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青雲殿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目瞪口呆。
青雲宗眾人滿臉震撼，陳玄青、上官明等人更是心神劇震。
雖然他們無法判斷天衍正統，但是從天衍教眾人那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也能看出，蕭雲說的多半是真的。
他們從未想過，蕭雲竟掌握著與這高高在上的天衍教聖女同源的完整功法！
天三渾身僵硬，方才那句“旁支冒牌”如同耳光般狠狠扇在自己臉上，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僵在原地，滿臉的錯愕與難堪。
天衍教一眾白袍修士臉色煞白，心神震顫到幾乎無法自持，看向蕭雲的目光如同見了世間最荒誕的異象。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衍訣的嚴苛與稀缺，這部功法玄奧通天，修煉難度堪稱逆天，近千年來，唯有聖女念殊一人能修得完整正統。
即便是他們這些教中核心，也只能參悟殘缺分支，連觸碰正統皮毛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了，同是殘缺，他們修煉的卻並不是那種大殿中留給外人的天衍訣。
二者不同，大殿中留給外人的修煉難度更低，強度卻更高，但終歸來說，只是給念殊的資糧。
而他們修煉的殘卷，雖然更難掌握，強度也不如大殿中的，但修煉來的終歸是自己的。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天衍訣的正統功法一直被封印在天衍聖地深處，由兩位大祭司親自守護，除聖女外無人能近。
蕭雲一個青玄大陸東南域的修士，他們此前從未有過半點交集，更從未踏足過中州聖地，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修成完整天衍訣？
這等事，簡直比天地崩塌還要離譜！
而更讓他們陷入極致混亂的，是天衍教亙古不變的鐵律。
教中領袖的唯一判定標準，便是能否修煉正統天衍訣，一代僅存一位正統，後來者，即便有資質修煉，也只能掌握殘卷。
如今蕭雲不僅修成正統，修為更是達到元嬰初期，血氣渾厚程度甚至遠超念殊，按教中規矩，他們理應躬身行禮，尊稱一聲“聖子大人”。
可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他們強行壓下。
一邊是執掌教門九世的聖女，一邊是憑空出現的陌生正統，兩代正統並存，本就違背了天衍教的傳承鐵律，更何況蕭雲來歷不明，與他們毫無淵源，這讓他們如何能坦然接受？
一眾白袍修士僵在原地，眼神慌亂，進退兩難，既不敢違背規矩對蕭雲無禮，又不願背棄念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連周身的靈力都變得紊亂起來。
主位上的念殊指尖微微顫抖，清冷的面容徹底失了平靜，美眸中翻湧著震驚、錯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她九世輪迴，獨佔正統天衍訣，早已習慣了這份唯一性。
可如今，這份獨屬於她的傳承，竟在一個外人身上完整重現，甚至青出於藍，這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讓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無措之感。
至於蕭雲作假？
她對天衍訣熟悉無比，雖然難以相信，但理智和經驗告訴她，蕭雲修煉的確確實實是正統！
整個青雲殿依舊死寂，唯有兩股同源卻相悖的天衍靈力在空中無聲對峙，將這份荒誕與混亂，推向了極致。
蕭雲看著陷入混亂的天衍教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目光重新落回念殊身上，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怎麼樣，念殊聖女？你既願為大義犧牲，現在，決定好將你的本源獻祭於我了嗎？”
這一次，天三再也沒有厲聲呵斥，他站在原地，臉色複雜到了極點，心中天人交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錯愕，對著蕭雲微微躬身拱手，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恭敬，再無之前的囂張：“大人，吞噬本源、成就大道，終究要看天資底蘊。”
“聖女歷經九世輪迴，每一世都在打磨道基，天資早已臻至化境，大人的資質，終究不可能超越這一世的聖女。”
他不敢再直言讓蕭雲獻祭，只能旁敲側擊地為念殊辯解，試圖挽回一絲局面。
在天衍教的教義裡，一代只能有一位正統領袖，兩代共存本就是禁忌，可蕭雲的正統天衍訣又做不了假，他只能用天資之說，勉強維繫著立場。
“呵，資質比不上？”
不等蕭雲開口，一旁的姬如音頓時不樂意了，柳眉一豎，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她九世輪迴，現在才修到元嬰初期？”
“就算她這一世沒修煉多少年，但蕭雲才多大年紀，就算只跟這一世的她比，也要年輕很多吧！”
“而如今蕭雲也已是元嬰初期！你們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沒邏輯的話的？”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青雲殿中響起，如同驚雷一般，炸得天衍教一眾白袍修士渾身一僵。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本能地維護著執掌教門九世的聖女，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轉念一想，姬如音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念殊九世輪迴，歲月沉澱，底蘊深厚，但跟蕭雲比起來，似乎還是遠遠不如。
他們能感受到，蕭雲還很年輕。
因此單論修行速度與天資潛力，蕭雲非但不弱，反而遠超念殊！
這個認知，讓本就陷入混亂的天衍教眾人，更是如遭雷擊，一個個呆立原地，眼神茫然，徹底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而且！”姬如音見自己鎮住了天衍教眾，嘴角一勾，朗聲道，“天衍訣很強嗎？我看不見得。”
此話一出，天三等人立馬不忿。
蕭雲就算了，人家現在怎麼說也算半個聖子，按照教義，他們需要恭敬相待。
但姬如音是哪位？！
怎麼敢貶低天衍訣？！
還沒待天三開口呵斥，姬如音便立刻開口打斷：“我如今也是元嬰初期，修煉時間不過一甲子，念殊聖女，你既然自詡九世輪迴、天資冠絕，又手握最完整的天衍訣，想必實力遠超同階？”
“不如拋開甚麼聖女、聖子、教義，你我二人，堂堂正正打一場？”
這話落下，整座青雲殿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蕭雲。
他的印象裡，姬如音不是這麼好鬥的性格啊……
而識海中的知世郎，則明顯興奮了起來，甚至幻化出了一把椅子，晃著二郎腿，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