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單手掐訣,指尖靈力流轉間,一抹濃郁的血色驟然從他周身升騰而起!
那血色並非猙獰的凶煞之氣,而是凝練到極致的靈力與血氣交融之物,剛一出現便引得周圍空氣劇烈扭曲,連三人術法散發出的冰寒、厚重威壓都被瞬間衝散幾分。
下一秒,血色翻湧匯聚,一杆巨大的長槍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槍身長達二十丈,通體赤紅如血,槍尖銳利得彷彿能刺破蒼穹。
槍身上佈滿了細密複雜的上古紋路,流轉著幽光,雖只是虛影,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
正是他鑽研兩年,早已融會貫通的血神槍衍生術法——《血影破界槍》
這兩年閉關,蕭雲不僅徹底轉化了煞氣,更將血神槍的奧義摸得通透,衍生出數種適配自身的用法。
這《血影破界槍》便是其中之一,專擅破局攻堅,威力遠超基礎招式。
“去!”
蕭雲眼神一凝,抬手朝著碾壓而來的三色術法徑直一指,語氣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話音落下,身後的血色長槍虛影猛地一顫,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槍鳴,彷彿沉睡的上古兇獸甦醒。
緊接著,長槍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無視空間距離般,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三十丈高的土靈巨靈、龍鳳交織的冰系術法、遮天蔽日的鎮世木手悍然攻伐而去!
長槍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撕裂,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色軌跡,連光線都彷彿被吞噬。
那股恐怖的威壓讓圍觀的修士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渾身冰涼。
這等威勢,已然遠超築基修士的極限!
血色長槍裹挾著無匹威勢,徑直撞上遮天蔽日的鎮世木手!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兩座山嶽轟然相撞,狂暴的靈力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地面的碎石被掀飛數丈高。
可那看似能壓塌土地的巨大木手,在長槍面前竟如紙糊一般。
掌心的壓制符文瞬間崩裂,堅硬如鐵的木紋寸寸斷裂,僅僅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分崩瓦解,化作漫天紛飛的枯萎木屑與潰散的綠光。
擊碎木手,長槍威勢絲毫不減,如一道赤色閃電,徑直衝向交織盤旋的冰龍冰鳳。
冰龍咆哮著張開巨口,噴出漫天冰錐,冰鳳振翅灑落無數冰羽,試圖阻攔長槍去路。
可這些防禦在血色長槍面前毫無作用,槍尖輕易撕裂冰錐與冰羽,徑直貫穿了冰龍的頭顱,又順勢刺穿了冰鳳的胸腹!
“轟!”
冰龍冰鳳同時爆裂開來,漫天冰晶四濺,寒氣瞬間瀰漫全場,隱約間竟摻雜著龍鳳悲鳴般的嗚咽聲,淒厲而絕望。
兩道強悍的冰系術法,頃刻間便化為烏有。
接連擊碎兩道術法,長槍的血色光芒稍稍黯淡了幾分,威勢減弱了三成有餘,卻依舊一往無前,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撲三十丈高的土靈巨靈。
土靈巨靈怒吼著揮起開山巨斧,試圖格擋,可巨斧剛與槍尖接觸,便被瞬間震碎,化作漫天碎石。
血色長槍毫不停留,徑直貫穿了土靈巨靈的胸膛,槍身從後背穿出,帶出漫天土黃色靈力。
緊接著,蕭雲心念一動,長槍猛地靈活一掃,槍尖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徑直斬落了土靈巨靈的頭顱!
“咔嚓!”
岩石鎧甲崩裂,土靈巨靈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漫天土屑,徹底潰散。
此時,血色長槍仍殘留著三四成威勢,槍尖紅光閃爍,帶著凜冽的殺意,徑直朝著周通、陳明、趙廣三人碾壓而去!
只有親身直面這道血色長槍,周通三人才真正體會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威勢。
明明還隔著數丈距離,那股凌厲到極致的威壓便如無形的巨石,死死壓在他們胸口,讓三人瞬間呼吸困難,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被硬生生遏制,彷彿肺腑都要被擠碎。
隨著長槍不斷逼近,那股裹挾著殺伐與毀滅的氣息愈發濃烈,三人只覺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面板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不是戰場廝殺時的緊張,而是純粹的、直面死亡的窒息感。
他們無比確定,這道殘留著三四成威勢的長槍,若真的攻來,以他們此刻透支靈力的狀態,絕無半分生機,定會被瞬間撕裂,身死道消!
陳明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趙廣牙關緊咬,試圖運轉僅剩的靈力抵抗,卻發現經脈凝滯,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起。
周通眼中滿是絕望,平日裡在戰場殺伐的悍勇,此刻早已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就在長槍的槍尖即將碾碎三人的瞬間,它猛地停在了距離他們三丈遠的地方!
槍尖依舊紅光閃爍,恐怖的威壓絲毫未減,刺得三人面板刺痛加劇,衣衫獵獵作響,腳下的地面都被威壓壓出細微的裂痕。
三人僵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讓他們魂飛魄散的血色長槍,感受著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懼。
“收。”
蕭雲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抬手輕輕一揮,那道威懾全場的血色長槍虛影便瞬間消解,化作點點血色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原本瀰漫全場的恐怖威壓,也如潮水般驟然褪去,轉眼間便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攻勢從未出現過。
演武場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周通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渾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眼神中還殘留著對剛才那道長槍的極致恐懼,久久無法回神。
圍觀的修士們也都目瞪口呆,看向蕭雲的眼神裡,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這等實力,這等對術法的精準掌控,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