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縱著機身騰空而起，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的楊建華，徑直朝臨時基地飛去。
顧飛需要先去加滿油，畢竟初代眼鏡蛇最大的短板就是腿短。
當顧飛趕到坤沙老巢上空時，天已側黑。
他操控著直升機懸停在三千多米的高空，透過夜視視野，下方的燈火一覽無餘。
這裡是太國的清萊府滿星疊，距離緬甸邊境僅有七八公里。
坤沙的老巢便坐落於此——群山環抱的狹長山谷半山坡上，矗立著一座醒目的白色建築，號稱“小白宮”。
圍繞在小白宮周邊的是軍官住所、軍營、加工廠和市集；再外圍則是七八個衛星村落，專門為坤沙的軍隊提供駐紮和生產服務。
這一處老巢是坤沙經營最完善的藏身之所，只要扼住峽谷兩端，補給基本可以自給自足。
不止如此，據張笑山交代，小白宮內還藏有幾條暗道，可直通群山外圍。也不知坤沙是如何做到的，或許是利用了山脈中原本就存在的天然溶洞。
顧飛正在盤算從哪裡下手，下方的坤沙老巢內突然響起了淒厲的防空警報聲！
“咻——咻——咻——”
三發紅色的訊號彈猛地升空而起，撕裂夜幕。
緊接著，七八束高空探照燈瞬間通電，光柱如利劍般在高空掃射搜尋，最終齊刷刷地鎖定了顧飛駕駛的眼鏡蛇。
顧飛眼前頓時一片白茫茫，強烈的眩光讓他視線瞬間模糊。
他猛地意識到，這探照燈不僅僅是鎖定他的位置，還有致盲效果！
怪不得飛行員都要戴眼鏡！
顧飛迅速從空間中掏出一副戰術偏光鏡扣在臉上，左手猛推操縱桿，收油減速，左腳狠狠點舵，機身以一種詭異的S形姿態大角度俯衝而下。
與此同時，右手迅速啟用武器火控系統，鎖定了下方几處疑似發電裝置的座標。
“咻！咻！咻！”
三枚陶式反坦克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撲向預定目標。
機首下方的20毫米機炮也開始預熱，電機驅動炮管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轟——轟——轟——”
導彈的速度極快，顧飛還未降至一千米高度，下方便已傳來連環的爆炸聲。
那些刺眼的探照燈瞬間全滅，看來張笑山提供的情報並沒有搞鬼，那幾個位置確實是發電機的位置。
“咚、咚、咚……”
隨著高度降低，地面的防空火炮開始瘋狂咆哮。
但這些老式高射炮的有效射高只有三四百米，對處於千米高空的眼鏡蛇來說，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禮花。
顧飛冷冷地掃視了一眼下方開火的位置，猛地扣動扳機。
“滋滋滋滋——”
20毫米機炮瞬間咆哮，橘黃色的彈雨如潑水般傾瀉而下，在地面拉出一道道毀滅的鞭影，直抽防空炮陣地。
坤沙雖然佈置了防空火力，但這畢竟是金三角，不是正經國家的要塞防線。
在機炮面前，這些簡易陣地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短短几秒鐘，一輪七八十發炮彈掃過，陣地瞬間揚起劇烈的沙塵。
緊接著，似乎是引爆了彈藥庫，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夜空映得通紅。
解決了防空炮，顧飛不敢大意。這裡是坤沙的大本營，單兵火箭筒恐怕隨處可見。
下降到一千米高度，他猛地一拉操縱桿，開始在這一安全線附近盤旋。
再低，就進入火箭筒的射程了，雖然他有空間，但非必要情況下，他不想動用這種底牌。
防空火力一啞火，接下來就是清理有生力量。
小白宮周圍有一處連綿的大型建築，此刻正不斷有人影從中湧出。
那裡應該就是坤沙的軍營。顧飛毫不猶豫地調轉機頭，黑洞洞的炮口對準軍營，再次扣下扳機。
“滋滋滋滋——”
20毫米機炮掃射步兵，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人間煉獄。
混裝了穿甲彈與高爆燃燒彈的彈鏈，威力恐怖。
別說被直接命中，哪怕是在身邊爆炸，飛濺的彈片和高溫氣浪也能將人撕成碎片。
顧飛從軍營門口一路掃射至盡頭。那裡除了被掀翻的屋頂和漫天沙塵，只剩下熊熊燃燒的火光，以及滿地痛苦扭曲、殘缺不全的軀體。
就在他準備給坤沙的小白宮送上幾枚陶式導彈“加餐”時，幾道刺眼的光束再次猛地打在座艙玻璃上。
“備用發電機？”
下方的營地和村莊依舊漆黑，唯獨那四盞高空射燈死死咬住他不放。
隨著強光鎖定，不斷有拖著火尾的火箭彈追逐著眼鏡蛇的身影，可惜射程太短，只能無奈地在半空中炸開，如同為這場戰鬥燃放的煙花。
顧飛懶得理會這幾盞燈，目光再次鎖定了小白宮，陶式反坦克導彈已處於待發狀態。
“你究竟是誰！！”
還沒等他開火，下方突然傳來一聲經過喇叭放大的怒吼，聲音憤怒而淒厲，迴盪在山谷間。
喊話的人正是坤沙，他已經快要崩潰了。
下午，分銷大會會場剛被人端了，張笑山下落不明，派去增援的大部隊更是有去無回。
那可是幾百人啊，帶著兩輛T34坦克！在金三角，這已經是無敵之師了。
沒有得到任何訊息，他已經準備提桶跑路的時候，卻被人堵在了家門口。
兩架直升機已經備好，但他現在根本不敢起飛——在天上那頭鋼鐵猛獸面前，他的直升機連玩具都算不上！
“臥槽，這次居然逮到一條大魚。”
顧飛眼神一凝，嘴角卻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沒想到坤沙竟然真的還在！
沒有任何廢話，他果斷按下了發射鈕。
這一次，他毫不吝嗇地將剩餘的五枚陶式反坦克導彈全部發射，目標直指那座刺眼的“小白宮”。
“轟——”
“轟——”
……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響徹山谷，大地都在顫抖。小白宮的主樓在劇烈的轟鳴中轟然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顧飛並未停手，調轉機炮炮口，對準小白宮周圍僅有的兩條上山小路，幾梭子下去，直接將山路打斷，徹底封死了下方的支援通道。
隨後，他啟動了機腹下的加特林，開始對小白宮周邊進行瘋狂掃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