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說到底這事是我不厚道。”
黃炳耀有些愧疚。
若是當初顧飛一直跟著自己，何須把這種逆天的好東西拿出來分給別人？更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岳父，有些事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命運讓我走這條路，可能是覺得這條路比較有趣吧。”
顧飛開啟酒櫃，拿出一瓶珍藏的羅曼尼康帝，開了瓶，倒進醒酒器。
“對了，金三角的事是你做的吧？”
黃炳耀本不該問，但這會兒沒外人，他還是沒忍住。
顧飛點了點頭：“算是吧，只是個參與者。說到金三角，太國那邊你們交接得還順利？”
“順利，當然順利。功勞是鐵板釘釘跑不掉的。
不過，畢竟是金三角的事，雖然那幾個罪犯在岡島有案底，但我想分量不會太重。”
黃炳耀如今是助理處長，看問題的眼光自然不同。
“那就拿這次的偽鈔集團再開個刀。你最好升得快一點，太慢了，就要跟不上我的節奏了。”
顧飛笑著舉了舉醒酒器。
“加上這次的跨國偽鈔集團案，功勞確實夠了。不過現在鬼佬當道，我升得太快，也不好。”
黃炳耀搖了搖頭，坐上助理處長這個位置，他才真正體會到警務處內部關係的盤根錯節。
“你有我在身後呢，怕甚麼？”
顧飛擺了擺手，給他倒了一杯紅酒。
“就是因為身後有你，我才硬生生被推到了助理處長這個位置。再往上……我是真不知道該邁哪條腿了！”
黃炳耀端起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眼神有些迷茫。
他的家族在港島雖有些勢力，但也就能託舉他到警司的位置。再加上老丈人家的財力，憑他的本事，原本總警司也就是天花板了。
可現在，他站到了本不屬於他的高度。
曾經能幫襯他的家族如今已力不從心，反倒需要他在這個位置去反哺。
“沒志氣。”顧飛斜了他一眼，搖著頭嘖了一聲。
“嘿！你個臭小子，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岳父！”黃炳耀頓時不樂意了。
“我岳父都埋了好幾個了，你要不要緊跟他們的步伐？”顧飛嘴角一扯，大咧咧地坐進老闆椅裡。
“撲街！你怎麼能把我和那些貨色放在一起相提並論？”黃炳耀當然知道顧飛指的是哪幾位岳父。
“行了，懶得跟你扯淡。話說回來，你提過的那個周星星靠不靠譜？都一個多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黃炳耀想起了那幫國際恐怖分子的事。
“咦？不會吧？”顧飛眉頭一挑，這不科學啊。
那幫恐怖分子既然已經被岡島警方盯上，怎麼可能憋得住一個多月不行動？
“你不會是二十四小時派人盯著那所學校吧？”顧飛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恐怖分子想威脅大鷹帝國本土，目標雖多，但分量最重的也就那一處——畢竟不是每所學校都各國領事子女雲集。
“你怎麼知道？”黃炳耀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訕笑道。
“呵呵……”顧飛翻了個白眼，連吐槽的力氣都省了。
“喂！學校要是出事，那口鍋太大，我根本扛不住。不過，自從升職以後，我就沒再讓人盯著那邊了。”
黃炳耀解釋道。
當時他得到確切會升職，而且很快的訊息，這才沒有聽取顧飛的意見，直接派人守住了學校。
“那現在你知道原因了？”顧飛攤開雙手，一臉“這不明擺著嗎”的表情。
“飛仔，真的是那所學校？”
黃炳耀心裡直打鼓。
當初守了二十多天風平浪靜，直到升職，西九龍出事也怪不到他頭上，這才撤的人。
“我哪知道？純屬瞎猜。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星星那個掃把星在哪兒，哪兒就得出事。”
顧飛總不能說自己是看了電影吧？
黃炳耀細琢磨了一下週星星的履歷，還真不是蓋的。哪次大事故這小子不在現場？哪次不是背最大的鍋？
“你這麼說，倒真有點道理。”他點了點頭，周星星確實是個行走的掃把星。
“現在好了，你高升警務處，西九龍炸了鍋也扣不到你身上。”顧飛無所謂地擺擺手。
“撲街！那是恐怖分子啊！一旦學校出事，岡島警隊上下誰也別想跑。”
黃炳耀對顧飛這種看戲的態度很不滿，畢竟他骨子裡還是個差人。
“放心吧，那裡面大多是鬼佬的種，真出事了，他們比我們還急。”
顧飛不是不想管，是真沒空。況且這麼久了政治部都沒挖出來，那幫人指不定早離境了。
他們的目的是救人，回大鷹帝國本土搞事也是一樣，甚至效果更好。
“今晚的突襲行動你去不去？”黃炳耀見顧飛實在不上心，無奈嘆氣。
如今兩人的地位徹底調轉，以前是他罩著顧飛，現在是他求著顧飛。
“不去，這種小場面你們自己搞定。我忙著呢，明天就要出遠門。”
顧飛搖了搖頭。
“走？又要去金三角鬧騰？”黃炳耀一驚。
“去給你們搞錢啊！”顧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啊？那可是頭等大事！行了，其他事你不用管，今晚抓人我包了，學校那邊我也心裡有數。”
黃炳耀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算你識相。對了，外面那個宋子豪，他有個弟弟叫宋子傑，也在你們系統裡。”
顧飛忽然想起了這茬。
“聽說因為有個黑道大哥，他在警局很不受待見。你看著拉一把，不用太刻意。”
“你想收宋子豪？”黃炳耀瞬間秒懂。
顧飛點點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當過一方大哥，有點用處。”
“明白了。”黃炳耀心領神會。
“行，那就這樣。你還有正事，先出去忙吧。”顧飛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撲街！你不會打算當著我的面，就要去跟別的女人鬼混吧？”黃炳耀指著裡間罵道。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明明是你女兒先來當小三的……哦不對，按順序排，應該是小十三了。”
顧飛勾了勾嘴角，不由分說地拽起黃炳耀，把他塞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