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聞言，臉上的疑惑瞬間凝固，隨即露出一絲錯愕，下意識愣了愣。
請教自己？
聖玄子性子清冷，修為高深，乃是青玄大陸頂尖道子，平日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竟會主動向自己請教事情？
他定了定神，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笑意：“你我同為青玄道子，相互探討罷了，談不上請教。”
“有甚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定不藏私，盡力給你解答。”
聖玄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臉頰竟隱隱泛起一絲微紅。
這模樣，與蕭雲印象中那個灰眸無波、淡漠疏離的聖玄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神色變得有些扭捏，嘴唇動了動，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我想問……那個……”
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蕭雲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愈發古怪，愈發好奇聖玄子到底要請教甚麼。
能讓聖玄子如此扭捏，想必不是甚麼尋常之事。
但他並未催促，只是耐著性子站在原地，等著聖玄子整理好措辭。
半晌後，聖玄子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蕭雲，只是依舊結結巴巴：
“我……我剛才，聽到大夏洲的六皇子，就是那個被擰耳朵的，叫你……叫你姐夫。”
他頓了頓，語速又慢了幾分：“所以……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子，就是大夏洲的五公主姬如音吧？她……她是不是你的道侶？”
蕭雲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蕭雲遲遲不說話，只是愣在原地，聖玄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以為蕭雲這是預設了，他臉上的羞赧更甚，聲音細若蚊蚋，囁嚅著補充道：
“所……所以，你對於……對於男女之事，是不是比較有經驗？”
這話一出，蕭雲再也忍不住，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臉錯愕地看著聖玄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聖玄子，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竟然就是這樣的“虎狼之詞”！
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男女之事……你具體指甚麼？”
聖玄子被蕭雲這麼一問，臉頰瞬間紅得更甚，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極小，若是換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來，根本就無法聽清：
“就……就是……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跟我們一同參加道子試煉的那個女子，穿青衣的，叫……叫陸月凝？”
“陸月凝？”
蕭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道青衣倩影。
他立刻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除了我們外，分數最高的人。”
見蕭雲記起來了，聖玄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出口，連忙抬起頭，灰眸裡帶著幾分急切，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她！”
他的語氣比剛才順暢了些許，可臉上的羞赧依舊未消，眼神也依舊有些躲閃。
蕭雲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
他微微湊近聖玄子，挑了挑眉，語氣帶著狐疑：“她怎麼了？莫非……你們倆之間，有甚麼故事？”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聖玄子一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瞬間急了，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慌亂，“你別誤會，我跟她……就是普通道友！”
蕭雲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在心裡暗笑，繼續耐著性子說道：“別急，慢慢說，她怎麼了？”
聖玄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慌亂的情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認真：
“就是……在道子試煉結束之後，我偶然遇到了她，得知她想去探索幾處秘境，正好我也有此意，便一同前往了。”
“後來，八宗的寶地，我也帶著她去了幾處，一路相處下來，我覺得……她很好，性子也好，天資也不錯，待人也真誠……”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蕭雲聽到這裡，終於徹底明白了。
原來聖玄子所說的“男女之事”，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嚇我一跳……”
他心中的錯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笑意，直接點破了聖玄子的心思：“怎麼，這麼說，你是對她有意思，動心了？”
“我……我……”
蕭雲的話剛說完，聖玄子下意識就想擺手否認，可話到嘴邊，卻又無法徹底否定，只能結結巴巴地辯解：“我……我就是覺得她很好，沒有別的意思，你……你別亂說！”
他說得急切，可眼神卻不自覺地躲閃。
蕭雲看著聖玄子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隨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道：
“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不就是對陸道友動心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嘛，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他頓了頓，挑了挑眉，隨後邪魅一笑：“你問我，可真是問對人了！”
話音剛落，蕭雲便抬起手，徑直往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去，動作嫻熟又自然。
可就在他剛開始有動作的瞬間，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不約而同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我靠，你又來？！”
“主子……你不是吧……”
當然了，對於腦海中時不時出現的此類“垃圾資訊”，蕭雲直接自動過濾了，就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一道瑩白靈光閃過，無數各色各樣的信封，如同潮水般從儲物袋中湧出，紛紛落在草地上。
紅的、粉的、黃的，還有繡著纏枝蓮紋、祥雲紋的精緻信封，密密麻麻，轉瞬之間，便在聖玄子面前堆積起一座半人高的信封小山。
看得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