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嗯，做的好，這塊暫時你負責，註冊一個貨運公司，我聯絡一下船和買家。”
顧飛掛了電話，望向韓斌。
“斌哥，你常年跑船，知不知道哪裡有二手貨輪賣？”
“你要多大的？”韓斌沒想到顧飛還有走海運的想法。
“能上集裝箱的那種。”顧飛哪懂這些，問的非常業餘。
“阿飛，兩千多噸的船差不多都能上集裝箱。”
韓斌對這方面門清。
“不過，現在石油危機愈演愈烈，海運很難做的。”
顧飛一聽，反而笑了，“斌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海運很不好做，那二手船，市場上很多咯？”
“確實不少，價格也很低迷，很少人接手。”
韓斌點點頭。
“斌哥，你有沒有北邊的關係，我想往那邊捎點貨。”
顧飛低聲問道。
“阿飛，膽子不小啊！”韓斌意外的看著顧飛。
“那邊現在剛剛開放，很多規矩，只能走水貨，沒有正經聯絡人。”
顧飛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不能走正經渠道，因為那邊是禁止這些東西入境的。
“哈哈，斌哥！我們是古惑仔嘛，就喜歡搞點不正經的。”
“那行，我幫你問問。”韓斌說完，撥了幾個電話。
“細佬，你要搞甚麼？”靚坤湊過來，小聲問道。
“坤哥，做點小生意，不怎麼掙錢，就不拉你入場了。”
靚坤一聽不怎麼掙錢，興趣大減。
韓斌打了幾個電話，走了回來。
“有一個蛇頭，經常來回兩地，很熟悉路線。還有一個昨晚偷渡過來的，叫甚麼塔寨村的人，經常過來尋找商機。”
顧飛心中一動，塔寨，那不是我東叔嘛？
嘶，塔寨村兩萬人口，發動起來，賣賣東西絕對沒問題，就算內部消耗，一天四五噸都不止，這玩意沒多少肉。
那裡現在應該還沒走上粉路，邦邦窮。
“那麻煩斌哥介紹一下。”
顧飛面上不動聲色，也沒直接要求見塔寨的人，都見見。
“阿飛，你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小心謹慎，不能透露半點風聲……”
顧飛轉頭對靚坤說道：“坤哥，你上次說得對，九味地黃丸還是我們自己內部消化，產量太低了。”
靚坤翻了個白眼，他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不過倒也沒有拆顧飛的臺。
“阿飛，你這不就是見外了，我們都是兄弟，哪來的外人。你放心，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都已經約好了，直接過去就行。”
韓斌麻利的認慫，為了證明自己，絲毫不在意這點臉皮。
“斌哥，約了幾點？”
“那個北邊的人下午一兩點就到了，蛇頭要晚上才能到。”
韓斌也不確定。
“那我們說走就走。”
顧飛也不墨跡，拉著韓斌就出發。
“叼，你讓我吃個飯再去不行？”
韓斌無語。
兩人扒拉幾口飯，直往西貢邊緣地區，偷渡者的聖地。
“哈，老餘，我們過來了！”
韓斌一馬當先，跟棚屋裡出來的人握了握手。
“你來的正好，林耀東剛到！”
“是嘛，好！這位是靚仔飛，想必你也聽過他的大名。”
韓斌給老餘介紹道。“這位是老餘，常年在這一塊打拼，有甚麼不懂的，你可以問他。”
顧飛走上前和老餘握了握手。
“如雷貫耳，江湖還得是年輕人才能撐得起來。”
老餘上下打量了一下顧飛，其實心中有些疑惑，這與傳聞中的身高八尺，青面獠牙不太像啊。
“過獎過獎，混江湖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前輩來給我們指引方向。”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顧飛也隨大流。
兩人也不認識，寒暄兩句，進了棚屋。
林耀東正在喝茶。
“老林，給你介紹一位朋友，他有生意想和你合作。”
老餘招呼兩人進屋，對林耀東說道。
顧飛見到林主任，確定自己沒有搞錯，真的是東叔。
“林先生，久仰大名，我叫顧飛。”
“久仰久仰，在下林耀東。”
老餘招呼道，“坐，都坐。”
“不了，餘老闆，我想和林先生單獨談談。”
顧飛看向韓斌。
韓斌笑道：“那行，你們出去走走，我正好和老餘敘敘舊。”
林耀東不知道顧飛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跟他走了出去。
“林先生，聽說你來港島尋找商機？”
顧飛走在前面，慢了兩步，和林耀東並行。
“對，我們塔寨村一直在謀求發展。”
林耀東倒也沒有隱瞞，也沒必要。
“我有一批貨，不知道林先生能不能吃的下？”
兩人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四周視野開闊，不怕被人偷聽。
“哦？不知道顧先生說的是甚麼貨？”
林耀東看顧飛神神秘秘的，以為顧飛是要搞甚麼非法的勾當，皺了皺眉。
現在的塔寨村，還遠沒有走上粉村的道路。
“一千噸豬頭、牛頭、四肢和內臟。”
顧飛開門見山。
“一千噸？甚麼價？”
林耀東眉頭一挑。
“出給你們，兩千港幣一噸，但是你們的出貨價不能超過7毛一斤。”
顧飛主要是力所能及，做點自己能做到的事，無愧於心罷了。
林耀東揹著手，迅速心算。
兩千港幣一噸，就是一斤貨一港幣，合三毛多，零售價7毛翻倍都不止。
“怎麼運？”
林耀東不動聲色，問道。
“我會把船開到兩岸公共區域，至於你們怎麼運，就看本事了。”
林耀東盤算來盤算去，都是划來。
先不說掙多少，就這三毛一斤的肉貨，他們自己消化也能消化不少。
兩萬人一天吃個一萬斤都算是少的了，畢竟是雜碎，骨頭多。一天五噸，一個月得150噸。
這個時候糧食價格兩毛左右，肉一塊多。三毛錢的肉，塔寨村肯定是家家都吃得起。
賣出去利潤更大，更加可以保證塔寨每家都吃得起。
最重要的是，這些都不需要票，這個時代，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東西。
林耀東皺著眉頭，手指掐的飛快，不停算計。
“還有，這些東西都是冷凍的，從船上拿出去，用泡沫箱保溫頂多兩三天時間，你們能不能吃得下？”
“一次性運一千噸嗎？”
林耀東臉色難看。
塔寨村可沒有這樣的運力，更沒有這樣的消化能力。
“怎麼，你們吃不下？”顧飛故作失望，望著林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