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身形微微一晃,便瞬間脫離了傳送陣的範圍。
此刻他無需刻意催動全力,身影便已突破空氣阻礙,朝著大夏皇城巍峨的城牆掠去,壓根無需像尋常修士那般排隊走城門,接受守衛盤查。
皇城城牆高聳,就在蕭雲的身影掠過城牆的剎那,一股無形的陣法檢查波動驟然襲來,瞬間籠罩他的周身,探查著他的身份與修為。
這股波動剛觸碰到蕭雲的儲物袋,袋中真龍令便驟然微微震顫,一縷微弱卻精純的金色靈光從令牌中溢位,與護城大陣的波動悄然呼應,沒有絲毫衝突。
那原本帶著審視與警惕的陣法波動,在感受到真龍令的氣息後,瞬間變得溫順起來,悄然褪去,任由蕭雲的身影從容穿過大陣,踏入皇城之內。
他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身形又是一動,瞬移間便抵達了自己當年在皇城居住的小院。
院門依舊完好無損,門上的銅環光潔如新,沒有一絲鏽蝕。
推開院門,院內的景緻與十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青磚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牆角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濃廕庇日,石桌上乾乾淨淨,連一絲塵埃都沒有。
院中的奇花異草修剪得整整齊齊,葉片上還沾著淡淡的露水,顯然是有人常年悉心打理,從未間斷。
蕭雲的目光在院中緩緩掃過,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十年閉關,杳無音信,沒想到這小院竟有人這般用心照料,守住了他在皇城的這一方小天地。
肩上的吳公瑾也微微抬起頭顱,小小的眼睛裡滿是好奇,不住地打量著院中景緻。
若不是刻意探查,任誰都會覺得這是蕭雲養的一隻小靈寵,而不會將其與元嬰中期化形大妖聯絡在一起。
蕭雲沒有久留,畢竟此次回皇城,首要之事便是向舊友報平安,再交代一些事宜。
駐足不過數息,蕭雲便轉身關上院門,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皇城深處的皇宮方向瞬移而去。
皇城之內依舊繁華如昔,街道上車水馬龍,往來的修士與凡人絡繹不絕,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兩側的樓閣鱗次櫛比,雕樑畫棟,透著大夏皇城獨有的威嚴與富庶。
蕭雲周身靈力內斂,元嬰威壓盡數收斂,再加上是瞬移行動,往來修士壓根無法察覺到蕭雲經過。
轉眼之間,那座巍峨壯麗、氣勢磅礴的皇宮便出現在眼前。
蕭雲身形一晃,便已掠過宮門守衛的視線,從容踏入皇宮之內。
可就在他踏入皇宮的瞬間,數道神識混合著元嬰威壓碾壓而來,蕭雲見狀,停住腳步,面色不變。
剎那間,五道靈光同時閃過,五道蒼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蕭雲四周,呈合圍之勢將他牢牢鎖住。
五人皆身著皇室制式錦袍,衣襬繡著細密的龍紋,周身靈力凝而不發,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尤其是居中那名鬚髮皆白、面容剛毅的老者,周身縈繞的元嬰中期威壓,雖刻意收斂,卻依舊隱隱透著鋒芒,正是五人之首。
其餘四名老者分列兩側,皆是元嬰前期修為,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蕭雲,神色警惕,指尖隱隱有靈光閃動,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皇宮乃是大夏皇室重地,哪怕是元嬰修士,未經通報擅自闖入,也視作挑釁,他們身為皇室長老,職責便是守護皇宮安危。
“閣下何人?為何私闖皇宮?”居中的元嬰中期老者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冰冷。
蕭雲沒有絲毫慌亂,緩緩開口:“我是蕭雲。”
“蕭雲?”
居中的老者一愣,臉上的冰冷與警惕瞬間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蕭雲的面容,仔細打量了許久,越看越心驚。
眼前這人的面容,與十年前那位在皇城聲名鵲起,與皇室淵源極深的蕭公子,幾乎一模一樣,連眉宇間的神態,都分毫不差!
可他又有些遲疑,十年前蕭雲不過是結丹後期修為,自己也遠遠見過。
可眼前這人,周身靈力內斂,雖看不出具體境界,卻讓他這位元嬰中期修士都隱隱感到一絲威脅,絕非當年的蕭雲可比。
十年出頭的時間,從結丹後期到巔峰,再到元嬰,在沒有皇室資源傾注的前提下,這個速度,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遲疑片刻,老者終究還是收起了幾分威壓,對著蕭雲微微拱手,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幾分謹慎:“閣下……當真是蕭公子?幾年未見,蕭公子的修為竟已精進至此,實在令人驚歎。”
“只是事關重大,還請蕭公子出示真龍令,讓我等核對一二,也好確認身份。”
畢竟蕭雲消失十年,如今突然出現,修為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貿然闖入皇宮,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若是有人易容冒充,妄圖混入皇宮圖謀不軌,後果不堪設想。
蕭雲聞言,指尖微微一動,儲物袋中的真龍令便緩緩飛出,朝著居中的老者飛去。
老者連忙伸手接過,仔細探查著令牌內蘊含的氣息,片刻後,他臉上的遲疑徹底消散。
這枚真龍令乃是皇室至寶,絕非輕易能夠偽造,眼前這人,應該就是蕭雲了。
老者將真龍令遞還給蕭雲,語氣愈發謙和:“老夫失禮了,還請蕭公子莫要介懷,確認過真龍令,老夫知曉是蕭公子回來了。”
其餘四名元嬰前期的老者,見狀也紛紛收起了警惕,對著蕭雲微微拱手示意,不再有之前的敵意。
只是居中的老者依舊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蕭公子,老夫有一事不明,還請公子解惑。”
“您既然已經回到皇城,為何不先聯絡五公主殿下?”
“若是您聯絡殿下,殿下定然會親自前來迎接,您也無需這般貿然闖入皇宮,萬一方才我等反應過激,與您動起手來,豈不是徒生麻煩?”
蕭雲聞言,臉色一僵。
他急著回來,日夜兼程,全力疾馳,再加上剛突破元嬰,心中甚是欣喜,一時之間竟忘了這事。
“我……想給她個驚喜。”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
“切,還驚喜,我看是驚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