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面色瞬間沉如寒潭,神念在周身飛速流轉,周身凝起靈力戒備。
這困陣佈置隱秘,波動收斂極佳,顯然是有人提前在此蹲守,目標直指他本人。
能精準預判他的路線,還佈下這等強力困陣,絕非臨時起意。
就在這時,困陣邊緣的空間緩緩湧動,五道身影踏著靈光緩緩顯現,呈合圍之勢將困陣中心的蕭雲鎖定。
看清為首幾人模樣時,蕭雲的眼神愈發冰冷,心頭的疑雲瞬間散去。
徐太一赫然站在中間,一身墨色錦袍無風自動,眼底滿是怨毒的殺意。
其餘四人分列兩側,氣息皆沉凝厚重。
左側是面無表情的左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汽,元嬰後期的威壓若隱若現。
右側是一名身著紫袍的老者,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刀,同樣是元嬰後期修為。
另外兩人身著統一的青紋服飾,氣息稍弱,卻也達到了元嬰中期。
“徐太一。”蕭雲冷聲開口,“倒是好大的手筆,請動四位前輩截殺我,想必你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徐太一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木屬性靈力翻湧:“蕭雲,你殺我太孫,毀我本源,更兼潛力滔天,若任由你成長下去,日後必成我徐家滅頂之災!今日就算傾盡徐家底蘊,也要將你抹殺在此,永絕後患!”
“今日,你插翅難飛!”
蕭雲目光掃過左藍四人,最終落在左藍身上,緩緩開口:“四位前輩,徐太一能給你們的好處,我蕭雲同樣能給,甚至加倍。”
“你們與我無冤無仇,何必為了徐家淌這渾水?”
“須知我今日雖未突破元嬰,可一旦脫困,日後境界大成,到那時,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好說話了。”
他這話既有拉攏之意,也藏著威懾,試圖分化對方陣營。
可不等左藍開口,那紫袍老者便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口舌之辯無用,今日,你就死在這裡吧。”
左藍也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瑩藍水汽。
話音未落,五人已然齊齊動手,毫無拖泥帶水之意!
徐太一掌心翻湧,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樹虛影轟然成型,枝幹帶著尖銳的木刺,朝著蕭雲碾壓而來。
左藍指尖一點,漫天海浪憑空湧現,封鎖所有閃避方向。
紫袍老者張口噴出一團烈焰,火勢滔天,朝著蕭雲碾壓而來。
兩名元嬰中期修士則結出印訣,漫天青色風刃與高達數百丈的土系壁壘同時成型,風刃切割空間,壁壘封鎖退路。
剎那間,漫天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朝著蕭雲碾壓而去。
困陣之內的靈力劇烈紊亂,空間寸寸撕裂。
蕭雲瞳孔驟縮,周身靈力與肉身力量瞬間攀升至巔峰,背後驟然展開一對丈許長的血色羽翼。
翼面紋路如凝血般流轉,血色靈光縈繞間,一股霸道的殺伐氣息瀰漫開來。
手中血神槍浮現,槍身血芒暴漲,與血色羽翼隱隱共鳴,槍尖震顫著發出尖銳的嗡鳴。
血神翼!
羽翼一扇,蕭雲身形便如鬼魅般瞬移而出,速度暴增數倍,竟在漫天術法臨身的剎那,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面衝擊。
巨樹虛影的木刺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縷血痕,卻轉瞬間恢復。
海浪與烈焰交織的威勢讓他的面板被寸寸侵蝕剝離,他卻憑藉恐怖的肉身恢復力硬抗下來,為自己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蕭雲目光如鷹隼,在密集的攻擊中飛速捕捉間隙,血神槍橫掃而出,槍尖血光一閃,硬生生撕裂了兩道風刃。
趁兩名元嬰中期修士補招的空檔,他羽翼再次發力,身形化作一道血線,順著土系壁壘與風刃陣的縫隙突圍而出,竟直接衝破了五人的合圍!
突圍的瞬間,蕭雲沒有絲毫遲疑,血色羽翼全力扇動,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極致的血光,目標直指徐太一!
徐太一瞳孔驟縮,心臟狂跳不止。
他曾與蕭雲交手,深知對方戰力強橫,卻從未見過蕭雲動用這血色羽翼。
此刻蕭雲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他的預判,難以精準鎖定其軌跡。
“不好!”徐太一驚撥出聲,倉促間催動木屬性靈力,身前瞬間凝聚出一道厚重的木盾,木盾表面佈滿堅韌的藤蔓紋路,試圖阻擋蕭雲的突襲。
眨眼之間,蕭雲便已欺至徐太一身前,血神槍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木盾。
徐太一心頭一緊,已然做好了硬抗重擊的準備,可預想中的強悍衝擊力並未傳來。
血神槍落在木盾上,竟只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力道微弱得驚人。
“嗯?”徐太一愣神,滿心疑惑尚未散去,便見蕭雲的身影竟詭異閃爍了一下,周身血光分裂。
兩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瞬間顯現,氣息與本體別無二致。
不等徐太一反應,兩道分身已然一左一右撲來,死死扣住了他的雙臂,任憑他催動靈力掙扎,也無法掙脫分毫。
徐太一眼底終於浮現出了驚恐之色。
實在是蕭雲的攻勢太過詭異,並且實力似乎又有增進,讓他完全猜測不到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甚麼。
蕭雲本體則在分身扣住徐太一的瞬間,身形暴退,同時心念一動!
“自爆!”
兩道分身眼中閃過決絕之色,周身靈力瞬間紊亂暴漲,血色與白色靈光瘋狂匯聚。
下一剎那,劇烈的爆炸聲轟然炸響,恐怖的靈力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饒是困陣精妙強悍,在這股衝擊力之下,其表面卻依然泛起漣漪,顯然是受了影響。
距離較近的兩名元嬰中期修士猝不及防,被衝擊波擊中,身形向後爆退,雖未口吐鮮血,氣息卻瞬間紊亂了幾分。
左藍與紫袍老者身為元嬰後期大能,再加上距離較遠,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只是看向蕭雲的眼神,卻是愈發凝重。
待到爆炸餘波散盡,眾人也終於捕捉到了徐太一的身影。
他的身形狼狽地懸浮半空,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左臂與雙腿盡數被炸斷,右半邊身子血肉模糊,連臟腑都隱約可見。
原本陰鷙的面容被炸得坑窪不平,再也沒了半分世家主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