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感受著周身越來越沉的壓力,眼中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閃過一絲銳光。
他不再被動抵禦,心念一動,體內雙色結丹驟然提速運轉。
白色的天衍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從丹田裡洶湧而出。
與此同時,潛藏在肉身深處的黑色煞氣如同甦醒的巨獸,順著靈力軌跡一同噴薄!
一白一黑兩道能量交織纏繞,形成詭異而恐怖的氣流。
周身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驟然降臨,朝著透明薄膜狠狠撞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薄膜上的璀璨白光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波,瞬間劇烈震盪。
隨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碎裂。
那如同萬丈冰峰般的阻擋之力,在黑白交織的能量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擊潰、瓦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蕭雲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殘影,在薄膜碎裂的剎那瞬移般穿過。
下一秒便穩穩站在了眾人身邊。
更令人心驚的是,當他站定的瞬間,那股恐怖的煞氣與靈力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瞬間收斂回體內,連一絲餘波都未曾留下。
他周身氣息依舊平穩,神色淡然。
街道上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除了張賜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信服與狂熱,其餘眾人皆是一臉震駭地盯著蕭雲。
眼神中閃過極深的忌憚。
老齊臉上的玩味早已化為呆滯。
他活了幾百年,斬殺過的妖獸、修士不在少數,自然認得那黑色氣流是甚麼。
那是隻有親自斬殺過海量生靈,並且這些生靈在生前一定是滿懷怨恨,才能凝聚出的煞氣!
並且蕭雲剛才釋放的煞氣,濃郁得簡直駭人聽聞!
那絕非斬殺百十來人能形成的規模。
怕是屠戮了一整個修士宗門,甚至一座城池,才能攢下如此磅礴的煞氣!
“這……這他媽的,妥妥的魔修啊!”老齊嚥了口唾沫,心想一定不能跟這傢伙扯上關係。
老嫗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鎖住蕭雲,眉頭擰成了川字,眼中滿是凝重與驚疑。
她見過被煞氣入體的修士。
那些人要麼淪為只知殺戮的瘋子,要麼被煞氣反噬,經脈盡斷而亡。
可眼前這年輕人,不僅能將如此恐怖的煞氣收放自如,還能與靈力完美融合。
心智更是清明得可怕,這簡直違背了修行界的常識!
玄衣中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的忌憚如同實質般快要溢位來。
他終於明白,張賜一路上對蕭雲的恭敬絕非盲目。
這年輕人,分明是個隱藏極深的煞星!
“這……這麼濃的煞氣……”一名結丹中期修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驚懼,“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不可能!這麼龐大的煞氣入體,就算不瘋癲,也該被煞氣撐爆經脈了,他怎麼能如此平靜?”另一名修士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驚懼。
眾人看向蕭雲的目光徹底變了。
有驚恐,有忌憚,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疏離。
修行界中,煞修本就人人避之不及。
更何況蕭雲掌控著如此恐怖的煞氣,就算現在看起來能保持清明。
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始發癲?!
偏偏眾人還不敢直接將他驅逐出隊。
煞修無一例外,戰力很是恐怖。
並且現在身處秘境,有很多未知的危險。
要是真的刺激到蕭雲,發起瘋來可是會惹來大麻煩的!
張賜見狀,心中暗自得意,又有些後怕。
得意的是,自己果然沒看錯人,“皇子殿下”的實力遠超想象。
並且能夠擁有這麼多煞氣還能保持清明,那肯定是有皇族的特殊手段加身!
他心中對於蕭雲的身份更加肯定了幾分。
後怕的是,幸好當初自己識趣,沒有真的冒犯這位煞神般的人物。
他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蕭雲拱手道:“小友果然神通廣大,剛才真是讓老夫捏了一把汗!”
蕭雲淡淡頷首,並未回應眾人的目光,只是看向城市深處的寒冰宮殿。
李姓老翁率先從震駭中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蕭小友實力卓絕,令人佩服。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即刻前往核心宮殿,探尋遺蹟機緣。”
他的語氣中,已然帶上了幾分對蕭雲的尊重。
不尊重不行啊,他也很頭疼,怕這煞星失控,突然發癲。
心中不免開始責怪張賜,帶了這麼個傢伙進來。
玄衣中年也連忙附和:“不錯,遺蹟之中變數極多,儘早找到核心傳承為好。”
眾人紛紛點頭。
只是腳步移動時,都下意識地與蕭雲拉開了一絲距離。
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忌憚與疏離。
蕭雲對此毫不在意,邁步朝著寒冰宮殿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受到,眾人的心態已然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接下來的遺蹟之行,怕是不會再有人敢輕易招惹他了。
一行人踏著光滑的寒冰街道,朝著城市核心疾馳而去。
只是這一次,隊伍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沒人再敢隨意交談。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落在蕭雲身上,心中各有盤算。
隨著深入核心,兩側的寒冰建築愈發高大宏偉。
可無論眾人如何探查,這些建築內部依舊是空無一物。
連半件殘破的器物,一絲殘留的靈力痕跡都沒有。
死寂的氛圍如同潮水般包裹著眾人,原本因蕭雲煞氣而起的驚懼,漸漸被濃重的失望沖淡了幾分。
“怎麼還是甚麼都沒有?”一名結丹中期修士忍不住低聲抱怨,語氣中滿是焦躁,“難不成這遺蹟只是座空殼子?”
李姓老翁沉聲道:“上古遺蹟豈會如此簡單?核心機緣必然在那座宮殿之中,與其一味抱怨,不如好好調整自身狀態!”
那名修士悻悻地閉上嘴,卻依舊難掩臉上的失落。
眾人心中亦是如此。
從最初踏入遺蹟的期待,到穿過薄膜的緊張,再到此刻一路空手的失望。
心情如同過山車般起起落落。
唯有將最後一絲希望,盡數寄託在城市核心的寒冰宮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