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孝。
奚木芙覺得吧,就算韓福生沒被他兄弟幹掉,也可能會被他的好大兒給氣走。
偏偏他兒子韓翌謙一雙眼睛清澈又真誠:“爸,你可不能出事啊。”
韓福生:“……”
你少說兩句,你爹我就能長命百歲!
總之這對父子眼神相撞,彼此都覺得對方沒有放過自己。
奚木芙想笑,但這個時候該嚴肅才對,於是她儘量控制住抽搐的嘴角,說:“如果只是降頭師,我應該能幫你解決問題,具體情況我還要再問問佛像大人。”
她並不是在說大話,而是她從嵇九和兩位長老那裡瞭解過,南洋的降頭師雖有厲害的,尤其是養小鬼這方面很強,但手段比不上東洋的陰陽師,上次她都滅了陰陽師的傀儡,那現在對付降頭師的小鬼,應該也不成問題。
主要是她有驅邪符,這是專門應付陰邪小鬼的,把握又多了一層。
不管怎麼樣,她都能練手,增加歷練感悟,對畫五雷符也是有用處的。
佛像:“事情很簡單,韓福生的兩個兄弟,一邊引誘韓福生去賭城,讓他欠下鉅額債務,一邊請了降頭師,給他下降頭,讓他把公司股份低價轉賣給他們。”
至於公司的發財樹和家裡的綠植枯萎,以及韓福生掉髮問題,都是那些小鬼引起的——小鬼們靠近韓福生,也能吸取韓福生的氣運。
自此,事情已經明瞭,都是韓福生的兩個兄弟在搞事。
韓翌謙還有一個事不太明白:“佛像大人,既然你能趕走那些小鬼,那為甚麼沒法保護我爸的頭髮?”
他的意思是,趕走小鬼更困難,保護頭髮應該簡單一些,為甚麼反而是他爸的頭髮不保。
佛像白他一眼:“我也是因為得了你家的香火,才慢慢生出一些神力,我又不是萬能的,那幾個小鬼挺厲害,我趕走它們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再有能力守護你爹的禿頭。”
奚木芙:“……”
韓福生:“……”
韓翌謙:“……您辛苦了。”
也是,能夠幫忙趕走小鬼,保護他爹的安危就很了不起了,至於禿頭這種細枝末節就不用在意了,他爹禿就禿吧,也沒甚麼大不了。
他不禁朝親爹看過去:“爹,你看吧,都是你兄弟的錯,讓佛像大人這麼辛苦。”
韓福生:“……”
他默默地瞅了眼自家兒子圓溜溜的腦袋,在心裡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能打,打了會更蠢。
“多謝佛像大人。”韓福生鄭重地朝佛像拜了拜。
佛像:“倒也不用這麼客氣,你跟你妻子是真心供奉我,把我從萬福寺接回家後,一直提供最好的香火,早晚兩炷香,從來沒斷過。最重要的是你倆心誠,且從來不求我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只求我保護家人,我當然得盡心盡力。”
一般人把佛像請回家,除了求家宅安寧外,還會求財求勢,所求太多,反而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說到底,還是韓福生夫妻厚道且心誠。
而佛像從他倆身上得到香火和信仰之力,漸漸生出神力,才能夠反過來保護他們。
算是相輔相成。
“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謝謝您。”韓福生越發恭敬。
他和妻子當初請佛像回家,是因為覺得這尊佛像很閤眼緣,倒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處。
佛像擺擺手:“行了,別在這裡客套,還是先解決你的問題吧。”它轉向奚木芙,說,“淨塵主持看出我實力不濟,讓我來找你,說是你一定可以幫韓福生度過這一劫。”
奚木芙點點頭:“應該是可以的。”
淨塵主持如此推崇她,她當然也不能給淨塵主持丟臉。
佛像想了想,叮囑道:“那個降頭師很厲害,幾隻小鬼也機靈得很,你小心為上。”
它的神力只夠趕走那幾只小鬼,卻沒法收服小鬼讓降頭師反噬,而且它感覺自己這幾天越來越弱,如果韓福生不來找奚木芙,可能再過幾天,它都護不住韓家人。
可見那個降頭師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奚木芙:“我會小心的。”
但現在有一個問題,她不太懂要怎麼隔空對付那個降頭師。
——降頭師本人沒來,小鬼好像也沒跟來,她總不能虛空索敵吧?
佛像:“可以藉助韓福生的生辰八字。”它頓了頓,解釋說,“他那兩個兄弟應該是偷了他的頭髮或者指甲下降頭,只需要解開詛咒就好。”
奚木芙還是不太明白。
一旁的善覷觀主說:“你用功德金光碟機散韓總身上的黑氣即可,至於方法,便是用他的生辰八字念金光咒。”
奚木芙:“好。”
原來這樣簡單。
兩位長老教過她金光咒,她一直沒有機會使用,今天總算派上用場了。
現在她也算是能夠熟練掌控自己的功德金光,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在問過韓福生的生辰八字後,便開始唸咒。
下一秒,就見一縷縷金色的光從她身上照下來,再籠罩住韓福生,而韓福生身上的黑氣一點點往外抽。
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的韓翌謙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驚呆了:“這……這也太牛了吧!”
要不是場合太過嚴肅,他都想拿出手機拍影片了。
也幸好是在院子裡,嵇九又用陣法隔絕了外界的探知,倒也不會擔心金光外露。
佛像也很震撼,喃喃道:“原來她的功德這麼深厚,難怪淨塵主持讓韓福生來找她。”
它也是消耗了太多神力,不然肯定第一時間能看出奚木芙的特殊之處。
不過,這麼一個年輕人,竟然有如此濃厚的功德,這未免太過不可思議,要知道身為宗教協會會長的淨塵主持,身上的功德也比不過她。
或許……這就是天賦?
·
過了片刻,韓福生身上的黑氣徹底被拔除。
奚木芙停止唸咒,身上的金光也漸漸斂去。
“你感覺怎麼樣?”她問。
韓福生雙眼發亮:“特別好!這段時間我總是很困,現在卻精神頭十足。”
剛剛被金光籠罩的時候,他就覺得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血液裡流淌,現在他更是渾身暖洋洋的,再沒有陰涼刺骨的感覺。
這位奚大師,當真厲害!
奚木芙:“看來你的問題已經解決,就是不知道你的兩個兄弟和那個降頭師有沒有被反噬。”
韓福生沒做聲。
他大概還是不太願意相信,他最好的兩個兄弟想害他的命。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其中一個兄弟打來的。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起來。
佛像著急:“接!”
韓翌謙也很急,催促道:“爹,你快接啊!我倒是要看看這兩個叔叔怎麼說。”
因為韓福生的緣故,他跟那兩個所謂的叔叔也很熟悉,以前他還挺敬重那兩個人,但現在得知那兩個人要害他全家,他當然不可能再有半點好感。
他故意加重了叔叔兩個字,語氣裡只有冷意,再沒有孺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