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踏馬不是來討論社團的事嗎?怎麼又說到這甚麼鬼嘉文國際了?”
靚坤對所謂的嘉文國際半點興趣都沒有,他不相信陌生人會帶著他一起賺錢。
他相信顧飛是因為他覺得顧飛和他是同一類人,而且兩人相處也很愉快。
至於那甚麼程一言,他根本不可能會去投資。
“我踏馬現在缺錢缺的要死啊!。”
韓斌再次灌下一杯威士忌,目光灼灼地看向顧飛。
他等不了一點,現在只想投資嘉文國際的股票。
“阿飛,我們的錢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顧飛微微一笑,“斌哥想要錢,隨時可以用你在飛翔私募基金的戶頭做抵押,去環太平洋銀行借出來。”
韓斌一愣,“環太平洋銀行?”
“沒錯,那是我開的銀行。斌哥你拿著戶頭去,我可以給你全額貸出來。”
“我叼!你踏馬都開銀行了?你還跟我一樣是古惑仔嗎?”韓斌愣愣地看著顧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現在還是,從明天開始就不是了!”
顧飛輕描淡寫地抿了一口雞尾酒。
“阿飛,甚麼意思?”靚坤心頭巨震,嘴裡叼著的煙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沒甚麼,我現在身份掛著油麻地話事人,不合適。我已經跟生哥說過了,明天開會就把位置讓出來。”
顧飛拿出自己的香菸,塞了一根到靚坤的嘴裡,“叮”的一聲,打著火機湊了過去。
靚坤被這個訊息震得七葷八素,看著眼前的火苗,下意識地湊過去深吸一口點燃。
這一口吸得太猛,靚坤又是老煙槍,煙霧全都塞進了肺裡,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飛哥!”
“飛哥,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飛哥,你不能走!”
此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出聲挽留,神色慌張。
顧飛擺了擺手,神色平靜而堅定:“不只是我,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讓整個洪興洗白。”
靚坤早已知曉顧飛的計劃,此刻還能穩住陣腳,但其他人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陳子龍。
他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不是,大哥!我才剛剛棄明投暗,下定決心跟你混黑道,結果你現在就要棄暗投明,從良了?
“阿飛,怎麼這麼急?”
靚坤雖然理解,但總覺得有些突兀。
其實飛翔私募基金崛起以後,顧飛早就可以脫離社團洗白。
可之前他一直沒有脫離的跡象,反而整合了四大社團結成聯盟,怎麼現在突然就急著要退出?
“坤哥,先不說這些,還是先了解一下這段時間,他們怎麼混得這麼慘吧!”
顧飛擺了擺手,岔開了話題。
這件事不好解釋,尤其是不好當著這麼多小弟的面細說。
畢竟顧飛原本一直把他們當成棋子。
結果金三角一趟下來,他發現這幫社團人士能做的事其實有限。
與其如此,不如早早把位置讓出去,省得浪費精力。
反正前期的香火情擺在那裡,以後有事讓他們去辦也不遲。
更不要說還有飛翔私募基金這根紐帶掛著。
“嗨,還能怎麼樣?被人攆著打唄!”韓斌一提到這事就來氣。
“按理說不應該啊?”
顧飛也納悶了,他手下這幫人雖然算不上精兵強將,但打打那些烏合之眾應該問題不大吧?
“你們走後沒多久,程一言就放話要收購金山大廈,結果他真踏馬成功了。”
韓斌不是很想說,但顧飛和靚坤都盯著自己,只能不情願地開口。
“嘉文國際的股票受到全港追捧,以前還算客氣的東星直接翻臉,白頭翁更是放言要打進油尖旺。”
“白頭翁?”靚坤不解地看向韓斌,“東星確實很強,不過以你們的實力,也不至於怕了東星吧?”
韓斌苦笑一聲,“還不是怪你們,特別是阿飛!”
“好傢伙,我人不在港島,鍋都能扣到我頭上?”顧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無奈地說道。
“你這幾個月擴張太快了!油麻地、佐敦、觀塘、灣仔,哪個不是油水豐厚的地方?更不要說凹島的賭場!”
韓斌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了出來。
“你一下子佔那麼多地盤,你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踏馬的,整個岡島混社團的,沒哪一個不恨你。”
顧飛搖頭苦笑,“這點我倒是想過,不過,飛翔私募基金帶他們賺錢,應該彌補了一大部分仇恨吧?”
“彌補個屁!”韓斌不屑地嗤笑一聲,“他們要上船還得求爺爺告奶奶,更不要說這次賺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可要是佔一個地盤,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錢,那是根本的事!”
靚坤聽後也點了點頭,“確實,阿飛,這段時間我們倆確實得罪了不少人。”
“白頭翁串聯了整個岡島黑道,說我們洪興想獨霸岡島。這段時間我踏馬跟十幾個社團幹過仗,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砍誰。”
韓斌一臉晦氣地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盡,隨後掏出一個瓶子,倒出兩粒九味地黃丸,塞進嘴裡。
“叼!你踏馬喝酒也吃這玩意?”靚坤難以置信地看著韓斌。
“你沒試過?”韓斌詫異地看向靚坤,“這玩意能解酒,還能護肝!”
“不會吧?”靚坤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顧飛求證。
顧飛真佩服這倆貨,隨時隨地都能把話題帶偏,他無奈地點了點頭,看向韓斌問道:
“那些小社團?這幫人失心瘋了吧,敢來打我們?”
這幫小社團憑甚麼敢摸洪興的老虎屁股?
就不怕他們回來瘋狂報復嗎?
“你不要小瞧他們,整個岡島的社團聯合起來,我們洪興也不能為所欲為。”
韓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還好我們實力夠硬,頂住了攻勢,你們回來的也算及時。”
“難道差人沒管嗎?”
這麼大規模的騷亂,不可能瞞得住差人。
整個西九龍都在打仗,難道新上任的西九龍總署署長三把火沒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