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蕭雲跟著黑明四人一路探索,日復一日,轉眼便過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一行人走過了怪石嶙峋的土靈谷,探尋了藏有土靈泉的隱秘山洞,還遭遇了幾群群居的土系妖獸,每一次都有驚無險地化解危機,收穫也越來越多。
不僅有更多的土靈晶、靈草,還有幾件品質不錯的高階土系法器,甚至找到了一株萬年份的土元參,價值連城。
黑明四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一路上都喜氣洋洋,時不時討論著收穫的寶物,盤算著出去後如何兌換靈石、錘鍊法器。
蕭雲的神色,卻始終平淡。
他斷定黑明幾人此行不可能只是為了探尋這些尋常靈脈,他在等,等黑明主動開口。
就這樣又過了三日,一行人深入沉土淵腹地,周遭的土系靈力已然濃郁得能凝成細小的光粒,腳下的怪石愈發嶙峋。
黑明四人臉上的喜色漸漸淡去,反倒多了幾分心不在焉,行走間頻頻抬眼望向霧靄更濃的深處,神色間藏著幾分猶豫與試探。
蕭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神色依舊平淡,腳下步伐不急不緩,心底卻暗自瞭然,此刻見黑明幾人的模樣,想來是按捺不住了。
果然,行至一處相對開闊的亂石灘,黑明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撓了撓頭,臉上堆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目光落在蕭雲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蕭道友,有件事,我等先前沒好意思明說,今日尋思著,還是得跟你坦誠一二。”
蕭雲抬眼看來,故作疑惑:“黑道友但說無妨。”
黑明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語氣也鄭重了幾分:“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前來沉土淵,並非只為這些外圍的靈材靈晶,咱們真正的目標,是沉土淵的中心區域。”
他指了指霧靄最濃郁,隱隱能聽到低沉獸吼的深處:“那地方的土系靈力,比此處還要濃郁十倍不止,傳聞藏著土系至寶,還有千年難遇的高階法器,甚至可能有上古遺留的土系傳承,比起外圍這些東西,簡直是雲泥之別!”
說到此處,他又連忙補充,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生怕蕭雲拒絕:“蕭道友莫擔心!我等知曉你顧慮甚麼,那中心區域確實有元嬰妖獸鎮守,是一隻化形的土元巨犀,實力強悍。”
“但咱們打探過了,這元嬰妖獸早已化形開智,平日裡都在中心腹地閉關修煉,性子並不嗜殺,只要咱們不主動招惹它,不闖入它的閉關之地,它根本懶得搭理咱們。”
“畢竟元嬰妖獸眼界極高,咱們這些結丹修士,還有那些靈智未開的妖獸,於它而言,就如同塵埃一般,只要不觸及其逆鱗,它絕不會輕易出手。”
翁瑞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補充道:“蕭道友,黑兄所言不虛。咱們前兩次探沉土淵,曾遠遠見過那土元巨犀一次,它只是盤踞在中心的靈泉旁,對周遭的動靜毫不在意,哪怕咱們斬殺了它領地邊緣的幾隻結丹妖獸,它也未曾露面。”
“而且中心區域的寶物,若是能尋到一件,便抵得上咱們這半個多月的所有收穫,甚至可能有你我都意想不到的機緣,咱們幾人商量著,此次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只是少了你這般實力的同伴,終究有些底氣不足,還請蕭道友一同前往。”
魏林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期待:“是啊蕭道友,咱們小心行事,定然不會出事,若是真能尋到至寶,咱們按需分配,絕不虧待你!”
葉慧雖依舊沉默,卻也抬眼看向蕭雲,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附和。
顯然,前往中心區域,是他們四人早已商量好的主意,只是一直礙於未曾全然信任蕭雲,並且一開始就說的話怕蕭雲畏難而退,才遲遲未曾開口。
蕭雲聞言,故作沉吟,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間露出幾分猶豫與忌憚,似是在權衡利弊:“元嬰妖獸……終究太過兇險,若是一個不慎,觸怒了它,咱們幾人怕是都難以脫身,這般冒險,會不會太過不妥?”
他刻意放緩語氣,表現出幾分遲疑。
元嬰妖獸對於結丹修士而言,如同天塹,那壓迫感是實打實的,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消解的。
若是一口答應,未免太過反常,反倒會引起黑明四人的懷疑,唯有這般“勉為其難”,才顯得合情合理。
“蕭道友放心!”黑明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咱們定然步步小心,絕不越雷池一步,只要尋到寶物,便立刻撤離,絕不逗留!”
“而且有咱們五人結伴,就算真的遇到意外,也能相互照應,總歸還是穩妥的!”
翁瑞也再次勸說:“蕭道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咱們已經走到了這裡,若是就此放棄,未免太過可惜,再說,有蕭道友你在,咱們此行也能穩妥不少。”
蕭雲又沉吟了片刻,似是被說動,緩緩鬆開眉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語氣帶著幾分勉強:“既然各位道友都這般說,那我便陪各位一同前往。”
“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咱們務必小心謹慎,一旦察覺到不對勁,便立刻撤離,萬萬不可逞強。”
見蕭雲答應,黑明四人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黑明更是哈哈大笑起來:“蕭道友放心,咱們定然聽你的,絕不逞強!有你一同前往,咱們這次必定能滿載而歸!”
他朗聲喊罷,率先催動周身靈力,衣袍獵獵作響,化作一道耀眼的土黃色流光,朝著霧靄最濃郁的深處疾馳而去。
翁瑞、魏林與葉慧連忙緊隨其後,三人臉上的期待絲毫未減,只是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濃稠如實質的霧靄。
此刻的霧靄已不再是淺淡的土黃色,而是凝成了深褐的綢緞模樣,伸手不見五指,眾人只能依靠神識來探查周圍。
蕭雲身形微動,維持著與眾人相當的飛行速度,跟在四人身後。
他的神識早已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細密的網,一寸寸探查著周遭的每一絲異動。
與此同時,一股沉重的妖獸威壓也悄然籠罩下來,並非來自單一方向,而是從霧靄深處的不同角落蔓延而出,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得人胸口發悶。
起初,蕭雲以為這只是那隻土元巨犀的威壓擴散所致,畢竟元嬰妖獸的威壓本就覆蓋面極廣。
可隨著不斷深入,以及神識的不斷延伸,他心頭驟然一凜。
不對勁,這股威壓絕非單一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