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演武場角落瞬間陷入死寂,連遠處的刀劍碰撞聲都彷彿清晰了幾分。
六人怔怔地看著蕭雲,臉上滿是錯愕。
“甚麼功法都略懂一二。”
這話聽著謙虛,實則狂得沒邊!
修仙界功法萬千,能精通一門已是不易,敢說“都略懂一二”的,一般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們哪裡知道,蕭雲這話絕非虛言。
這幾年他觀想宗門內外無數弟子,系統收錄的功法從劍法、拳法、術法到陣法,數量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近戰遠攻、防禦輔助應有盡有,說“略懂一二”,已是實打實的謙虛。
周通臉上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屑。
他上下打量著蕭雲,眼神裡的輕視幾乎要溢位來。
原來這親傳弟子不僅年輕修為低,還愛說大話!
“蕭隊長好大的口氣。”周通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靈力微微湧動,“既然隊長這麼說,不如咱們切磋一番?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隊長的‘略懂一二’,日後配合起來也能更有默契。”
他心裡早已打好了算盤。
自己是築基後期,蕭雲不過築基中期,哪怕蕭雲是親傳弟子,修為差距擺在這,自己就算贏不了,也能僵持許久。
到時候蕭雲贏了是應該,輸了可就顏面掃地,這隊長之位怕是坐不穩了。
其餘幾人也紛紛看向蕭雲,眼神裡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那兩位築基後期的男修士——陳明和趙廣,眼神閃爍,顯然也動了比試的心思,只是沒好意思主動開口。
蕭雲將幾人的心思看得通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徑直落在陳明和趙廣身上,語氣平淡無波:“陳明,趙廣,我看你們倆也想試試吧?”
兩人身形一僵,沒想到被蕭雲直接點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也不再掩飾,紛紛點頭。
“正好。”蕭雲抬手,隨意指了指三人,“你們三個一起上吧,省得浪費時間。”
這話一出,不僅周通三人愣住了,連另外兩位築基中期的女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
以一敵三?還是三個築基後期?這真的是狂到沒邊了。
要知道周通三人並不是簡單的築基後期,他們都經歷過戰場的洗禮,實戰比起普通的築基後期要強上一些。
蕭雲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憑你們三人,是稱量不了我的,只能讓我瞭解一下你們的實力,先給你們提個醒。”
他見事情已經這樣發展了,不如把事情做得徹底一些,好好立個威,免得到了戰場幾人不服自己。
到時候不聽指揮,可是真的要出事情的。
周通臉色瞬間漲紅,既是羞怒,又是被激起了好勝心:“蕭隊長既然這麼有信心,那我們三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明和趙廣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戰意。
他們本就不服蕭雲,如今被這般“輕視”,更是激起了骨子裡的傲氣,紛紛運轉靈力,周身氣息沉凝,擺出了應戰的姿態。
演武場的晨練修士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場以一敵三的比試,議論聲漸漸響起。
“這蕭隊長也太託大了吧?三個築基後期,還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狠角色,他一個築基中期,就算是親傳弟子,也未必能扛住啊!”有人搖頭咋舌,覺得蕭雲未免太過自負,“待會兒要是被三人逼得狼狽不堪,這隊長的臉可就丟盡了。”
“不好說不好說,親傳弟子哪能是傻子?敢這麼放話,肯定有底牌。說不定人家的功法,早就遠超同階了。”也有修士持不同意見,畢竟親傳弟子的資源和傳承,本就不是內門弟子能比的。
還有幾個修士,或是曾聽聞蕭雲的事蹟,或是見過他當初在宗門大比中的表現,此刻都默不作聲地站在人群后,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
他們心裡已然開始為周通三人默哀。
這三人怕是還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甚麼樣的怪物。
“你們先出手吧。”蕭雲立於原地,墨眸平靜無波,彷彿沒聽見周圍的議論,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恭敬不如從命!”周通低喝一聲,眼底怒意更盛。
他猛地抬手結印,周身土黃色靈力瘋狂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塵霧,三隻十丈高的土屬性兇獸從霧中咆哮而出。
形似猛虎,卻生有獨角,利爪如鋼,獠牙外露,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土系煞氣,逼真得彷彿活物,每一步都讓地面劇烈震顫,塵土飛揚。
這是他的壓箱底功法《鎮嶽獸訣》,是斬殺無數妖獸後領悟的殺招,威勢恐怖至極。
陳明與趙廣幾乎在同一瞬間發難,沒有絲毫留手。
陳明周身藍光爆湧,遠超之前的威勢,一條水缸粗細、數十丈長的水龍凝聚成型。
龍鱗清晰可見,龍鬚飄動間,漫天水汽瀰漫,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席捲而來,水龍張口噴出洶湧水柱,如奔雷般朝著蕭雲轟去,正是他淬鍊多年的《翻江龍訣》。
趙廣則指尖綠光暴漲,數條水桶粗的木蟒破土而出,藤蔓交織的蟒身佈滿尖刺,靈動得彷彿有了神智,避開正面攻勢,從兩側迂迴纏繞。
蟒頭吞吐著綠芒,所過之處草木瘋長,瞬間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木系領域,正是專擅束縛與絞殺的《毒蟒纏天訣》。
土獸鎮地、水龍轟天、木蟒纏身,三種屬性功法相輔相成,威勢遠超一加一再加一。
十丈兇獸的咆哮、數十丈水龍的轟鳴、木蟒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靈力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朝著蕭雲碾壓而去,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圍觀修士嚇得紛紛後退數十丈,臉上滿是驚駭。
這等聯手攻勢,別說築基中期,就算是普通築基後期,恐怕也會瞬間被碾碎!
這三人一出手就是全力,完全沒有試探的意思!
而反觀蕭雲,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面對撲面而來的恐怖攻勢,臉上沒有絲毫波瀾。