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保住JJ？”
JJ不僅僅是天空投資的總經理，她還是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對接人，要是進去了，會非常麻煩。
顧飛還是想用正常的手段把事情解決。當然，非正常的手段，必要的時候他也會用。
“從程式上來說，他們一定會找天空投資負責人，不過經濟案件一般都可以保釋，只是保釋金會比較高。”
威廉姆斯搖了搖頭，JJ現在是雙方博弈最重要的一個點，他們絕不可能放過的。
“錢不是問題，我要你在JJ去配合調查的時候，寸步不離！”
顧飛知道這個時代監管有多麼可笑，所謂的調查很可能會用上手段。
“顧先生，這方面請你放心，我向上帝發誓絕不會讓Jennifer小姐，受一點委屈。
威廉姆斯義正辭嚴地說道。
顧飛點了點頭，JJ雖然平時懶散，但顧飛看出來，她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顧飛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敲門，那就不會是好事。
“進來！”
門被推開。
安保隊長走了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老闆，一直在外面監視的FBI闖進來了，他們手上有逮捕令。”
顧飛眯了眯眼，“FBI？”
威廉姆斯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這麼快？”
他雖然猜到FBI可能已經介入，但沒想到對方居然一點緩衝都不給，直接晚上殺到莊園來。
顧飛反倒笑了。
“走，出去看看。”
幾人來到門口，莊園外的草皮上，來了好幾隊FBI特工，荷槍實彈。
莊園安保人員沒有拿槍。
因為對方舉著聯邦證件和搜查令。
沒多久，幾名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防彈背心的探員走到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白人男人，眼神銳利，臉上帶著典型聯邦探員的傲慢。
他掃了一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顧飛身上。
“Mr. Gu？這是你的莊園？”
顧飛點了點頭，“是我。”
對方拿出證件。
“FBI，特別探員馬克·道森。”
說完，他又拿出一份檔案。
“我們正在調查天空投資涉嫌操縱原油期貨市場、洗錢以及違反聯邦商品交易法規一案。”
顧飛攤了攤手。
“那你找錯人了。”
馬克·道森盯著他看了兩秒。
“我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
顧飛眼神一冷。
果然。
馬克·道森轉頭，看向剛剛聞聲趕來的JJ。
JJ穿著一件睡袍，臉色有些發白，但還算鎮定。
梅根站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Jennifer Jones？”
JJ深吸一口氣。
“Yes。”
馬克·道森拿出逮捕令。
“Jennifer Jones，你因涉嫌操縱商品期貨市場、串謀欺詐、跨州金融犯罪以及洗錢罪名，現在被正式逮捕。”
說完，他上前一步，開始宣讀米蘭達權利。
“你有權保持沉默。”
“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在法庭上作為對你不利的證據。”
“你有權聘請律師。”
“如果你無法負擔律師費用，政府將為你指定一名律師。”
“你是否明白我剛才所說的權利？”
JJ臉色更白了。
她看向顧飛。
顧飛對她笑了笑。
“怕甚麼？又不是沒見過。”
JJ嘴角扯了扯。
她當然見過警察。
但沒見過FBI半夜荷槍實彈的找上門來。
威廉姆斯立刻走上前，沉聲說道：
“我是Jennifer Jones小姐的代表律師，威廉姆斯。”
“從現在開始，我的當事人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馬克·道森看了他一眼。
“Williams&Connolly？”
“是。”
威廉姆斯毫不退讓。
“我要求檢視逮捕令原件，並確認簽發法官、案號、拘押地點以及你們準備把我的當事人帶往哪裡。”
馬克·道森皺了皺眉。
顯然，威廉姆斯的名字讓他有些忌憚。
FBI喜歡抓人。
但他們最討厭抓人的時候旁邊站著頂級律師，尤其是這種敢把聯邦機構告到脫褲子的律師。
“她會被帶往曼哈頓聯邦調查局辦公室。”
馬克冷聲道。
“我會全程陪同。”威廉姆斯干脆利落地說道。
馬克皺眉。
顧飛站起身，走到JJ面前。
JJ努力讓自己鎮定，但眼眶還是有些紅。
“老闆……”
“別怕，有我呢！”
顧飛輕聲安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JJ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顧飛看向威廉姆斯。
“最快甚麼時候能保釋？”
“如果只是經濟犯罪，明天上午就可以申請緊急保釋聽證。”
威廉姆斯回答的很專業。
“但是他們可能會用洗錢、國家能源安全之類的理由反對保釋。”
“錢不是問題。”
顧飛冷冷道：“我要她今晚吃甚麼、喝甚麼、睡哪裡，都有人盯著。”
威廉姆斯嚴肅點頭。
“我保證。”
顧飛看向馬克·道森，“我這人脾氣不太好。”
馬克冷冷道：“Mr. Gu，你是在威脅聯邦探員嗎？”
“不——”
顧飛笑了笑。
“我只是在提醒你，文明執法。”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會讓你知道，被頂級律師事務所全年盯著起訴是甚麼滋味。”
“到時候，你走路前，最好想想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馬克臉色一沉。
威廉姆斯馬上擋在中間。
“我的當事人只是情緒激動，沒有威脅任何執法人員。”
顧飛瞥了他一眼。
“我還不是你當事人。”
威廉姆斯嘴角抽了抽。
都甚麼時候了，還糾結這個？
FBI探員給JJ戴上手銬。
JJ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銀色手銬，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然而就在FBI準備帶JJ離開的時候，莊園外忽然響起了直升機的聲音。
而且不止一架。
莊園草坪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探照燈掃過別墅外牆，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馬克·道森臉色微變，轉頭看向窗外。
顧飛也眯起眼，他看到了直升機上的標誌。
“IRS？”
“IRS？”威廉姆斯聞言臉色一變。
“該死，他們怎麼也來了？”
FBI已經夠麻煩了。
IRS更麻煩。
在梅里賤，很多人不怕FBI，不怕CIA，甚至不怕總統。
但沒人願意被IRS盯上。
因為這幫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把死人從墳裡挖出來問一句：你遺產稅交了嗎？
很快，又一隊人走進別墅。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資料夾，表情冷得像會計報表。
她沒有看JJ，而是直接看向顧飛。
“Gu F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