
“做事。”
……
同一時間,陳天衣的律師樓也忙了起來。
顧飛的事,觸發了當初簽約時的條款,絕對優先權!
一個個律師被緊急叫回,所有非緊急案件都被擱置,緊急的案件全部轉出去處理。
檔案、交易記錄、基金架構、授權協議、託管資料,全部攤滿會議桌。
陳天衣站在白板前,寫下三個名字。
CFTC。
IRS。
經紀商及清算機構。
他轉身看向團隊。
“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只是在打一場商業官司。”
“我們是要和梅里賤打仗。”
“港島投資者不能任由梅里賤監管機構選擇性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