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盛夏卻壓根不覺得自己是戀愛腦,反而振振有詞:“我還愛他,我就是想跟他複合嘛。”
奚木芙:“……”
其餘人:“……”
“他家暴你,你還想複合?”奚木芙掃過她的命宮,“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容易被男人哄騙的人啊。”
從殷盛夏的命宮來看,她家世很好,父母是做生意的,上面有一個哥哥,但家裡也並不怎麼重男輕女,父母疼愛她,哥哥也寵愛她,在她成年後,家裡給了她不少資產,可以說她從小到大都過著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像這樣原生家庭幸福美滿的女人,應該不會輕易被男人的幾句花言巧語打動。
殷盛夏將幾十萬的名牌包往旁邊的桌子一放:“對啊,我不容易被男人哄騙,但我喜歡哄男人。”
所有人:?
她可以喜歡哄男人,但被男人家暴,這也應該不算是哄男人吧?
難道哄男人的方式就是被家暴嗎?
那也太可怕了!
殷盛夏瞧見大家的臉色,大約也能猜出大家在想甚麼,聳聳肩,說:“我的意思是,我家裡有錢,又長得漂亮,我完全可以找任何我自己喜愛的男人,哪怕是出軌綠我,哪怕家暴我,只要我喜歡就好。”
奚木芙:“……”
啊這,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觀點。
以對方的條件,的確可以找任何她喜歡的男人,但……若是包含家暴男和出軌男,似乎有點太過獵奇了。
“你喜歡被家暴?喜歡戴綠帽?”奚木芙瞅著對方,不太確定地問。
殷盛夏:“……當然不喜歡!但我老公……我前夫有很多優點啊,比如他長得帥,比如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百依百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說到這裡突然住了口,臉也忽然紅了。
奚木芙:?
殷盛夏掃過院子裡眾人,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他活也好。”
奚木芙:“……”
她竟然聽懂了!
真希望下次秒懂是在跟異界客人的交流上==
院子裡除了胡靈靈和曉禾外,還有嵇九和秦壹以及善覷觀主在場。
胡靈靈和曉禾都沒有經歷過感情,很是懵懂;嵇九和秦壹神情淡然,像是沒有聽到殷盛夏說話;至於善覷觀主,他是個不問紅塵的道士,反應也很平淡。
這就襯托得奚木芙格外像個顯眼包。
奚木芙:“……”
偏偏殷盛夏還熱切地望著她:“奚大師,您應該懂我吧?男人不止要有好看的皮囊,還得有一身真功夫才行。”
奚木芙:==
她並不想懂。
·
胡靈靈是真不懂‘活好’是甚麼意思,她湊到曉禾耳邊嘀咕:“我感覺她被下蠱了。”
如果不是被下蠱,不可能會喜歡一個出軌家暴的男人。
奚木芙耳聰目明,自然能聽見胡靈靈的話,搖頭道:“她沒有被下蠱。”
殷盛夏身上並沒有蠱蟲的氣息。
不過……奚木芙倒是看出來,殷盛夏的確有些不對勁。
“她那個前夫應該是對她使用了和合符。”奚木芙說。
胡靈靈和曉禾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和合符?好像葛五長老他們茅山派就擅長畫和合符。”胡靈靈立即跳到奚木芙肩膀上,好奇道,“不過茅山派都是正派人士,應該不會把和合符賣給一個家暴男吧?”
如果是夫妻或者情侶雙方和和睦睦,和合符只會讓情侶間的感情更好。
但若是被惡人利用,很可能會原本討厭自己的人愛上自己,和合符的效果雖不如情蠱,卻也有迷惑的作用。
奚木芙:“會畫和合符的倒是有很多,不一定出自茅山派。”
只可惜葛五長老在閉關,不然葛五長老一定可以看出殷盛夏身上的和合符出自哪裡。
殷盛夏聽不到胡靈靈講話,卻能聽見奚木芙在說甚麼,不由皺了皺眉,問道:“和合符是甚麼東西?”
奚木芙:“讓你情不自禁愛上別人的東西。”
“你是說我前夫對我使用了和合符,讓我情不自禁愛上他?”殷盛夏滿臉透著不信,“那不可能吧!我前夫雖然是個渣男,但他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比如他前夫長得是真帥,活也特別好,就這兩條,已經超過大部分男人,她迷戀也很正常。
奚木芙嘖一聲:“我理解你的意思,也贊同你的說法,男人有一些優點,的確能讓女人死心塌地。”
她話鋒一轉,“但他出軌家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不止一次家暴你,且每次都是往死裡揍你。有一次你甚至被他揍得進了醫院,腿腳骨折,內臟都被傷到了,差點就要殘廢。”
“這麼嚴重的情況下,你竟然還迷戀他,而不是恐懼他,你覺得正常嗎?”
殷盛夏:“……”
奚木芙盯著她:“除非你不是個正常女人,腦子進水了,否則一定會躲得遠遠的。”
有一種斯德哥爾摩病情,據說是被虐待後,反而會愛上加害者。
可殷盛夏從小到大都被寵愛,家裡條件那麼好,父母和哥哥都很疼愛她,她絕對不會淪落到患上斯德哥爾摩症狀。
而且剛剛殷盛夏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十分自信明媚,言辭間也透著一股自負,絕不可能是那種輕易被PUA的人。
“你差點被他打成殘疾,你非但沒告他,反而跟他和好,轉過頭來還給他幾百萬零花錢。”奚木芙似笑非笑,“你覺得以你的性格,真能做出這種反常的事嗎?”
殷盛夏不做聲了。
她的確是感覺自己好像不太對勁,可她心裡又實在很留戀前夫。
一開始她前夫出軌和家暴,她是瞞著家裡人的,直到後來她被打進醫院,她父母和哥哥知道後,立馬勒令她離婚。
期間父母和哥哥見她竟然捨不得離開前夫,還把她關在家裡,不許她見前夫,又幫著她辦了離婚手續。
但實際上她自己根本不想離婚。
如今被奚木芙提醒,她也察覺到了異常:“我……我以前特別討厭家暴男,更討厭瞞著我出軌的男人……我到底怎麼了?”
她突然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腦子裡好像有幾百根針在扎她,她的心口也在劇烈地跳動,似乎在警告她,讓她快點離開香火店,讓她不要再跟奚大師說話。
奚木芙眯起眼睛,直接打了道金光符到她身上,又用功德金光籠罩住她,穩住她的情緒:“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殷盛夏深吸口氣:“我剛才覺得心口特別悶,好像有個聲音在催促我,讓我快點離開……我覺得我可能真的被控制住了……”
她猜測,可能是因為奚大師告知她真相,所以背後控制她的人又或者是東西急了,這才催著她走。
奚木芙:“你終於意識到了。”她掃一眼對方的夫妻宮,繼續說,“你身上的和合符非常簡易,我很快就能幫你拔除。”
殷盛夏連忙道:“那就麻煩您了……”
只是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是她前夫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