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商議之後，最終決定用榴蓮氣味攻擊NPC。
果然，接下來一整天，再沒有無臉人找上門。
“我們的推測是對的，無臉人聞到榴蓮就會迴避。”姜甜高興地說，“接下來我們應該安全了。”
戴念禾點點頭：“但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儘快離開這個副本。”
萬一這個副本後面還設定了危險，那她們就麻煩了——她知道上次第一公會的一個小隊進入末世副本，那個副本的難度就增加了。
“要不要試試五雷符？”魏洋提出建議。
戴念禾嘆口氣：“我剛剛試了，就跟論壇公告裡寫的一樣，我無法啟用精神力激發符紙。”
估計是從天黑請閉眼副本後，幕後大BOSS就修改了所有副本的設定，讓玩家們無法使用五雷符破開副本。
聞言，隊員們都有些失望。
“不知道金山銀山有甚麼用。”姜甜託著下巴，“店老闆建議隊長買金山銀山，應該是有用意的吧？”
戴念禾也在思考。
就在大家沉思時，有一個無臉人竟然悄悄靠近了屋子。
“噓，有NPC來了！”戴念禾第一個站起來，做出戰鬥的姿態，緩步朝門口走去。
其他隊員立即分散開，甚至有人從窗戶口跳出去，準備從背後包抄——他們這個小隊成立兩年，一起進過無數副本，早就培養了默契。
戴念禾開啟房門。
門口的無臉人既沒有攻擊，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戴念禾眯起眼睛。
這個無臉人必定是NPC，因為她敢肯定，這次進副本的玩家只有她的小隊，一共七人，不可能多出一個玩家。
但為甚麼這個NPC沒有被榴蓮氣味刺激？
而且對方也不攻擊她們，看起來十分奇怪。
“隊長，他不會是傻子吧？”姜甜小聲問。
但NPC會有傻子嗎？
戴念禾盯著無臉人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甚麼，對姜甜說：“你拿一座金山過來。”
她之前已經把老闆贈送的香錢紙都發放給了NPC，現在只剩下金山銀山，她打算用一座金山來打發這個無臉人。
——她當然可以用技能或者道具攻擊這個無臉人，讓無臉人消失，但這個無臉人形單影隻地出現在這裡，本身就透著詭異，她擔心是幕後大BOSS的陰謀，比如在她滅掉這個無臉人後，會引起全鎮的恐慌和暴動，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金山銀山驅散無臉人。
無臉人在看到金山時，腦袋終於動了，他整張臉轉向金山，雖然沒有眼睛，但能感覺得出他在直勾勾地盯著金山，整個人都透著渴望。
戴念禾把金山遞給他：“拿了就趕緊走吧。”
無臉人接過金山，卻沒有離開，而是整張臉埋進金山。
戴念禾心頭一凜。
這個無臉人怎麼還不走？
之前她把香錢紙分給其他無臉人時，那些無臉人轉身就走了。
在她沉思著這其中有甚麼陰謀時，無臉人徹底吸收掉金山裡的功德和信仰之力，原本金燦燦的金山變成了灰燼，而無臉人竟然有了五官，變成了跟她們一樣的人。
戴念禾：？
隊員們：？
這個無臉人變成了人？！
難道對方也是跟他們一樣進入副本的玩家嗎？
“不對，我看了下面板提示，只有我們小隊進入副本，再沒有別的玩家。”姜甜眉頭緊蹙，“而且這個副本是新的，之前應該也沒有過玩家進入過。”
就在大家疑惑時，無臉人開口了：“我也是玩家，但不是這個副本的玩家。”他眼神黯然，“並且我已經在半年前的副本里丟掉了性命。”
戴念禾：？
隊員們：？
所有人都怔住。
所以對方是玩家的陰魂？
無臉人嘆氣：“這個鎮上的居民，差不多都是之前在副本里喪命的玩家，我們的陰魂被幕後大BOSS抽調過來攻擊你們。”
戴念禾一隊人沉默了。
在得知無臉人都是玩家的陰魂後，她們心裡很不好受，如果她們把這些無臉人都幹掉，那豈不是讓玩家們徹底魂飛魄散？
戴念禾冷著臉：“原來這才是那個東西的目的。”
那個東西當然是指無限流世界的大BOSS，她剛剛在確定榴蓮能驅趕無臉人時，就在想這個副本真會這樣簡單嗎？
如今她知道了，這個副本的任務確實簡單，卻會對她們造成巨大的心理傷害。
試想一下，如果她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把無臉人都幹掉，然後在通關副本時，得知無臉人都是曾經的玩家，那她們肯定會崩潰。
“好陰險狡詐的招數！”隊員們也都反應過來，不禁一陣憤怒，幕後大BOSS果然不安好心。
無臉人看著戴念禾，說：“我非常喜歡吃榴蓮，聞到榴蓮氣味，我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一定要找到榴蓮氣味的源頭。”
副本里的無臉人都是NPC，實際上是沒有自己思想的，但不知道為甚麼，他在聞到榴蓮氣味的那一瞬間，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強烈的靠近念頭。
姜甜舉手：“我知道！因為這個榴蓮是店老闆給的，她一定早就算到這個副本的情況，知道NPC都是玩家的陰魂，她送我們榴蓮，就是想讓我們喚醒你們這些玩家。”
這才是榴蓮的真正用處！
店老闆真是算無遺漏。
一時間大家對店老闆越發崇敬，一股股信仰之力湧入奚木芙的身體裡。
只有無臉人疑惑：“店老闆？”
他是在半年前出事的，還不知道兩個月前，無限流世界出現了一個能拯救玩家的香火店。
姜甜立即跟他說了香火店和店老闆的情況。
無臉人怔了怔，忽然捂住臉，哽咽著說：“如果香火店早點出現，該有多好啊……”
那他就不會死在副本里，這個鎮上的幾萬無臉人玩家也不會喪命於副本。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魏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說：“這次既然遇到了我們，那你們就不用再困在副本里了，我們隊長跟店老闆做了交易，買了一種金光符，能夠超度你們。”
戴念禾：“嗯。”
無臉人深吸口氣：“那就多謝了。”
之後他又跟戴念禾等人說了自己出事後的情況，他在副本里喪命後，魂魄便被關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裡，裡面黑暗無光，沒有人跟他說話，也沒有網路和自娛自樂的方式，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關瘋了。
“這是在虐待陰魂！”姜甜聽了後，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一個人長期被關在黑暗幽閉的小空間裡，甚麼也做不了，那肯定會被憋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