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裡浩面露難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邊是十年150%的穩妥回報,一邊是一年50%的短期暴利,這確實讓人糾結。
他個人當然傾向於長期的鉅額收益,可問題是,這筆本金都是從老婆娘家借來的,這讓他不得不選擇短平快,儘早落袋為安,回去好交差。
“顧先生,如果我們選擇明年變現,這筆錢後續你還能幫我們操作其他專案嗎?”
財爺放下手中的資料,顯然他也傾向於及時變現,但他更希望能綁住顧飛這棵搖錢樹,讓他繼續幫自己操作資金。
財爺的話讓麥裡浩眼前一亮:對啊!先及時變現,拿到利潤後再投入到飛翔私募基金,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這個不好說。”顧飛聳了聳肩,淡淡地說。
“我每一次投資都要看準機會,不敢說保證資金100%的安全,但是最起碼要有80%到90%的把握,我才會出手。”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眉頭微皺。
他們本想把顧飛當成長期提款機,現在看來,這種機會並不是常態,還得看顧飛的心情和時機。
“對對對!安全第一!一定要安全!”
黃炳耀連忙附和,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
他的錢也是從老婆娘家那裡搞來的,前段時間顧飛搞失蹤,他在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比旺財還要低一點。
“那原油期貨這邊的回報率呢?”財爺盯著報表上近乎翻倍的數字,眼中滿是火熱。
“這個風險很高,當然,回報也高。目前來看,浮盈已經接近100%。”
顧飛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成千上萬的美金,而是菜市場的白菜。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過我要提醒各位,原油期貨和國債不同。
國債是穩賺,風險極小;而期貨只要沒平倉,賬面上的浮盈就只是數字。市場瞬息萬變,誰也不敢打包票。”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
就算是穿越者,顧飛也無法保證裡面的變數,不到最後落袋為安,一切都是未知數。
尤其是原油期貨現在的實際代理人JJ,已經被梅里賤那邊多股勢力盯上了——
不只是蘭利、FBI以及國家安全委員會,司法部、能源部、財政部這些政府機構也像鯊魚聞到了血腥味,紛紛盯上了JJ。
除了這些政府機構,石油七巨頭、華爾街投行等金融機構也都僱傭了私家偵探調查JJ。
現在的JJ就算是出門吐口唾沫,也會立刻被人收集起來分析一番。
“浮盈100%?那顧先生會繼續持有嗎?現在國際局勢好像有些緊張。”
財爺的心猛地一顫,真的翻了倍!
上一次顧飛用飛翔私募基金猛砸澳娛的外圍,所有人資產全部翻倍。
沒想到這一次他看上原油期貨,原油期貨也跟著猛漲,現在也是翻倍。據最新的訊息,中東那邊又要開戰了。
這是否意味著原油期貨還會繼續上漲?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究竟有多毒辣?
財爺看著顧飛,只覺得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聽到自己投入的30%資金居然翻倍了,麥裡浩和在座的大佬們也忍不住搓了搓手,彷彿已經摸到了鈔票的質感。
“哈哈,那是商業機密,恕我無法透露。”顧飛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跟你們說?
我踏馬砸了那麼多錢進去,要是透了口風,被人捷足先登,那不是麻爪了?
“對對對,商業機密,商業機密。顧先生的職業操守令人敬佩!”
黃炳耀立馬站出來打圓場,他可不想顧飛跟這幫大佬搞得太僵。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麥裡浩等人當然知道商業機密的重要性,特別是涉及如此重大的資金。
財爺也只是一時心直口快,並非真要探聽顧飛的操作細節。
“叮鈴鈴……”
就在這時,顧飛放在桌上的大哥大突兀地響了起來。
“喂!”
顧飛絲毫沒有顧及滿桌的大佬,拿起電話直接接通。
“飛,我爸想見見你。”電話裡傳來賀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現在沒有時間,等兩天吧!”
顧飛皺了皺眉,他自然知道賀鴻生現在找自己是為甚麼,但他並沒有打算伸手去撈人。
“飛,很急,你能不能幫幫我?”
聽到顧飛的拒絕,賀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回頭我去一趟你那邊吧!”
顧飛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對方繼續糾纏的機會。
賀瓊他們回來以後是吉米安排的,住在太平山頂的別墅。他是故意安排得那麼遠,省得兩邊鬧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顧飛隨手將大哥大扔回桌上,誰知剛一沾桌,它又“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顧飛眉頭微皺,拿起來接聽,“喂?”
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不耐煩,他以為又是賀瓊又打來了。
“顧生,我是宋子豪。”
話筒裡傳來宋子豪滿是疲憊,甚至有些沙啞的嗓音。
“十分鐘以後再打給我,我現在沒時間。”
顧飛語氣淡漠。
自從改變殷泥的戰略計劃以後,宋子豪對他來說基本已無大用。
不過既然當初許下了諾言,現在他找上門來,幫他一把也並無不可。
再次結束通話電話,顧飛有些無奈地看向眾人:“總督先生,以及各位司憲,非常抱歉。我已經出去一個月了,家裡積壓的事務很多,我們還是長話短說吧。”
顧飛話剛說完,桌上的大哥大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喂?”
“顧生,我是陳天衣。”
“怎麼,那邊的情況不太好?”顧飛眉頭微皺,難道那個女人不肯合作?
“不好意思,顧生。猜霸的妻子得到猜霸已死的訊息後,現在不管是誰都不相信,只想等最後的審判。”
陳天衣的語氣有些尷尬,沒想到顧飛吩咐的這點小事他都沒辦好。
“她不知道馬萊那邊有死刑嗎?”顧飛挑了挑眉,他記得法官最後的判決應該就是死刑。
“她知道,不過她認為自己出來也是免不了一死,不如不折騰。”
“我知道了,你直接回來吧。”
顧飛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