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夏皇一愣。
“我說我也要去青玄大陸,放心吧就是去見識一下,會回來的。”姬如音又補充道。
夏皇聞言,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浮現怪異之色,雙眼微眯,在蕭雲與姬如音身上來回打轉。
蕭雲表面平靜,心裡卻嘀咕起來:“看我幹甚麼……又不是我提的……”
隨後,夏皇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靜,他目光落在姬如音身上,既有帝王的威嚴,又藏著父親獨有的顧慮。
姬如音見夏皇遲遲不說話,心頭一急,連忙上前一步:“父皇,我跟蕭雲一起去,不會有危險的!您看,我們都已經突破元嬰了,尋常的修士根本傷不到我們!”
她說著,還下意識地瞥了蕭雲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期許,彷彿在示意蕭雲幫她說話。
夏皇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修為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目光緩緩移到蕭雲身上:“青桐棺行蹤飄忽不定,時隱時現,從古至今,能真正找到它的修士寥寥無幾,蕭雲,你有定位到它的辦法嗎?”
這話問得直白,也正是夏皇最擔心的一點。
若是連青桐棺都找不到,姬如音貿然隨行,不過是白白奔波,就算運氣好碰見了,那去了青玄之後,又如何回來呢?再碰運氣嗎?
蕭雲聞言,神色依舊平靜,緩緩點頭,語氣篤定:“陛下放心,我此去南荒,遇見過青桐棺一次,並且想辦法留下了一絲印記,有辦法定位到它的位置。”
“噢?”夏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蕭雲竟然能遇到青桐棺,更沒想到他能留下印記,畢竟當年的自己也做不到此事。
不過他相信蕭雲不會在這件事上對自己說謊,因此也沒有細問。
而蕭雲自己自然是無法留下印記,但是知世郎可以。
早在當初應對左藍等人時,知世郎就已經透過特殊方法在青桐棺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因此隨時可以再次定位。
夏皇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心中也鬆了口氣。
既然蕭雲有定位的辦法,至少能避免漫無目的的奔波,兇險也能減少幾分。
他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頷首,目光落在姬如音身上,語氣軟了下來:“行吧,讓你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也好。”
姬如音聞言,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她沒想到,一向對自己管束極嚴的夏皇這次竟然如此輕易就鬆口了。
說著,他又看向蕭雲,語氣瞬間沉凝下來,周身帝王威壓悄然瀰漫:“說起來,朕也好奇,這天地之間,除了大夏洲,還有怎樣的大陸景象,若是有機會,朕倒也想去看看。”
“但蕭雲,朕有一個要求,朕要確定,你有護住如音的能力。”
蕭雲聞言,神色認真了幾分道:“陛下的意思是?”
話音剛落,夏皇周身原本收斂的氣息驟然爆發,恐怖厚重的威壓如同萬丈山巒,轟然籠罩整座大殿。
帝王獨有的威嚴裹挾著精純的龍威,絲絲縷縷滲透在空氣裡,讓殿內的樑柱都微微震顫,地磚上甚至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殿外值守的侍衛與宮女遠遠感受到這股氣息,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雲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身姿挺拔,巋然不動,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彷彿夏皇釋放的不是滔天威壓,只是一縷拂面微風。
體內元嬰穩穩沉浮,靈力奔騰卻不躁動,這等程度的威壓,於如今的他而言,不值一提。
夏皇眯起雙眼,目光落在蕭雲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他緩緩收斂幾分威壓,語氣依舊沉凝,卻多了幾分讚許:“說起來,你當年結丹境之時,實力就已遠超同階,甚至能壓制元嬰初期的修士。”
“朕還記得,你當年費盡心力尋找五屬性通靈古寶,只是朕一直未曾過問。”夏皇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想必你早就知曉金丹二次蘊養之法,尋這些古寶,便是為了完美蘊養金丹,為突破元嬰鋪路吧?”
雖然夏皇沒有告知蕭雲此法,但畢竟蕭雲來自青玄大陸,因此夏皇認為,蕭雲或許在青玄大陸時,便已知曉金丹二次蘊養的秘辛。
此事關乎修士根基,他不便過多幹涉,只能暗中留意。
蕭雲聞言,微微頷首,不卑不亢:“陛下慧眼,當年確實是為了金丹二次蘊養,才四處尋訪五屬性通靈古寶。”
一旁的姬如音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已知曉此事。
她當年閉關突破元嬰時,自然從夏皇口中知曉了金丹二次蘊養的秘辛,知曉唯有集齊對應靈根屬性的通靈古寶,才能二次蘊養金丹,讓突破元嬰的根基更為深厚。
聯想到蕭雲當年四處尋寶的模樣,她早已猜到對方當年的動機。
夏皇看著二人平靜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當年完美蘊養金丹,如今突破元嬰,戰力定然遠超尋常元嬰修士,朕倒有些好奇,你如今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說到這裡,他周身靈力再次微微湧動:“不如今日,就讓朕來檢驗一下你的實力,也好放心讓你帶著如音前往青玄大陸。”
蕭雲神色一正,對著夏皇微微拱手,語氣從容:“全憑陛下吩咐。”
隨著蕭雲開口,夏皇微微頷首,右手抬起,指尖靈光暴漲,數道金色符文憑空飛出,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大殿內飛速穿梭交織。
符文流轉間,一層半透明的光幕悄然升起,籠罩了整個殿內,將戰鬥餘波徹底隔絕,避免傷及殿外之人或是對皇宮造成破壞。
片刻之間,數道陣法盡數成型,光幕微微震顫後便趨於平穩,殿內的空間彷彿被凝固,原本因威壓產生的裂紋也不再蔓延。
夏皇緩緩放下手,周身靈力收斂大半,只餘下一縷淡淡的氣息,卻依舊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目光落在蕭雲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又有幾分追憶:“當年你初來皇城,對戰承遠時的場景,如今還歷歷在目。”
“今日檢驗實力,不必有任何顧忌,也無需手下留情。”夏皇身形微微一晃,便已退至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龍威若隱若現,“就像你當年對戰承遠那般,對朕,用出你最強的攻擊手段。”
“讓朕看看,你如今的實力到了何種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